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樂極生悲 “朕就知道她心裏有朕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樂極生悲 “朕就知道她心裏有朕的!”
有祥:“陛下講了。”
惠妃震驚:“怎麽可能,我怎麽不知道?太醫過來時陛下都神志不清了,陛下什麽時候交代的?”
有祥:“上個月交代的。”
惠妃噗嗤一笑:
“有祥公公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有祥:“您不信,奴婢也沒法。您或者等着陛下醒來,一問便知。”
惠妃無語。
有祥當然沒撒謊。
李福琰雖沒有直截了當說以後自己有事就将誰誰誰擋門口,但他和有祥有過默契。
月前,兩人如下對話:
“如今不同往日,切記都要仔細。”
有祥首當其沖回陛下:“請陛下放心,有奴婢在,奴婢絕不放一個奸細靠近陛下!”
李福琰贊賞點頭:“好樣的。”
有祥也當然不認為惠妃是奸細。
但危機關頭,他絕不能掉以輕心。
除非惠妃來了,陛下就能好。要不然都別想從他這裏過去。
惠妃沒走。
她得等着陛下醒來她才能放心。
陛下醒來,要是第一個看見的她,還不知道多感動呢。
但有祥不讓進。
惠妃沒辦法。
李福琰是被渴醒的。
李有吉就守在榻邊,聽到陛下喊口渴,他趕忙倒水,扶陛下起來,喂陛下喝了兩杯溫水。
李福琰喝了水,本來又閉上了眼。
誰知道聽到外面有人喊“陛下”。
“陛下可是醒了?就讓我看一眼陛下吧,一眼就好。”
李福琰按着腦殼。
開口讓她進來。
惠妃一身淺綠高腰裙,肩上是極素的牙白披帛。
烏發堆砌,只有兩三點翠。
臉也極其乾淨,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得知陛下傳太醫,火速從床上爬起來過來的。
惠妃盈盈行禮,眼裏帶着淚光,焦急上前問:“陛下可還好?”
李福琰坐于榻間,神色疲憊說:“朕無事,早些回去歇着吧。”
惠妃搖頭:“妾想留下陪着陛下,不然妾實在無法安心。”
李福琰平靜目視惠妃。
“如今已不是潛邸,做你自己就行。”
惠妃淡淡一笑:
“妾從來都只是自己。”
李福琰與之對視剎那,撇開眸子。
“當初張钺只是羽林郎将,是朕将他提拔為了左金吾衛大将軍。你們父女是幫了朕大忙,但朕不欠你們的。如果你以為僅憑這一點就能拿捏朕,大錯特錯。”
“妾知道您不喜被人左右,來之前妾也怕打攪您,包括父親,先前也多次提醒妾少打攪您。只是,妾真的擔心,才不得不來,确認陛下無事,妾放心了。”
“朕無事,你放心吧。”
“是。妾告……”
“咳……,幫朕倒水。”
“妾這就來!”
李福琰震驚擡眸。他是讓她嗎?
李福琰瞪了眼慢半拍的李有吉,才又看向正忙活倒水的惠妃。
剛說了不少話,李福琰喉頭乾癢,是真的急需這杯水。
而惠妃是張钺之女。
張钺是他心腹。他就算再讨厭被拿捏,也不好寒了心腹的心。
李福琰沒再多說。
李有吉見狀,也默默退回了崗位。
“咳咳……”
李福琰咳了兩聲,眼中立時通紅一片,眼底彌漫水霧。
他擡眼看去,一個身影正朝他走來。
惠妃轉頭,撞上陛下的視線,睫顫垂眸。
“陛下來,喝水。”
“多謝姝兒。”
惠妃一怔。
李福琰接杯子的手也僵住了。
惠妃一笑,體貼問:
“陛下可要人通知貴妃一聲?貴妃娘子得知陛下醒來,一定萬分高興。”
李福琰面無表情說:“她高興才怪。”
不提起還好,一提,李福琰腦子裏就出現了一幕王靜姝在貴妃殿歡欣鼓舞的樣子。
她得知他病倒,不得慶祝啊。
“怎麽會?”惠妃一臉驚詫。
“貴妃娘子平日待妾幾個也是這般冷淡疏離的,陛下可勿要誤會才好。”
李福琰聽到這話,多問了嘴:“是嗎?她怎麽對你們的?”
惠妃就說了和貴妃碰面時的一些趣事。
潛邸時,李福琰就極少有空進內院,是以內院的事,他知之甚少。
眼下聽惠妃說,就跟眼前站着一個新鮮的王靜姝一樣。
陛下越聽,臉色越不對勁。
到惠妃講完第四個小故事時,陛下聲音沙啞喊:“閉嘴。”
原來王靜姝對情敵比對他這個情郎都好。
她和惠妃,竟然還能一起賞花喝花茶聊八卦。
別的女人,李福琰無所謂,但偏偏就是王靜姝。她怎麽敢?
李福琰想起多年前和幾個王一塊應酬時,三王說的話:“一個女人要是不懂争風吃醋,說明她心裏沒有你。”
三王說的別的話,李福琰一個字都不會聽。
但這句話,他眼下覺得真是一字不錯。
他的真心都喂了狗了!
惠妃一臉惶恐不安:“陛下,可是妾說錯了什麽?”
李福琰:“時辰不早了,朕馬上要上朝,你回去吧。”
惠妃只好起身告退。
李福琰頭重腳輕,好在今天不是大朝會。
內朝還是在紫宸殿,他只需走幾步路就成。
散朝後,李得勁扶陛下回後殿睡回籠覺。
幾步路的路程,李福琰感覺自己随時能倒下。
李有吉伺候陛下更衣,扶着陛下上榻躺下。
就是閉着眼,躺在床上,李福琰也感覺自己渾身輕飄飄,像極了被風卷在半空無力掙紮的一塊娟子。
這輩子都不用睜眼,也挺好。
李福琰聽到附近有人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是李得勁和有祥在說話。
李得勁說“這事得告訴陛下”
有祥就說“沒必要吧,等陛下醒來也行”
李福琰操心命,當政事。
閉着眼,有氣無力問了句:“何事?”
李得勁聽到聲音,小跑到陛下跟前,道:
“奴婢聽說昨晚上各宮娘子得聞陛下病倒,都有去太液池為陛下放燈祈福。貴妃娘子帶着公主也去了呢。”
李福琰腦子僵半拍,等反應過來李得勁說了什麽。
一下睜眼。
陛下眼中有光閃爍。
“你……确定?”
李得勁見陛下此狀。
心下也樂開花。
“真的,千真萬确。貴妃娘子和公主昨晚都沒怎麽睡,是以這會兒還沒起呢。”
李得勁得意又說:“有祥讓奴婢等陛下睡醒了再說,奴婢就想着陛下得知了肯定高興,就想早點告知陛下。”
李福琰想哈哈大笑。
又覺得面子上挂不住,想裝冷臉,但表情沒繃住。
又一想,殿內都是他的人。管他呢。
李福琰赤着腳跳下榻。
“朕就知道,畢竟朕與貴妃十年朝夕相處。朕就知道她不會對朕這般絕情的。朕就知道她心裏是有朕的。哈哈哈哈……”
陛下的笑聲在偌大的寝殿內回蕩久久不散。
李得勁和李有吉陪在一旁跟着欣慰笑。
有祥面無表情站在廊下。
心裏吐槽:“可別樂極生悲才好。”
有祥看着走近的惠妃,立時肅了臉,站直了。
惠妃笑問:“陛下何事這般高興?”
有祥:“陛下得知昨晚各宮娘子為他放燈祈福。”
惠妃笑容放大,又問:“是也得知貴妃為他放了蓮燈?”
有祥垂眸:“奴婢不知。娘子可直接問陛下。”
惠妃見到了一個神氣活現的陛下。
兩個時辰前還病恹恹,要人扶着才能走。
眼下竟然紅光滿面,聲音洪亮,步伐矯健在殿內散步。
也沒避着惠妃,李福琰喊:“傳膳,朕餓了。不要早食,給朕直接上午食。”
“是陛下。”
才看向惠妃:“惠妃有事?”
惠妃這才說話:
“妾昨晚擔心陛下,忘了另有一事要說。回去後才想起來。想着陛下這會兒空了,來找陛下。是關于貴妃殿後苑起火一事,此事妾可對天發誓,并非妾所為。”
李福琰:“貴妃沒說是你。”
惠妃:“貴妃雖沒說是妾,也沒找妾麻煩。但宮裏到處都傳是妾針對貴妃才放的火。妾請求陛下詳查此事,還妾公道。”
李福琰自覺身為陛下要為百姓謀福利,掙公道。
惠妃也沒什麽不同。
更重要的是,他能毫無負擔的宣貴妃來見自己。
于是點頭:“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謝陛下。”
才出殿門的惠妃,又聽到了殿內傳來的爽朗笑聲。
惠妃腳步只是頓了頓,又繼續往前。
...
鄭妃和曹姬已經在貴妃殿門前坐……跪坐了兩個時辰。
不到半個時辰,兩個人已經被太陽烤得從頭到腳發油發亮。
尤其是鄭妃。
本來就黃,和曬不黑渾身跟白瓷一樣的曹姬在一起,顯得更像火竈裏鑽出來的燒火娘子。
盡管這麽回事,兩人也誰都不走。
王靜姝好無奈。
出去追着小雞玩耍的曦寶,也被曬得小臉蛋通紅。
茍太醫還不是太醫前是六王府的府醫。他說小孩子多曬太陽對身體好,所以王靜姝從不攔着孩子瘋跑。只要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就行。
曦寶抱着小雞跑回來喝水,順便讓薇兒給正妃和曹姬一人送一碗。
薇兒不太情願:“公主,沒有娘子的命令,奴婢不敢的。”
曦寶:“可曦寶和小雞在外面玩了一會兒,就要渴死了,她們渴死了怎麽辦?”
薇兒想說“渴死就渴死呗”。
薇兒咬了舌尖,才阻止自己帶壞公主。
想着兩碗水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于是去送。
鄭妃和曹姬看到水,眼睛發亮,咕嘟咕嘟見了底,恨不得把碗現啃了。
薇兒看不過眼搶過來。
李得勁來宣貴妃去見陛下。
好奇看着鄭妃和曹姬。
“兩位娘子這是?”
鄭妃慌張說:
“我們曬太陽呢。貴妃殿門前的場地沒有遮擋,曬起來更暢快。”
李得勁忍不住多看了鄭妃兩眼:“兩位這是還沒曬好?”
鄭妃和曹姬立馬爬起來:“哦,差不多了。那我們這就回了,侍監再見。”
李得勁也禮貌行禮:“奴婢恭送兩位娘子。”
鄭妃和曹姬撒腿跑遠了。
說來奇怪,她們跪了那麽久,腿倒是一點不疼。
難道真像茍太醫所說,曬太陽有大好處?
陛下來傳貴妃問話,貴妃殿上下都嚴陣以待。
她們娘子得罪了陛下,陛下來找娘子,總不可能是讓娘子去領賞吧?
一定沒好事。
王靜姝安撫了永明她們,才跟着李得勁去紫宸殿。
她也猜不是好事。但應該不至于要廢了她或是罰她。
要不然李得勁直接動手就行了,哪裏需要傳喚她。
但不是說這人病得都說胡話了?
什麽事有這麽着急?
王靜姝跨進殿門,距離桌案幾步遠盈盈行禮:
“妾見過陛下,陛下聖安。”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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