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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為了她 王靜姝二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為了她 王靜姝二話
王靜姝:“祝娘得罪了人。看到了不該看的。對方本來要殺她, 祝娘就說願意替那人背鍋,這才保住了性命,被趕出宮去。陛下, 當初将祝娘趕出去的人是劉尚宮, 陛下一問便知。”
聽到這話的鄭太後冷笑。
劉尚宮是她的人, 又是陷害祝娘的人, 怎可能說實話?
糊塗了吧。
“将劉尚宮帶來。”
李得勁替陛下傳話下去。
李福琰凝視拘謹跪在底下的劉尚宮:
“劉尚宮, 你可認得祝娘?”
劉尚宮:“認得。祝娘原本也是尚宮局的人,和臣一道進的宮。但八年前她得罪傅才人,就是傅太後。臣看不過去, 就上報了尚宮大人。之後祝娘就被趕出了宮。”
鄭太後道:“劉尚宮這是才認出舊識嗎?”
劉尚宮:“不是。臣一早認出了她。但臣發現祝娘很受貴妃器重。臣半年前還提醒過貴妃讓貴妃小心祝娘, 但貴妃說與我無關, 臣怕貴妃找臣麻煩,只能便當沒見過祝娘。”
“大膽劉尚宮!你明知祝娘是犯事女官, 卻知情不報, 該當何罪?”
劉尚宮求饒。
鄭太後轉頭又看向陛下:“陛下,此事還有問下去的必要嗎?事實擺在眼前, 祝娘是犯事女官,而貴妃明知祝娘身份,卻重用她,還帶進宮來。今日是查出來了, 可若是沒查出來呢?讓此等毒瘤繼續在宮裏, 還不知會發生何事。還請陛下下旨賜罪。”
這話一說完, 鄭少傅及其餘和鄭家站隊的大臣齊齊喊話“求陛下賜罪”。
“劉尚宮還沒說祝娘所犯何罪。她得罪了傅太後, 是如何得罪的?”
王靜姝不管滿朝,瞧着劉尚宮。
陛下未開口,只是專注盯着底下。
劉尚宮不經意瞥了眼鄭太後。
開口:“祝娘當時是才人宮的掌事。傅才人想吃蟹黃畢羅, 祝娘卻私藏了蟹黃畢羅,告訴傅才人沒有。臣實在見不得傅才人受欺負,就上報給了尚宮大人。”
王靜姝靜靜聽完,問:“你口中的尚宮大人是哪一位?”
劉尚宮:“……魏尚宮。”
“是原先鄭太後宮中的掌事女官魏尚宮嗎?”
劉尚宮:“是。”
王靜姝:“魏尚宮自己應當沒權直接處置人。最後定奪的是哪一位?”
劉尚宮面色逐漸難看起來。
硬着頭皮答:“是……鄭貴妃。”
“原來是這樣。”
王靜姝:“陛下,妾有另一個故事。”
李福琰:“好,你說來聽聽。”
“妾知道的故事是,祝娘發現蟹黃畢羅內被人下了藥,有人要沖傅才人下手。祝娘知道後,才将糕點掉包。劉尚宮怕祝娘發現貓膩,就想殺人滅口,祝娘就告訴她,有人要加害傅才人的事她還告訴了別人,那盆蟹黃畢羅她也藏起來了。只要自己死了,這件事就會鬧大。祝娘讓劉尚宮放自己出宮,這樣一來,就算東窗事發,也可以推到她頭上,說她畏罪潛逃。劉尚宮答應了。”
劉尚宮:“貴妃所言可是從祝娘口中得知?貴妃怎知祝娘說的一定是真的?”
“妾說了妾是在講故事,至于真假,還需陛下調查。”
聽到貴妃這話,劉尚宮忍不住焦急看向鄭太後。
陛下調查,還不是站在貴妃那頭。
她們豈不是要完蛋。
“此事交給大理寺卿,半個時辰……”
“慢着。”
陛下的話被鄭太後打斷。
“誰不知道大理寺卿是陛下的人。他調查出來的真相誰知道真假。”
“太後慎言。卿乃朝廷命官,奉法為公。豈容太後無端猜疑。”
李福琰的聲音多了兩分威懾,顯見動怒。
“是否無端猜疑。陛下比誰都清楚。”
鄭太後絲毫不讓。
“今日大理寺卿查明的真相不合太後意,恐怕在太後眼裏就是朕在搗鬼。那也沒有再查的必要。太後以為該如何?”
“刑部侍郎就不錯。”
“刑部侍郎姓鄭,太後當然覺得不錯。”
陛下和鄭太後正僵持,王靜姝開口:
“陛下,時隔八年,物證怕早已沒了,至于人證又誰能記得,就算記得恐怕為了不惹禍上身也會說不記得。查與不查都一樣。”
李福琰皺眉:“既如此,又該如何了結?”
王靜姝:“無關人等自是不記得八年前之事,但要是這件事的受害人呢?沒人比受害人記憶更深,陛下一問便知。”
舉朝不淡定了。
鄭太後盯着貴妃,倒是沒多驚訝。
劉尚宮瞧了眼鄭太後,她心也定了。
受害人當然就是傅才人,如今陛下的生母傅太後。
傅太後從不管前朝後宮的事,比貴妃還佛的那種。
而傅太後,在陛下未登位前,還是鄭太後的人。
陛下登位後,傅太後想拉拔傅家人,轉頭陛下直接讓所有姓傅的流放了。
朝上皆知,陛下與生母不合。貴妃是陛下寵妃,傅太後又怎會助貴妃。
就算傅太後當初真的被下毒,可這麽多年沒說,肯定有原因。又怎會眼下跳出來為貴妃作證。
李福琰眸子凝視着貴妃遲遲沒說話。
王靜姝福身道:“陛下可否請示傅太後?”
“傅太後若是不肯來呢?”
王靜姝搖頭:“妾不知道。”
李福琰:“傳傅太後。”
陛下用的“傳”,而不是“請”。
要知道,陛下對鄭太後還能裝一裝,給兩分薄面。可到了傅太後這邊,是一點孝子都不想裝,一副被戳傳脊梁骨,他也不乾的架勢。
王靜姝不管這些。
只等着傅太後前來。
傅太後沒來,派了貼身侍女靈悅來回報:“陛下,太後身體抱怨,讓奴婢前來和陛下說一聲。”
鄭太後罕見臉上又有了笑意。
她就知道。
別人不好說,但傅太後,這輩子都只會在她手心裏。
“不過太後有話讓奴婢轉達,太後說‘鄭太後曾欺我辱我,給我下毒也的确是鄭太後所為’。”靈心接着道。
“胡說八道!”鄭太後當下變臉。
她怎敢?!
靈心顫抖着手從袖中拿出一只瓷瓶:
強裝鎮定繼續道:“太後說這瓶子藥就是當初鄭太後給她下的,後來……被先皇發現,太後也沒出賣鄭太後。但這些年鄭太後還想利用她,太後不想再忍。”
一頓,靈心想起來又說:“瓶子藥是太後費了一番功夫才到手。藥粉宮裏沒有的,陛下一查……”
“夠了!”
一聲呵斥。
吓得靈心當即雙膝跪地磕頭。膝蓋骨磕在黑青方磚上,清晰可聽的脆響。
這話是能說的嗎?
還是在大朝上。
舉殿靜悄悄。
衆臣恨不得将頭埋進底下。
王靜姝不确定傅太後想乾嘛。
想讨好陛下,又怎麽還會蠢到将私密事拿到朝堂上講?
還是想報複陛下。
可報複陛下,只要不接受她的提議,不站出來作證就行了。
還是說傅太後是個傻子。
王靜姝越想越覺得是這樣,要不然也不至于被鄭太後操控多年,有親兒子這個靠山在,還不敢反抗。
完了。
這下把陛下給得罪了。
但眼下重要的是将祝娘她們救出去,別的事再說。
傅太後出這種大招,對她肯定是有利的。
對鄭太後越不利,對她越有利。
“陛下,祝娘和傅太後無冤無仇,祝娘一個掌事女官,又如何會膽大包天給主子下藥。且藥粉她又從哪裏來。除非是聽了別人的唆使。但總不可能是聽了劉尚宮的唆使,畢竟劉尚宮發現後,直接上報鄭太後将祝娘趕了出去。陛下,妾同劉尚宮的兩番說詞,孰是孰非,還請陛下與諸位大臣共斷。”
朝上人人怕得不行。
唯獨貴妃,還能有條不紊專注和鄭太後鬥法。
怎不叫人驚奇。
衆臣都覺得平時看錯貴妃了呀。
“此事朕交由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協查。勿必查清藥粉由來。”
陛下道。
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并未上前接旨,而是直接跪下了。
鄭太後氣極。
一樁事沒解決,結果頭上又多了一樁更棘手的。
要真查出當年是她教唆傅太後給先皇下藥,她當真就完了。
“陛下,您不能聽傅太後一面之詞,傅太後是想報複陛下,想讓陛下顏面盡失才說出這種毫無禮義廉恥之言。”
見陛下無動于衷。
鄭太後又轉頭看貴妃:“此事年過日久,許是劉尚宮記岔了,當真誤會了祝娘。劉尚宮說呢?”
劉尚宮當然是順着鄭太後的話往下說。
“太後說得是,臣記性差……,臣該死!臣竟然冤枉了祝娘這麽多年!”
真相是什麽,在場百官誰不知曉。
也都能看出來鄭太後是在做戲。
但這場戲大家都得配合。
鄭太後已經退了一步。
王靜姝要想查清真相,她再往前跨一步就是。
但事情查明了,陛下是宮婢下藥算計先帝所出的言論也将漫天飛。
王靜姝瞧着上首的人。
他是不懼流言嗎?這時候了,不該喊停?
收回視線時,王靜姝開口:“既是誤會,解除了就好。妾知道太後同傅太後親如姐妹,傅太後必是心情不好,才來此說了這些話,還請太後多多勸慰傅太後,勿要和陛下置氣才是。”
鄭太後欣喜,點頭:“好,我知道了。”
王靜姝:“對了,公主的婢女薇兒,妾真的只是看她身手了得才留下她。她是當過殺手,但那邊的組織早被陛下端了,那時她才十三歲,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妾求陛下和太後念其照顧公主有功的份上,饒她一命。”
今日的朝會一直開到了未時末。
衆臣頂着咕咕叫的肚子出的議政殿。
陛下沒讓她跟着自己,但貴妃自己跟上來了。
進了紫宸殿的門,王靜姝二話不說,先跪為敬。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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