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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迎新宴 “陛下,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迎新宴 “陛下,明
王才人往前走了一步, 逼近貴妃:“貴妃姐姐,我們與王家是一體的。身為王家的女兒,我們當然要為王家做貢獻。王家倒了, 我和姐姐也難好。而姐姐就算當了貴妃, 沒有王家, 也只會是一個空殼, 姐姐說呢?”
王靜姝一臉的恍然大悟, 連連點頭:“妹妹說得是。”
王才人一笑:“那還請姐姐想想辦法。明華初入宮門,沒有別的法子,只能靠貴妃姐姐了。”
...
接下來的幾日, 王才人沒有來貴妃殿。
其他妃子倒是來了, 王靜姝頭幾天還裝裝樣子迎一迎, 後面索性丢給永明鳳苦。
她都讓她們別來了,說了幾次都不聽, 她能有什麽法子。
新妃們主要是想來和貴妃培養感情的。
拉幫結派才能活下去不是。
但貴妃不給面子。
起先還有十來人, 隔一天,只剩八個, 又隔兩天,只剩五個了,最後只剩下蕭美人一個孤零零坐在明堂裏喝茶。
都把永明感動了。永明陪着她一起閑聊嗑瓜子。
順便把蕭美人的情況摸了個底朝天。
蕭美人,京兆府偏縣縣尉之女, 年方十六。
若說貴妃是嚴冬枝頭的小白花, 那蕭美人就是春初含苞待放的小白花。
聊着聊着, 永明都忘了她是美人娘子, 還當是新入宮需要她關照的小宮女了。
王靜姝好幾天沒動靜,還是王才人忍不住。
第六天上門來瞧貴妃。
和蕭美人一起站在殿門口。蕭美人懂事,說自己落了東西, 和開開心心說了聲,轉頭走了。
“一直沒等到貴妃姐姐消息,明華不放心,過來瞧瞧。姐姐,可是出事了?”
王靜姝知道躲是躲不過了。
“沒有。就是我這心慌得厲害。我這……上回我趁着陛下來看公主,提前把你喊來,結果害你被罰。這回可是下……”
王靜姝忽然頓住,又說:“我要是再出錯,怎好向王相交代。”
王才人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看向貴妃時,又是甜美乖巧模樣:“不怕,有父親在,我們都不會有事的。姐姐看我的臉,已經好了,也不疼了。陛下其實也沒下重手,肯定也不敢的。剛才姐姐說下了什麽?”
王靜姝沒說話。
王才人盯着她,追問:“是下藥嗎?什麽藥?”
王靜姝一咬牙,示意她附耳過來。
兩人接頭交耳好一會兒。
王才人臉上有思索,眸光越發閃爍。
“是兇險。但也沒有別的法子。小心些這事能成。”
王才人抓住貴妃的手:“若事成,貴妃姐姐就是王家的大功臣,我定告知父親此事。”
王靜姝高興,連連點頭。
按禮制,宮裏前兩天就該辦迎新宴,奈何陛下幾次說沒空,尚儀局只得一拖再拖。
尚儀女官硬着頭皮第三次請示陛下,沒想到陛下痛快答應了。
迎新宴辦在紫宸殿西偏殿。
惠妃主禮,尚儀局總負責,其餘尚食局等五局協調。
迎新宴當日,整個後宮都到齊了。
包括貴妃。
惠妃見到貴妃,眼裏有驚喜:
“我還當貴妃真的不來呢,原來是和妾開玩笑的。”
王靜姝小人之心,覺得惠妃就是在告訴大家,她貴妃騙了她惠妃。
“公主淘氣,貪玩,我是實在走不開。但我回頭又一想,惠妃娘子第一次辦的場面,總不好失了禮。”
要是一個月前,貴妃說這話,大家夥肯定覺得是借口。
但眼下嘛。還真是。
公主确實淘氣了些,竟然不好好上課,讓侍女掩護她跑出去玩。
放在三歲出頭的女娃娃身上,都能用無法無天來形容。
李福琰剛好走來聽到這話,無視衆人行禮,沖貴妃道:
“朕的公主還小,淘氣貪玩都是應該的。李尚儀。”
李福琰又看向卑躬屈膝的李尚儀:“公主無緣無故怎會逃課,必定是你的人不中用。朕命你換個合公主心意的,若是下回公主還是不喜歡,那朕也換了你。聽見了嗎?”
“臣……臣聽見了!”
“去吧。”
李尚儀告退。
李福琰再不看李尚儀一眼,沖惠妃道:“開始吧。”
說着,大步沖上首坐席去。
“是。”
王靜姝瞧着陛下背影,跟上。
待陛下落座。王靜姝和惠妃才一左一右跟着落座。
新妃此時絡繹進殿叩拜,李尚儀依次高聲唱名。
等所有新妃名字報完,新妃們沖上首三拜大禮。
拜完陛下,拜貴妃。
王靜姝聽到新妃們喊自己,是真沒想到。
她看眼惠妃,心想惠妃會不會以為她是為了這一刻才要來的?
惠妃感覺到貴妃的眼神,轉過頭來,沖貴妃微笑一點頭。
王靜姝投桃報李也沖她一笑,再擡眼,看向上首,發現陛下也正微笑看着她。
陛下的笑容要難猜多了。
王靜姝假裝揉眼睛,瞥開眼。
李福琰卻誤會了,以為貴妃是被眼前一幕感動的。
他也很感動。被自己感動的。
他沒有辜負她們母女。
“朕說到做到了,姝兒。以後,朕會給你更好的。”他在心底默默說。
然後又想到貴妃不領情。陛下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糟心事,努力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美人身上。
“貴妃。”
惠妃忽然沖王靜姝擠眉弄眼。
王靜姝沒懂什麽意思。
惠妃尴尬一笑,只好說:“還請貴妃訓話。”
王靜姝一動不動坐着。眼睛都不會眨了。
心裏正埋怨惠妃多事。
李福琰瞧着尴尬到摳手的貴妃,開口:“惠妃訓話吧。”
“是。”
惠妃應了聲,便有條不紊,叮囑衆妃謹守宮規,和睦三宮的話。
是個人看着,惠妃都比貴妃更有派頭。
而在新妃眼裏,她們果然沒搞錯,惠妃果然比貴妃更得寵!
連正宮訓話,陛下都讓惠妃來呢。
下一刻,殿內奏樂,歌舞起。
新妃們依次向陛下和貴妃敬酒。
排在末尾的鄭才人借機走到貴妃身前,又瞥眼跟在身旁一道上前的王才人,然後沖貴妃傻樂。
“貴妃千安。”
王靜姝一碗水端平:“安,大家都安。”
見王才人率先到了陛下跟前。
鄭才人臉才一落。
哎呀,她怎麽忘了,要先給陛下敬酒才是啊!
不過算了,陛下也發現不了她這個人。
接着,只不時盯着王才人的身影瞧。
李福琰未起身,八平四穩坐于禦榻間,只在王才人過來前,撿起酒盞,含笑望着她,飲盡。
這已經是他喝下的第不知道幾杯了。
他支着頭:“不知為何,朕竟有些頭暈。”
惠妃關切道:“陛下可是醉了?”
“胡說。朕在軍中時,喝十壇都不會醉。眼下才多少?”
惠妃上前要攙扶陛下,結果被李得勁給擠開了。
“陛下,您既然不舒坦,那咱回了吧?”
李福琰點頭,起身,丢下一衆宮妃走了。
“這是誰掉的?”
王才人眼尖發現腳邊一物,撿起來。
鄭才人上前,看了眼道:“這貌似是陛下之物?沒錯,我看陛下佩戴過。”
鄭才人目光先是路過惠妃,馬上又挪開,看向了貴妃。
“貴妃瞧,陛下掉的。這可怎麽辦?”
王靜姝:“還不快給陛下送去。”
“是!”
鄭才人将荷包塞進王才人手裏:“你撿的,你還不快給陛下送去。”
“是。”
王才人一福身,埋頭加緊腳步往殿外跑。
惠妃一臉的擔心:“她初來乍到,不會沖撞了陛下吧?”
王靜姝發現惠妃是看着自己說的。
她剛要張嘴,就聽惠妃又說:“不過既然是貴妃的妹妹,想來和貴妃一樣知禮懂事。”
不用問,王靜姝也知道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紫宸殿寝殿門前廊檐下,王才人總算追到了陛下。
“陛下,您的……”
王才人沖上前,撲到了陛下身前,才想起來,她要行禮。
“陛下,妾失禮。請陛下恕罪。”
濃烈的花香沁入李福琰鼻下。他揉了揉鼻子道:“起吧。”
王才人起身,瞧了眼陛下,發現陛下兩頰微紅,眸光泛着水霧。
她上前兩步道:“這可是陛下的東西?”
李福琰垂眸看向那只素錦香囊。
他伸手接過,仔細打量:“你怎知這是朕的?”
王才人想到貴妃說的,她确定陛下有過這樣一只香囊。
心下放了心。
“妾看着陛下掉下的。不過也有可能是妾眼花。”
王才人遲遲等不到陛下說話,忐忑開口:
“可是妾搞錯了?它不是陛下的?”
“你在哪撿的?”
李福琰不答反問。
王才人:“就偏殿內。它掉在了禦榻下。”
“是朕的,你沒搞錯。”
李福琰将香囊藏進袖中,轉身要走。
她不能讓機會溜走。
“真的嗎?那陛下可要賞賜妾?”
眼下的王才人俨然就是一個靈動活躍的小娘子。
“你想要什麽?”
李福琰轉身,背着殿內的光,王才人總感覺瞧不清陛下臉色。
“賞賜什麽都行。只要是陛下賞的妾都喜歡。”
“朕考慮一下,你進來吧。”
王才人欣喜若狂。她馬上要成功了!
寝殿內。
李福琰腳步未停,行至榻側玉妝奁邊。
李有吉見狀上前:“陛下找何物,奴婢幫您。”
李福琰沒出聲,只動作連貫從盒底暗格內掏出一只藕紫香囊。
他又拿出袖中的對比。
王才人發現兩只香囊竟一模一樣!
王才人忍不住咽口水。
不會被發現了吧?
又一想,興許是陛下就喜歡這樣的香囊,興許陛下有很多個也說不定。
她要是穿幫了,陛下哪會讓她進殿。
她一定不能慌。
錯過這次機會,下回就難了。
興許是她離陛下太遠了,靠近的時候又太短,所以藥效沒發揮出來。
王才人沖着陛下的背影挪腳上前。
李有吉見狀,默默退到殿門旁。
王才人心道李有吉還挺有眼力見。
等哪天,她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王才人伸手,攬住陛下的腰身。她欣喜發現,陛下沒有推開她!
她又将頭靠在陛下背上。
陛下不愧是練武之人。
“陛下,明華欽慕你日久。今晚可以不走嗎?”
李福琰只是打量着兩只手裏的兩個香囊。
表面看着像,但也沒有特別像。
他還是喜歡以前的。新的這只針腳潦草的,顯而易見是趕工趕出來的。
就在這時,寝殿的門“哐當”一下被推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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