正文
第74章 公主 “這要是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公主 “這要是個
鄭才人和鄭妃安慰着祝娘。
郭淑儀則去安慰素兒。
“可是吓到了?”
瞧着素兒的臉, 哪是像被吓到的。
郭淑儀瞧着她又目露複雜。附在貴妃耳旁問:“你當初進潛邸時就帶了她一個,怎麽想的,不怕出事?”
王靜姝:“她在司馬府沒人, 我不帶她出來, 怎麽活。再說, 王府後院比在司馬府兇險, 她很合适。”
郭淑儀點頭, 忍不住又多看了素兒兩眼。
然後想起了在潛邸時的一個畫面。
當時反賊入後院,需要人去和反賊交涉,當時就是素兒去的。
換個人, 怕早就哭爹喊娘, 但素兒去時多平靜, 回來依舊多平靜。
又一回,貴妃難産當日。
素兒去找正妃, 婢女攔着說正妃在午歇。
素兒直接兩巴掌将婢女拍在地上。
轉頭讓正妃也打回來。
當時她們幾個只覺得這丫頭莽撞。
眼下才知道, 人哪是莽撞,是心夠狠哪。
小小年紀手裏有人命, 還夠忠心。
不止郭淑儀羨慕,鄭妃不說,但心下也想要是有素兒在她身邊,那豈不是誰都不能欺負自己?
曹姬拿了三顆金珠, 給祝娘三人壓驚。
見娘子點頭, 三人才收了。
鄭才人對祝娘和素兒和顏悅色, 轉頭看着薇兒時, 又板了臉:
“你留在貴妃身邊有何企圖?從實招來。”
“奴婢當初确實是想刺殺陛下……”
薇兒還沒說完,就被鄭妃捂住了嘴。
鄭妃吓不輕,壓低聲音, 瞪眼:“你好大的膽子,你想害死我們嗎?”
其他人都吓傻。
鄭才人是吓她的,誰知道這婢子還當真另有所圖。
鄭才人急忙看向貴妃:“這……這人當真是個刺客,貴妃還不快叫人拿下她!”
“聽她說完嘛。”
薇兒想等鄭妃主動松手,但鄭妃的手鐵鉗一樣罩在她臉上。
一下,從鄭妃手裏脫身,又一下,被甩出去差點摔一大跟頭的鄭妃反過來被她拽住。
薇兒跪地道:“奴婢起初接近貴妃是有人讓奴婢乾的,想讓奴婢殺了陛下。一是沒機會,二是奴婢怕連累公主和貴妃,才遲遲沒動手。但貴妃告訴奴婢,能幫奴婢解毒,貴妃讓奴婢以後安心照看公主就成,奴婢之前的主子找不到宮裏來,奴婢就答應了。”
鄭才人狐疑:“你一個殺手,肯定經過特殊訓練,這麽容易就聽話了?怎麽可能?”
鄭才人轉頭又看看貴妃。意思這丫頭她還真信呀?
薇兒也提着心看貴妃。
王靜姝:“潛邸好幾次,她其實都是有機會的,但從來沒動手,我猜她不想連累公主。曦寶也喜歡她,能被曦寶喜歡,說明平時她對曦寶很好。我一說能幫她找解藥,她立馬答應了。眼下七皇子都被囚禁了,那更不可能。”
“她是七皇子的人?”
鄭才人震驚。
王靜姝:“現在是咱們的人。”
“她為什麽?我想聽她說。”
鄭才人緊盯着薇兒,不放過她絲毫表情。這婢子要有一句謊話,看她不撕了她。
“昨天公主抱着奴婢哭了一宿,說不想奴婢死,以後她能保護奴婢。”
薇兒想到昨天,臉上多了些安心的笑容。
“長這麽大,奴婢都不知道為什麽活着,直到和公主在一起。自打見到公主的那一天起,公主是奴婢唯一的主子。”
幾人都沒說話,互相遞眼色,都一致覺得薇兒沒撒謊。
郭淑儀還是不放心:
“這事要是被陛下知道,就算沒動手,也得出事。貴妃可有想過?”
王靜姝:“想過。有沒可能陛下已經知道了?”
鄭少傅不是傻子,能翻出三人罪證,又怎會少了薇兒是七皇子的人這一條。
“陛下這都能容忍?”
鄭妃不敢置信。
王靜姝昨天已經驚訝了一天。
她發現他竟然在縱容自己。好像就算她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一定任她宰割一樣。
這人究竟在想什麽?
她,哪裏值得他這麽做?
想不通。
王靜姝懶得想。
鄭才人幾個又盯上了永明鳳苦,挖她們幾個的出身。
鳳苦野尼庵長大的孤兒,身手好,人老實,眉眼單純,一看就是個吃苦耐勞的。這是裝不出來的。
比起鳳苦,永明就可疑多了。
得知永明也是司馬府的,只是後面王靜姝求了陛下,才将人接出來。永明還不是王靜姝的貼身婢女,真正的貼身婢女是王夫人的人,被王靜姝用計攆走了。永明是王夫人身邊的,卻被王靜姝收買。
幾人狐疑盯着永明。
郭淑儀問貴妃:“怎麽收買的?會不會是個陰謀?”
永明不敢置信,一臉受傷,着急說:
“奴婢和娘子打小一起長大。娘子們竟然信素兒,信鳳苦,不信奴婢嗎?”
永明看向娘子。
王靜姝:“我信的。”
惹毛這丫頭她這一天都別想清淨。
趕忙說好話:“永明雖然是在王夫人院裏,但她心是跟我一起的。幫我打探了不少消息呢。”
“可不是。奴婢是夫人院裏最小的,沒少受排擠,只有娘子搭理奴婢。奴婢怎可能做對不起她的事。”
曦寶跑進來,在一群人中一眼看到她娘娘。
二話不說撲過去。
“娘娘!你昨天沒回來,曦寶好想你。”
她的聲音悶悶傳來。
王靜姝心想她定是吓到了,回來發現祝娘薇兒和她都不在。
摸着她大頭安撫:“娘娘沒事,曦寶不怕。”
曦寶擡起頭,眼睛亮亮瞧着她:“娘娘,我不怕呀。有陛下保護你,我很放心的。”
王靜姝沒料到她說這話。
“你就不怕陛下欺負我?”
曦寶:“陛下不會的。”
王靜姝胸前堵了一口氣:“什麽時候你這麽信任他了?”
“娘娘不高興嗎?行吧,那我不信任他了,我只信任娘娘。”
王靜姝想笑:“你知道什麽叫信任嗎?”
“知道呀。我又不是一歲,我都五歲了!”
五歲?
衆人會心一笑。
郭淑儀:“是,咱們公主再過兩個生辰都六歲了呢。”
曦寶瞥眼郭郭:“郭郭你都會欺負人了。”
郭淑儀趕忙将人摟在懷裏揉一揉,道歉。
下午,傅太後來請王靜姝過去。
雖然昨天朝會上差點弄巧成拙,但畢竟真幫了忙的。王靜姝去了。
傅太後親切問她,有沒有和陛下提起她。
王靜姝詫異。
傅太後的心也太急了點。
昨天才答應幫她緩和同陛下的關系,今天就問有沒有成功。
王靜姝直白說沒有,需要等時機。
傅太後別提多失望。問她:“昨晚你不是留宿在了紫宸殿?怎麽不說?”
王靜姝無語。
“陛下在氣頭上,妾不敢。太後放心,妾找到機會,一定不會讓太後失望。”
好不容易才從傅太後宮裏出來。
這之後,每隔幾天,傅太後都要來傳貴妃。
王靜姝去了兩回,第三回開始裝病。
又過半個來月,傅太後不再找她。
先前,傅太後獨處一宮,誰來都閉門不見。但眼下,傅太後竟然召見了貴妃。
幾個宮妃見狀,就去給傅太後請安。
傅太後依舊沒見,但宮妃們來也沒趕,讓人好吃好喝招待着。
而鄭太後自打上回和陛下在議政殿打擂臺後,宮裏人氣算是散盡了。
鄭少傅雖沒被革職,但陛下讓他回家思過,崇文館的活被交給了秘書少監蕭衡。
鄭少傅家門前也一改從前,十天半個月都沒一個登門送禮的。
誰都知道,陛下雖無皇子,但陛下正值壯年,身體康健,關鍵這可不是個仁君呀。
崔家王家都遭了殃,鄭家又能堅持幾時。
曦寶喜歡蕭少監。
尤其和鄭少傅一對比,曦寶覺得蕭少監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老師。
她嘴巴甜,不止早晚和老師請安道別,還會大聲誇老師好。
公主誇老師的時候,底氣十足,眼神晶亮,一看就是真心實意的。
蕭少監也不覺得公主在拍他馬屁,當然十分高興。
本來蕭少監來崇文館前想的是,多多關照兩個藩王子,至于公主,年紀小,又是娘子,還是教不同的課為妙。
結果第一天,見到公主,他一下将特地為公主布置的課業抛在了腦後。
公主比他想的還要聰慧好學。
進度雖比不上十二歲的李巍,但和李骁衡卻是不相上下。
尤其公主每天像喝了雞血一樣,身板坐筆直,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專注看着他。
公主還懂事。
一開始積極舉手回答問題,不知道的也舉手胡說八道,兩位藩王子每次都沒她動作快。
蕭少監委婉提醒她,得懂得謙讓,下回再回答錯了得懲罰。
蕭少監還當第二日公主會請假,會被陛下傳,結果都沒有。
公主還像之前一樣,精氣十足喊“老師好”,還給他和呂谏議一人分了兩塊蟹黃畢羅。
蕭少監又以為是公主想讨好他。
結果轉頭又看到兩位藩王子桌上也有。
公主還和藩王子說:“快點吃完,老師要上課了。”
“這要是個皇子該多好。”
“可不是。”
蕭少監聽到身邊的聲音,吃了一驚。
才發覺自己心裏想的話不知怎麽說出了口。
轉頭和呂谏議無聲對視。
兩人同時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惋惜。
轉開頭時,又都深深嘆了口氣。
最近兩天,曦寶發現蕭少監不太高興。
她先反省了自己,确定自己沒惹老師不高興後,就去問蕭少監:“老師,可是李巍同學和李骁衡同學惹老師不高興了?”
蕭少監年輕的臉龐上愁容依舊在,他勉強給公主一個笑臉,說:“為師無礙。多謝公主關心。”
曦寶還是覺得很奇怪。
既然老師不說,她去問兩位同學。
李巍和李骁衡接連表示他們沒有。
曦寶本來還想問問呂谏議,只是還沒等她開口呢,崇文館來了幾個衛兵,把蕭少監“請”走了。
其中一個衛兵怕吓到公主,特地和呂谏議打了招呼。
呂谏議也懵,衛兵只讓他安撫公主,至于其他的,他們為什麽帶走蕭少監,他一概不知。
沒等呂谏議說話,曦寶已經問:“這是怎麽了?他們為什麽帶走蕭先生?”
呂谏議:“應當是有緊急公務。此事無需公主操心。快答題,時辰到了沒寫完,為師可要懲戒的。”
聽到這話,曦寶趕緊埋頭。
第二日,蕭少監竟然沒來。
而呂谏議的臉色也十分難看,課上還走神了。
呂谏議見到門外晃動的人影,給三位同學布置下課業後,他起身匆匆往外。
“怎麽樣?”
守館小吏神情沮喪:“陛下的人已經去蕭家了,蕭少監被判了流放。”
呂谏議倒退一步,被人扶住了腰。
他轉頭,看到了公主。
曦寶踮着腳,兩只手牢牢抱住了呂谏議的手臂,才問:
“老師,蕭先生犯了何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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