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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借口 “若不是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借口 “若不是聽




曦寶和薇兒手牽手去了崔美人殿。




和白天曦寶過來時不一樣, 美人殿門前有人看着。




曦寶蹲在地上。




薇兒蹲在她旁邊,問:“公主怎麽了?”




曦寶“噓”了聲,小聲問, “陛下是不是還在裏面?”




薇兒:“陛下在紫宸殿, 不在這裏。”




曦寶高興了, 站起來, 拉着她繼續往前。




薇兒問:“崔美人看樣子被囚禁了。公主還要去嗎?”




曦寶大大點頭:“去!”





薇兒:“那奴婢為了公主豁出去了。”




曦寶:“你放心, 娘娘要罵你,我就哭。”




宮裏就這麽一個娃娃。




值監沒見過公主,也知道這是公主。




曦寶自報家門:“我是曦寶, 我有東西落這裏了。”




值監行禮, 笑問:“不知公主落了什麽, 奴婢給您去取來如何?”




曦寶:“是給二福它們吃的蟲子。我讓糯雪和崔崔幫我挖的。”




值監聽得撓頭:“不知……蟲子在哪?”




曦寶一指宮門裏面:“在殿裏。”




值監:“殿裏哪裏?”




曦寶:“你問這麽多,還不如我自己進去找。”




值監覺得公主說得有道理。




心想着反正崔美人已經被關進內殿, 出不來。




公主身邊又有丫頭跟着, 不大可能有事。




“公主說得是。”




值監命人把門打開,請公主入殿:“那麽主有事喊一聲, 奴婢一直在這兒守着。”




曦寶一口氣奔向上午和崔崔她們一起挖蟲子的花園。




薇兒拿着燈籠照亮。




一塊地上面的花磚都被掀開了,一大片新鮮濕潤的黑泥土,曦寶不會認錯。




可她來來回回轉了三圈,也沒看見裝蟲子的簍子。




薇兒:“會不會被糯雪藏起來了。”




曦寶又撒腿往後殿跑。




寝殿廊下每隔兩米也有一人看守, 看到公主, 都以為自己眼花了。




公主人小, 跑得又快。一溜煙已經到了殿門前, 大力砸門。




“崔崔,糯雪!都在嗎?”




一人行了禮,要去攔公主, 被另一個內侍攔住。




他們的任務是看守崔美人,可不是惹公主哭。




萬一惹哭了,他們可擔待不起。




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還能讓公主被崔美人欺負了不成。




裏面遲遲沒開門。




遠遠的,糯雪看到公主。她端着熱水,加快腳步,喊:“公主!”




曦寶看向糯雪,問:“崔崔呢?”




“娘子在裏面洗澡,不方便開。奴婢來。”




糯雪說着,将熱水放地上,去推門。




發現門竟然被反鎖了。




不對呀,她出來打水時,明明記得門沒反鎖才對。




糯雪慌了神,用更大力去推門。




“娘子,娘子快開門,糯雪打水來了!”




薇兒扯開糯雪:“我來。”




一腳踹出去,踹空了。




門從裏被打開,露出崔美人平靜的臉。




糯雪打量她,确認她沒事後,又展開笑臉:“娘子熱水奴婢打來了,娘子還洗嗎?”




崔美人盯着她手裏的水盆:“這點哪裏夠。”




糯雪:“奴婢可以再去打。”




“不用。”




崔美人看向曦寶:“公主有事?”




曦寶一蹬門檻,跳下來時,成功抓住了崔崔的手臂。




崔美人駭然。




袖中的剪刀來不及藏,哐啷掉地上。




曦寶蹲下去,撿起來,還給她:“崔崔,你拿着剪刀做什麽?是要剪你的頭發嗎?”




曦寶發現她的頭發濕漉漉的,還有點打了結。




崔美人“嗯”了聲。




崔美人要接過剪刀,被糯雪眼疾手快搶過:“謝公主。奴婢來幫娘子剪吧。”




曦寶望着崔崔,問她:“我的蟲呢?”




崔美人:“讓糯雪帶你去拿吧。”




曦寶就去牽糯雪的手。




轉過頭來,又來牽她:“崔崔,小蟲要跟我回家了,你要不要也送它們一程?”




崔美人抽回自己的手:“不用了。”




曦寶有些替小蟲惋惜。




“好吧。”




三簍子和一缸子蟲子。




曦寶打開看了眼,确認沒拿錯後,讓薇兒幫忙裝了一個在她背上,她手裏又抱着缸子。




另外兩個簍子被薇兒甩在肩上。




糯雪要送她們出門。




卻見公主往美人寝殿走。




“公主去哪?”




曦寶:“蟲子是崔崔家裏的,崔崔給了我,我還沒跟她道謝呢。”




崔美人的房門又被“哐哐”敲響。




她手一抖,瓷片在脖頸上落下一道血印。她将帶血瓷片藏進袖中,又馬上甩手丢進花瓶裏。




“還有事嗎?”




這回,崔美人只拉開了一條小縫,從門內露出一只眼。




曦寶:“我要把小蟲帶回家了,來和崔崔告別。”




崔美人敷衍說:“行,走吧。”




曦寶看了眼走廊外的宮人,用氣聲問:“崔崔是不是被陛下關起來了,才不高興?”




崔美人瞥糯雪。




糯雪擺手,表示不是她告訴公主的。




曦寶用左胳膊抱着缸,将左手伸進門縫裏,抓住了崔美人的兩根手指。




學王靜姝,嘆了口氣:




“陛下是好兇,我跟崔崔一樣怕。可我問娘娘能不能換個陛下,娘娘說換個陛下我們都得出宮去讨飯吃,二福它們也都要無家可歸。崔崔,我也沒辦法怎麽辦?”




崔美人視線落在抓着自己手的小手上,這孩子剛摸過蟲子,手有點黑。




但崔美人沒有縮回手:“你娘娘說她喜歡在宮裏嗎?”




曦寶點頭:“娘娘說宮裏清淨。有人伺候,還有好多好吃的。說出去了,養不起我。說外面有好多壞蛋,但宮裏只有一個,嘿嘿。”




說了人壞話,曦寶偷樂。




崔美人忍不住也彎起唇。




曦寶看着她眼睛一亮:“崔崔你高興了呀?”




崔美人點頭:“嗯。”




“那我走了,等二福它們吃完了小蟲,我再來。”




曦寶利落縮回手,沖崔崔和糯雪揮了揮,頭也不回一溜煙跑了。




薇兒緊随其後。




糯雪進門,才注意到娘子脖子上的傷。




“娘子!你究竟想乾嘛,別吓奴婢成嗎?”




糯雪都要哭了。




崔美人由着她給自己處理傷口。




“放心吧,不會有下次了。”




糯雪顯見不信。




跟娘子置氣,許久一聲不吭。




崔美人只好又說:“王靜姝能到哪躺哪,咱們應該也能。之前是我蠢,覺得這輩子完了,恨天恨地,傷春悲秋。現在想想,我怎麽這麽蠢。”




糯雪目瞪口呆看着娘子。




好半晌:“娘子說真的?”




“真的。”




糯雪慢半拍激動起來。




“美人,貴妃來了。”




殿門口出現幾道身影。




崔美人起身。




糯雪去開門。




“奴婢見過貴妃娘子。”




糯雪打開門,給貴妃請安。




而後,讓開。




崔美人一動不動站着。




王靜姝沒想過她沖自己行禮。




直接說事:“多謝……”




“妾見過貴妃。”




王靜姝後退了半步。




這人……還是正妃嗎?




“貴妃要說什麽?”




王靜姝:“曦寶從美人殿挖了不少寶貝,我這當娘的得來道聲謝。多謝美人慷慨。”




“公主喜歡就好。”




崔美人狐疑看着她:“貴妃只為了這事?”




“也不是。我還想來給美人道個歉。今天因為公主,讓你受驚了。今日之事不怪陛下。”




說後面一句話時,也不知她是有意無意,聲音清脆了些。




崔美人沉下臉。




就聽貴妃又說:“陛下也是擔憂公主,也是被蒙在鼓裏,以為公主是被美人留下了,誰曾想不是。”




崔美人聽懂了這話。




“你的意思是公主不是自己跑丢的?”




王靜姝湊近她,細聲說:“當然不是。我都查清了,是鄭才人買通了小宮女,将曦寶引誘來的美人殿。鄭才人這是要嫁禍美人?她乾什麽呀,也太壞了。沒其他事,那我回了,美人休息吧。”




糯雪要送,王靜姝揮手讓她別出來。




“照顧你家娘子吧。”




等貴妃帶着人不見了蹤影,糯雪才關門。




扶着娘子坐去了榻前的方桌前。




“娘子,貴妃說的是真的嗎?可奴婢想不通,鄭才人圖什麽,咱們是跟鄭才人有仇,但咱們如今這樣子,鄭才人應該早痛快了,她有什麽必要?”




崔美人一時也想不明白。




她懶得想了。




“王靜姝沒必要騙我。管她什麽目的。”




糯雪會錯意:“嗯,管她呢。反正咱們過咱們的日子。”




崔美人:“但仇還是要報的。”




“啊?”糯雪驚訝。




崔美人:“大仇報不了就算了,小仇要還是忍着,咱們還怎麽過日子。還有,你以為王靜姝為什麽來說那話?”




...




王靜姝找到美人殿前時,曦寶和薇兒剛好出來。




兩人身上都背着簍子,曦寶獻寶似的掀開缸蓋給娘娘看,只一眼,王靜姝差點吐了。




讓祝娘先帶着她回去。




貴妃要探視崔美人,值監當她是來報複崔美人的。




貴妃雖然不得寵,但好歹是貴妃,還生了個公主。




可崔美人呢,是階下囚。




貴妃還給他們遞了包香囊,值監很爽快的讓貴妃進了美人殿。




王靜姝回到貴妃殿時,曦寶還精神着,吵着要現在去喂雞。




祝娘好說歹說,最後告訴她小雞晚上看不見,吃不了東西後,她才罷休。




祝娘将公主塞在木桶裏,給她刷洗。




傍晚找回來時,洗過了。但眼下,又一身髒,只得重洗。




好在天氣不涼,喜枝幾個圍在木桶邊伺候着,不怕凍着公主。




王靜姝當着曦寶的面找薇兒茬。




“下次你要還敢縱容曦寶,我非得嚴懲你不可。今天就打你十板子,你有何話說?”




薇兒跪着道:“奴婢知錯,奴婢甘願受罰。”




素兒親自動手,她甩了甩手裏的藤條,許久沒動手,終于找回些手感。




曦寶聽到動靜,小臉一白,要往木桶外爬。




被祝娘按回去。




“公主別着急,等會兒你娘娘就得罰你了。”




曦寶一愣,之後“哇”一聲哭出聲來。




祝娘不忍心。但知道今天是必須要讓她認識到錯誤不可的,要不然一年大過一年,她又是公主,小禍沒人敢找她,可要是闖了大禍,也沒人能救她。




祝娘抱着一身乾爽的曦寶出來時,曦寶還在抽噎。




看到躺在地上,渾身都是血的薇兒,又哭出聲來。




伸着手叫:“薇兒……”




薇兒也向公主伸手:“公主,奴婢沒事。”




王靜姝沉着臉,讓祝娘放她下來。




“你再哭,娘今天也不會哄你。你白天走丢了,大家找了你整整一天,好不容易找回來,你倒好,又偷偷讓薇兒帶你出去。今天薇兒這頓打是輕的,你要在外面出了事,薇兒就得被打死。”




曦寶哭得更大聲了。




王靜姝知道她能聽到,随便她哭。




曦寶嚎兩聲,睜開一個眼縫瞧眼她娘娘。




發現沒用後,收了點。




含糊不清控訴:“娘娘為什麽要打死薇兒,娘娘不可以這麽兇!”




王靜姝可不想在女兒心裏留下她嚴母的一面。




于是:




“不是娘娘要打死她,而是別人。誰讓你是公主,薇兒只是一個小宮女,薇兒沒看好你,那人當然要找薇兒麻煩,到時娘娘也救不了她。今天懲罰她是讓她記住今天的教訓。”




曦寶一下想到:“那個別人,是陛下嗎?”




王靜姝:“寶兒,這話出去可不能說。要不然你以後就沒有娘娘和阿母了。”




曦寶被唬住。拿小手捂住嘴。




過一會兒,曦寶說:




“娘娘放心吧,我不會出事的,薇兒很厲害。”




王靜姝:“薇兒再厲害,難不成有八只手九條腿不成?她就是會飛,要碰到壞人拿個網子一罩,你們往哪裏逃?再說今天薇兒也不在你身邊。”




曦寶只聽到了前半句話,倒吸涼氣:“那個壞人是……”




曦寶捂住嘴巴,眼睛驚恐亂轉。




王靜姝沖她鄭重點了點頭。




“沒錯。”




曦寶看着薇兒。




她發現薇兒不止沒有七手八腳,唯有的兩只手兩只腳也瘦瘦的,被打了也會流血流淚。




曦寶和她娘娘說:“娘娘,曦寶以後不敢了。”




“知錯了就好。”




曦寶又問娘娘:“那娘娘是不是不打我了?”




“你說呢?我打了薇兒,你是始作俑者,要不罰你,薇兒算怎麽回事?自己過來吧。”




王靜姝拍拍自己膝蓋。




曦寶不情願的一步步挪過去。




等距離她娘娘一步遠的時候,說什麽也不敢往前了。




祝娘抱起她,将她放在了貴妃膝頭。




“時辰不早了,早點挨完罰,公主也好早點睡覺。不然明天公主起不來,小雞呀該挨餓了。”




王靜姝沒脫她褲子,沒讓她丢公主的臉。




隔着衣服重重拍了她屁股十下。




那嚎的。




淚珠子口水吧嗒吧嗒掉了一地。




有這麽疼嗎?王靜姝才不信她。




十下打完為止。




完事後,公主被祝娘抱着回去睡覺。




一直到公主的哭聲聽不見了,王靜姝才和薇兒說:“起來吧。”




薇兒利落爬起來,跪好。




王靜姝:“我聽說你給公主講一些駭人聽聞的故事?今天發生的事都是因你那個故事而起。”




“求娘子,別把我調走。我陪着公主慣了,公主也不能沒有奴婢守着!”




王靜姝話還沒說完,薇兒急着說。




王靜姝本來也沒打算換了她。




她可是好不容易找了個會身手的丫頭,曦寶身邊離了薇兒,她也不放心。




以免薇兒得意忘形,這話她可不會說。




“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若還有下回,要麽我放你出宮,要麽就去看大門,聽見了嗎?”




“是娘子!”




“去吧。回去敷點藥。”




薇兒快速說:“奴婢沒事。”




王靜姝轉頭瞧素兒:“你退步了?”




素兒:“奴婢冤枉。”




雖衣服上的血是假的,拿來騙公主的。




但她身上的确留了傷的。




只是也确實感覺不到疼。




薇兒回到房裏不久。




永明捧着藥來找她。




上藥時,永明生怕弄疼了她:“你忍着點,這藥效果好,效果好的上身都疼。”




結果,薇兒一聲沒坑。




要不是這傷親眼所見。




永明都要懷疑她沒受傷。是素兒不中用了。




離開時,永明看她像看一個怪物。




薇兒趴在床上微笑着道謝,表示不送她了。




...




曦寶知道是自己不對。




但娘娘把薇兒打得滿身是血,又揍了她一頓,曦寶心裏還是不服氣。




迷迷糊糊,要睡着前,她決定接下來兩天都不要理娘娘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曦寶起床。




還是有點悶悶的。




祝娘來給她洗臉,她扭過頭去。




“喲,這是不要阿母了?”




祝娘不強求她,自己讓開,将巾子交給喜枝,喜枝洗了手,方才接過,伺候公主洗臉。




祝娘垂着頭說:“你嫌阿母,那阿母先出去了,讓喜枝陪你。”




祝娘說着就要走。




曦寶急了,跳下凳子,去拉祝娘。




“沒有不要阿母。”




說這話時,公主将她阿母往回拽,又氣呼呼瞪着她阿母。




說:“你下回不許幫着娘娘聽見沒,我這回就原諒阿母好了。”




“那阿母多謝公主體諒。”




祝娘由着她拉着自己,笑眯眯說:“阿母真是高興,咱們曦寶不原諒娘娘,竟然原諒了阿母。不過也是,阿母都是聽你娘娘的,你娘娘才是那個欺負我們曦寶的壞蛋,她呀活該得不到咱們曦寶的原諒。”




曦寶坐在凳子上,由着喜枝給自己梳頭,她手一直緊緊牽着阿母的手。




聽到這話,曦寶小臉耷拉下來,想起了娘娘抱着她時哄她的畫面。




祝娘瞥她一眼,忍着捧腹,又說:




“咱們就不原諒她。就讓她着急,讓她悔不當初去。”




“哼。”




曦寶甩開祝娘的手,給祝娘看她像雜草堆一樣的後腦勺。




祝娘給喜枝打眼色。




喜枝問公主:“公主這是心疼娘娘了嗎?”




曦寶又“哼”了聲。




“你們都當我小孩,阿母和娘娘都是騙子。”




喲。




被她發現了。




看來公主果然大了,越發不好騙了。




祝娘和喜枝對視一眼,忍不住樂出聲來。




曦寶更氣了。




祝娘往殿外看一眼:“都快點給公主梳頭,二福三福它們這會兒怕是等急了。”




聞言曦寶一下精神抖擻,沒空想別的了。




飯團子在凳子上扭阿扭,問了喜枝一連串“好了沒”。




喜枝本來要給她紮三個小揪,眼下只好迅速給她盤了兩個,用紅繩在頭頂固定好。




随着公主跳下凳子,往外跑,頭上的織錦紅綢帶也跟着跳舞,別提多喜人了。




昨晚上從崔美人那拿回來的肉蟲,經她的要求,王靜姝都給她放在了公主殿的隔壁偏殿內。




一共三簍子,一缸子。




曦寶像昨晚上一樣,背一簍,抱一缸。




讓喜枝給她背兩簍。




看着喜枝為難的臉。




然後曦寶想起了她那可憐的薇兒。也不知道薇兒現在怎麽樣了。




曦寶撒腿往東耳房跑。




不值班的時候,喜枝薇兒她們就住那裏。曦寶常去玩。




由于挨了打,王靜姝準她兩天假。




歇着多無聊。薇兒不樂意,但她不想再忤逆貴妃,只好答應。




眼下,正在房門前練拳,聽到公主叫,薇兒沖着游廊看去。




“公主。”




曦寶淚眼汪汪:“我對不住薇兒。”




“公主我沒事。”




薇兒蹲下。這不蹲沒覺得,一蹲,發現還真有點痛。




她沒想到會痛,下意識“斯”了聲。




曦寶聽到,左手抱着缸,右手摟住薇兒。




拍薇兒後背:“薇兒別怕,等我長大了我保護你。”




“好啊,公主。”




“那你快回屋歇着吧。”




曦寶掙脫開薇兒,推她。




薇兒看她的樣子知道她是要去喂雞,說:“要不,奴婢陪着公主去吧。”




曦寶嘆了口氣,抓着薇兒的手,将她往房門拽。




還貼心的為她掀開了床鋪。掀床鋪時,缸子被她放在床沿。一條小蟲掉出來,她眼疾手快抓回去。




“快上床睡覺。”




“是公主。”




等薇兒躺上床,曦寶才抱着缸子出來,還貼心的讓喜枝給她帶上門。




曦寶這才去後苑,看她的小雞們。




她可是大度貼心的好曦寶。




開始她一條一條喂二福它們,發現它們都是直接吞的,吃的比她喂的快,曦寶就将一整缸直接倒給它們。




一缸子眨眼沒了,她又将簍子裏的倒出來。




眼看着一簍子又沒了。




曦寶終于小臉一垮。




二福它們這麽小就這麽能吃,以後她可怎麽辦呀。




崔崔家裏就算有再多,也不夠二福它們吃的呀。




要不然改天問問崔崔怎麽養的。怎麽她家裏沒蟲子,崔崔家裏卻有好多。




可娘娘不喜歡蟲子。還是讓崔崔幫她養好了。




郭郭家裏不知道有沒有。




什麽時候她去曹曹家裏看看。




可娘娘不給她出門。




正愁着呢,曦寶聽到了一陣人聲。




她擡頭沖着宮門的方向看了眼,沒在意,回過頭來繼續和她的小雞說話。




一大早,陛下一聲不吭來了貴妃殿。




王靜姝匆匆洗漱好,出來迎接。




李福琰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有多匆忙。




瞧瞧貴妃這頭發,垂包髻上插了兩根釵糊弄人,臉上就唇上點了點胭脂,鼻頭邊和下巴兩粒芝麻小點純黑。




他故意挑了這個點來的。




“果然歲月催人老。起來吧。”




話落,李福琰負着手,直接越過王靜姝,往殿內跨。




明堂上首落座。




李福琰板着臉,問貴妃:“你可知今日朕為何前來?”




王靜姝哪知道。




“妾不知。望陛下明示。”




“朕日理萬機,若不是聽聞你昨日教訓了公主,朕又怎會來你這裏。”




李福琰解釋說。




王靜姝擡眸看他一眼,剛好對視上。




“看什麽?”李福琰先發制人問。




又說:“要不然你以為朕為何前來?難不成為了你貴妃,別做夢了。”




話都是他在說。




王靜姝是一句都不想聽。




但誰讓人家是聖人。




“妾只是沒有想到,陛下這般關心公主。”




這話,王靜姝随口說的。




但她沒料到他會想多。




好一會兒,李福琰都沒說話。




王靜姝等得不耐煩,打算說些什麽緩和氣氛時,聽到他開口:“你可是怪朕疏忽了你們母女?”




“妾不敢。”




王靜姝躬身道。




“你可知,朕這些年的為難。”




李福琰本來不打算和這個沒心肝的女人廢話的,但眼下他帶着一點希冀。




或許說出來以後,王靜姝幡然悔悟也說不定。




再說,憑什麽他一個人承受。她也得體會他的心情。




王靜姝微微躬身。




一副“妾洗耳恭聽”模樣。




李福琰喉結滾了滾,瞧着右邊窗外感慨片刻,收回目光時,開口:




“朕又豈是不想親近你們母女,朕做夢都想,只形勢所迫。倘若被那些人知道朕在乎你們,說不定會拿你們威脅朕。到時朕就難辦了。你可懂朕的良苦用心?”




說完,李福琰用更期待的目光望着貴妃。




等着她回應自己。




王靜姝點頭:“妾當然懂陛下的良苦用心。若非陛下深謀遠慮,又豈有妾的今日。”




王靜姝一臉堅毅,又說:“還請陛下放心。若真有那日,妾絕不會拖陛下後腿,妾必定以死明志,絕對不叫陛下為難。”




李福琰前一刻還欣慰着,眼下只剩一言難盡。




沉着臉問:“朕是這個意思嗎?”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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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貴妃只想當鹹魚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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