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軟話 “你乾嘛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軟話 “你乾嘛咬
今晚開開心心守夜。
開開心心疾步到陛下跟前:“陛下稍候, 貴妃娘子正在梳妝。”
“讓她們別忙了。朕說兩句話就走。”
李福琰發現兩人擋在跟前不動。
開開心心屏着呼吸,垂着頭,不得不往旁側開。
李福琰擡步往內殿走。
李有吉示意兩個內侍去推門。
李福琰叫住:“去問貴妃, 方不方便朕進去。”
李有吉便親自上前敲門詢問。
寝殿門被人從內拉開。
曦寶穿着繡着粉嫩小荷的月白短袖寝衫, 散着頭發, 沖着門口做鬼臉。
“哇!”
“陛下可是吓到了?”
李福琰配合捂着胸口:“哎呀, 你吓朕一大跳。”
曦寶樂開花, 蹦蹦跳。
王靜姝站在一旁瞧着,這時才走上前行禮:“陛下萬安。妾梳妝不及,怠慢了陛下。”
“無礙。起吧。”
他進門前, 王靜姝就覺得他奇怪了。
眼下覺得這人更奇怪。
慣常疾言厲色的一個人突然變得好說話了?
什麽情況?
王靜姝沒問他乾什麽來。
他有事肯定會說。
李福琰打量貴妃。
他已經有多久沒看到披着頭發的王靜姝了?
有整整三個月。
潛邸一個月加登位以來的兩個月。
這就是他和她置氣的結果。
他是這般的得不償失。
王靜姝覺得他的眼神很恐怖!
她忽然想起了久違的一幕。
她進潛邸小半年, 六王來她這裏次數不多, 但每回來都急不可耐。
有一回,她正卸妝, 此人不聲不響出現, 抄起她就上了榻。
當時她手裏剛好捏着珠釵,不當心劃到了他的脖子。
他也毫不在意, 一門心思只有那回事。
眼下,他該不會……
王靜姝後退了半步,指着臨窗軟榻道:“陛下有話坐下聊。”
“好。”
李福琰說着,已然徑直走向軟榻。
王靜姝松口氣的同時, 又費解。
他以前是這麽配合的人嗎?
王靜姝等他落座後, 才在另一側坐下。
曦寶爬上她膝頭。
有曦寶在, 想來他不敢亂來。
他既然沒說話。王靜姝當然也不會主動趕曦寶走。
“朕今天來……對不起, 姝兒。”
這話,對從前的李福琰來說難以啓齒,若是有人說他有一天會和貴妃說這些話, 他一定将人拖出去剁了。
可眼下,貌似也沒有那麽難。
他本來想要先說一番肺腑之言,再道歉的。
但忍不住先說了。
王靜姝錯愕。
曦寶跟着瞪大眼:“陛下你為什麽要跟娘娘道歉呀?”
她瞎猜:“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你生病了要我照顧,我好多天沒辦法回家,你覺得對不起娘娘?”
“有這個原因。但不全是。”
曦寶嘴快說:“我娘娘很好的,她雖然舍不得我到哭了,但她也不會怪陛下的。是吧娘娘?”
王靜姝将她的臉扭正:“是。”
曦寶又沖陛下擠眉弄眼。
看吧,她沒說錯吧。
李福琰點頭,看着貴妃道:“那朕就放心了。”
曦寶見陛下慢吞吞的不開口,催促他:“陛下你還想說什麽?”
李福琰也覺得這時候有女兒在挺好。
“朕還有一件事,不是,一些事想和你娘娘道歉。”
“什麽?陛下快說。”
李福琰瞧着貴妃:“這些年是朕忽略了你娘娘。朕竟不知姝兒在潛邸艱難如此,替王家向朕開口時可是十分害怕?”
王靜姝剛張嘴,聽到他說:“不必多說,朕都知道。你只需記下,日後在朕面前不必小心翼翼,想說任何都行,如今的朕早已今非昔比,姝兒的任何要求朕都能滿足。”
他這是在試探她?
王靜姝一顆心提起。謹慎回話:“是。妾多謝陛下愛護。”
“房執庸告訴朕,姝兒剛進潛邸有一年得罪崔春臨,被罰跪了兩個時辰。除開這回,受委屈的時候可還有?”
聽到這話的曦寶回頭看娘娘:“這是真的嗎?崔崔了欺負娘娘?崔崔為什麽欺負娘娘?”
李福琰不打算錯過這次良機,開口:“那當然是崔春臨是個壞女人。曦寶現在知道了吧,可別被她的巧言令色騙了。以後也別再搭理此人。”
曦寶只是一臉凝重看着娘娘。
等着娘娘告訴她。
王靜姝回陛下:“妾忘性大,陛下不提,妾都忘了還有這回事。妾也不記得受過別的委屈。”
王靜姝說着,輕輕撫摸曦寶的頭。
李福琰點頭:“忘了也好。只是你記住,朕如今是大覃聖人,非當初的六皇子李福琰。若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朕,任何時候朕都會站在姝兒這邊。”
說的可真比唱的好聽。
她要是心情不好殺倆妃子助興,看倆大臣不順眼,殺了洩憤,他還能包庇她?
他到底要乾什麽?
“妾多謝陛下厚愛。”王靜姝抱着曦寶起身,給陛下行了一禮。
李福琰跟着起身:“此後見朕,你不必多禮。”
“是。”
李福琰:“朕今日才知道你生曦寶時九死一生。”
王靜姝利落堵住曦寶的耳朵。
李福琰見狀說:“你不必瞞着她。她該知道你這當娘的當初為了生她經歷了多少磨難。”
“她還小。”王靜姝不太想吓到孩子。孩子就該無憂無慮的長大才對。
李福琰不勉強。
點頭說:“朕依你。”
三個字又讓王靜姝忍不住打量他。
今天,這人是真稀奇了。
李福琰見她看來,柔情一笑。
又說:“那接生的老媪朕不會放過她。”
王靜姝一下想到何事。
她望進他眼裏,看到了深藏在他眼底的寒意。
不過那老媪的确活該。
想必除了她,還禍害了不少婦人。
王靜姝:“謝陛下為妾做主。”
“潛邸的這些年,姝兒辛苦了。朕說這些,就是想告訴姝兒,從此往後,都有朕護着你。從前朕無法給你過多關心,但如今今非昔比,朕有的,你想要,一切都可以。只要你說你想,朕就将協理六宮之權給你。你告訴朕。”
李福琰盯着她,希冀等着她開口。
燙手山芋王靜姝又怎麽可能接。
還是從惠妃手裏,惠妃及她背後的勢力定當以為是她搶來的。到時候怕是沒完沒了的麻煩事。
“妾在潛邸時只是孺人,幼時在家也未曾幫着爹娘理過家事,妾不行的,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王靜姝跪下請罪。
曦寶替她娘娘說:“陛下,你想讓我娘娘幫忙乾活嗎?我娘娘天天晚上不睡,早上要睡回籠覺,她可幫不了你。”
“不是乾活。”李福琰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朕是為了你娘娘好。”
李福琰看向貴妃:“你不會,朕可以找人教你。”
曦寶不高興說:“可我不想我娘娘太累了。我只想我娘娘高興。”
李福琰一時沒說話。
這話倒是說進他心裏去了。他又何嘗不希望王靜姝高興呢。
馬上選妃,她要是接手,怕是忙不過來。又如何比得過眼下,躲在貴妃殿惬意。
進宮後,肉眼可見的胖了點。這要接手,怕是到時人都要瘦一大圈。
也罷。
“朕不勉強你。你何時想清楚了,就告訴朕。它只屬于朕的姝兒一個人。”
“謝陛下厚愛。”
王靜姝再次給陛下行大禮。
雖然貴妃嘴裏感恩,肢體也周到。
但李福琰就是知道她不像惠妃那樣發自肺腑的驚喜高興。
她可是心裏還有怨?
還是說,依舊不信他?
說話之前,李福琰捂住了肚子,看着曦寶道:“朕肚子咕咕叫,曦寶可以幫朕拿些點心來嗎?朕要金乳酥和蟹黃畢羅。”
“哦。陛下等會兒。”
曦寶從榻上跳下來,往外跑。
門口聽到曦寶的叫聲:“陛下餓了,要金乳酥,蟹黃畢羅。……啊,沒有呀?”
李福琰又聽到了噠噠噠進來的聲音。
于是沒說話。
果然,下一瞬,曦寶出現在面前:“陛下,你要的點心沒有,可不可以換成別的?”
也就公主敢這麽和陛下說話。
李福琰:“可朕就想吃這兩樣。讓膳房給朕現做吧。”
“好吧。”曦寶無奈,要出去。
李福琰叫住她:“曦寶,朕真的好餓,曦寶去幫朕盯着膳房快點做好不好?”
曦寶點頭:“可以呀。”
終于把孩子支走了。
寝殿內只剩他和貴妃。
“朕當初并非不想讓你生下曦寶,朕的骨肉,朕又豈非不疼。只是朕怕朕護不住你,在朕心裏,你比孩子重要得多。等朕成事,姝兒想生幾個都行,但不可生在潛邸。是以,朕才問茍言要堕胎藥。”
李福琰滿面憂傷痛心。
這事王靜姝還是從正妃那得知的。
那會兒正妃已經和李福琰撕破臉,王靜姝知道,正妃告訴她,是有私心的,所以也沒多感激正妃。
她也沒刻意留心。既然他不要,那剛好。
誰知道過了好幾個月,她都顯懷了,李福琰都沒動手。
眼下,王靜姝才問:“陛下當時為何沒動手?”
李福琰:“茍言說堕胎傷身。”
敢情他還是為她着想。
王靜姝微笑。
“你懷孕之後,朕想着冷落你,那些人應當不會打你主意。可朕還是疏忽了,讓你受了委屈。”
“陛下已經做的很好了。”
“你還在怪朕是嗎?”
“陛下哪裏的話。陛下誤會。妾沒有。”
“要真沒有,你為何拒朕于千裏之外?為何說出只求僻靜地茍活這種話來刺朕的心?你分明就是心裏有怨。朕就是知道,今日才來和你解釋。朕想告訴你,王靜姝一直在朕心裏,以前在,現在在,以後也會在。朕也想,姝兒的心裏能夠有朕,可以嗎?”
王靜姝當然不可能拒絕陛下的“好意”。
“妾的心裏一直都挂念着陛下,永遠挂念着陛下。”
李福琰上前禁锢她肩膀:“你心裏在想什麽,你告訴朕。你有怨有氣,大可以直接告訴朕。若是朕的錯,朕向你道歉,朕請求你原諒好嗎?”
王靜姝眨眨眼。困惑又無措。
“陛下這是怎麽了?可是過來前飲了酒?妾這就去叫人備醒酒湯來。”
李福琰不許她動。
“你還要朕怎麽做?你告訴朕,朕……改好不好?”
李福琰攬臂,将人困囿在懷裏。
熟悉的味道沁他鼻尖,他忍不住俯身親嗅。
一寸又一寸。
李福琰有多久沒有和她這般肌膚相親。
他繼續汲取她的溫暖柔軟。
“你乾嘛?乾嘛咬我娘娘?!”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