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比兇狠 “我女兒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5章 比兇狠 “我女兒是
曦寶乖巧說:“娘娘, 關鍵時刻我不吃肉也行的。娘娘也忍一忍,等咱們回了宮,娘娘想吃多少點心蜜餞都有。”
“不行, 我現在就想吃。”
見娘娘這樣, 曦寶無奈嘆氣。和暗衛說有勞他們了。
暗衛猶豫了下, 答應:“是。屬下這就去。”
王靜姝沒再問, 猜想至少又少了一個。現在是六個暗衛。
一來一回起碼兩刻。
又一會兒, 王靜姝:“天似乎要下雨。淋了雨可不成。去買些油衣油帽來。”
暗衛欲言又止,去了。
只剩五個。
“走,趕路要緊。”
暗衛着急:“主子, 咱們走了, 他們幾個回來怕是找不到咱們。”
王靜姝訝異問:“你們不是有暗號嗎?”
暗衛:“是有暗號。但暗號得到了落腳地才能用, 至少耽擱半日。”
“不怕。半日而已。”
王靜姝說着,腳步迅速往放馬的地裏去。
等到馬前, 問曦寶:“寶兒, 要不要跟娘娘一起?”
曦寶當然要了。
想起來問:“娘娘什麽時候學會的騎馬,我怎麽不知道?”
王靜姝先把她抱上去:“你沒出生就會了。”
曦寶等娘娘上來, 又問:“是阿耶教你的嗎?”
還真是。
王靜姝想起了很久很久的一些回憶。
那時候她爬牆偷溜出府,李福琰會騎着馬在外接應她。有一回她說想學,他就教。
當時她覺得是自己活了十幾年最放肆自由的時刻。後來她才知道,是她人生中的時刻。
“嗯。”
曦寶聽到“嗯”, 不太高興說, “阿耶竟然偷偷教娘娘, 卻不教我。我回去一定要問他。”
王靜姝一夾馬腹, 讓馬跑起來。湊在曦寶耳邊說話:“娘娘想問你兩個問題,你小點聲,別叫人聽到。”
“哦。”
王靜姝:“曦寶跟娘娘一起去個新地方過日子願意嗎?”
曦寶隐隐察覺不對。
“那阿耶去嗎?”
王靜姝:“他是陛下, 他只能留在宮裏。”
曦寶沒有回願不願意,而是又問:“娘娘是為了我嗎?”
“是也不全是。”
曦寶心急說:“要是為了曦寶,曦寶沒關系的。就算所有人都讨厭曦寶,只要娘娘阿耶不讨厭就行了。”
“可你會不開心,你現在還小,不覺得,等長大了就知道了。娘娘不想你不開心不想你不自由。”
“可娘娘喜歡宮裏。我也不想娘娘過苦日子。”
王靜姝詫異問:“誰告訴你我喜歡宮裏了?”
“娘娘你自己說的你忘了?”
王靜姝想想,沒想起來什麽時候和公主說過的,但确實是她說過的話。可能她和郭淑儀她們聊天時,被這小家夥聽去了。
“我那是苦中作樂。以前出不去,只能安慰自己在宮裏舒坦,但現在出來了,不一樣了。”
“可是娘娘,阿耶找不到我們擔心怎麽辦?”
王靜姝看她那樣,就知道她不太樂意。
可小孩子懂什麽。她當阿娘的是必定要為她籌謀的。
“那好吧,你回宮。”
“娘娘!”
“以後曦寶在宮裏不用擔心娘娘,娘娘在外面會好好的,娘娘也會想着寶兒。咱們母女就此永別。”
“娘娘!啊嗚!”
曦寶一頭埋進娘娘懷裏。
“我不要離開娘娘!啊嗚!”
王靜姝一笑。
她親生的女兒,從小帶大的女兒,某些人難得來哄哄,怎麽和她比。
又将馬趕快了些。
接下來歇息用食,曦寶都粘着王靜姝。
要如廁,祝娘陪着去,她不乾,非得牽着她娘娘的手。
王靜姝和暗衛說:“有人追上來了,就是不确定是羅節度使還是荊王的人。你們去看看。”
王靜姝瞎編的。
誰知道後面真的有人。還來勢洶洶。
暗衛如臨大敵,斷後。
趕路時,保護她們的暗衛只剩兩人。
王靜姝提議和公主分頭走。至少她們母女活一個。
暗衛頭都要撓禿了。但有什麽辦法。
得知她出了南城門時,李福琰還是信她的。
但眼下,她将所有暗衛打發,興許已經知道他的存在,可她頭也不回,快馬跑路。
李福琰不得不猜想,她就是故意的。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猜錯。
她早等着這一天離他而去。
她休想!
“主子,夫人和公主分頭走了。”
李福琰勒停馬,眼前是兩條分岔路。
“夫人走的哪邊?”
暗衛指了右邊的:“這邊。”
“找到公主,直接将人送回京。”
話落,李福琰帶人朝着右邊道路打馬狂奔。
路上,王靜姝給曹姬送了信。
說了她們正往她那邊趕。
不管曹姬猴年馬月會收到信,先往西域趕再說。
王靜姝想了想,最近兩年,李福琰肯定會掘地三尺找她們。躲哪裏都不安生。不如先去找曹姬,在曹姬那裏呆兩年,等李福琰放松警惕,她們再回來。
她們母女雖然走了兩條路,但方向是一個。
最後一個暗衛,王靜姝也已經打發了。
如今她身邊只有素兒永明鳳苦。
和祝娘喜枝李穗姐弟得知要去西域時的惶恐不安不同,素兒三個和娘子一樣興奮。
尤其素兒,她小的時候就聽娘子說她以後要去很遠的地方看看。素兒聽了表示也想去。
後來她們誰都再沒提過。沒想到馬上就能實現了。
永明鳳苦都被拘在內院多年,好不容易能出來,當然都興奮。
路上一刻都不敢停。
王靜姝這邊是,曦寶那邊一樣。薇兒作為主心骨,攆走了暗衛,一路馬不停蹄,不論祝娘還是誰喊累喊屁股疼,她都一句話:“貴妃有令。”
然後沒人敢說話了。
王靜姝唯一覺得心疼的是她藏了多年的寶藏。有一部分她從暗道運了出去,怕被發現,就真的只是一小部分。
其他的都在庫裏。
出宮前,她一心就想找回公主,沒想過一走了之。這下好了,白藏了。
有機會,得回京一趟将運出來的那些帶走。希望李福琰沒發現。
她敢保證,李福琰找不到她,回頭肯定會将她的寶庫充公。
說不定還會把氣出在貴妃殿宮人身上,說不定還會将二福它們都炖了。
這種猜想王靜姝可不敢和曦寶說。
王靜姝向來私心,就算宮人死了,那也是她們的聖人害的,跟她有什麽關系?
就算化成鬼來找她,她也不怕。
說是這麽說,當晚王靜姝躺馬車裏睡着時,就做了惡鬼纏身的噩夢。
她已經很久沒做夢了,沒想到又來了。
隔日早,王靜姝到了一個小鎮。
有人在聊申國發生內亂,死傷數百人。而罪魁禍首羅節度使被抓了。
“……傳言羅節度使投靠了哪個藩王,想抓公主邀功。好在陛下早有準備派人把那節度使滅了。聽說公主眼下都沒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藩王抓去了。”
“哎呀,安樂公主可千萬不能有事啊。聽說公主是個好公主,小小年紀,才來申國半年,就幫百姓做了不少事。又是關心百姓種地,還操心百姓安危。遭天譴的該是那些挑起戰亂的人才是!求道君千萬保佑安樂公主平安呀。”
王靜姝當即想,羅節度使被抓,是齊珏反敗為勝了嗎?
還是齊珏另有幫手。
絕對是另有幫手。
當時齊珏勉強撐着才給她們機會逃跑。又怎麽可能反敗為勝将人抓了。
可幫手是誰?
王靜姝再好奇,也不問。她不能讓這裏的人對她有印象。
“你們知道嗎,聽說這回不簡單,陛下親自來了。”
“你在開玩笑吧?京都城離這裏多遠,陛下怎麽可能來咱們這裏?”
“……”
猛一聽到,王靜姝同樣不相信。
可等上路,她越想越覺得可能是真的。
“去打聽下,拿下羅節度使的是什麽人。”
永明轉頭回來:“娘子,是貝州折沖府都尉。”
“什麽?”
永明以為娘子沒聽清,又重複了句:
“是貝州折沖都尉帶帶兵救援。許是齊珏和折沖都尉打了招呼。”
王靜姝不再說,只是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
誰都無權命令折沖府兵跨州辦差。除非陛下親自來。
不對,就算是他李福琰,這麽做,也會被朝臣诟病。
他帶着貝州的府兵擅闖申國,還是殺的節度使。
這等同于公然挑釁藩王。藩王利用這點出手将他扣留,就算有了正當理由弑君。
他瘋了嗎?
她能想到,他大覃聖人當然也肯定知道。肯定就是瘋了,不然誰會乾這種蠢事!
他自找的。
王靜姝告訴自己,眼下重要的是她們母女得盡快躲開他的掌控。其他什麽都不重要,也什麽都和她無關。
只要過了金城關,出了關內,她們就算成功了一半。
馬車遭到襲擊時,王靜姝還當他追來了,吓夠嗆。
結果只是幾個攔路賊。
鳳苦和薇兒可不止是會點拳腳。三兩下把人打跑。
但讓她們沒想到的是,毛賊有幫手。
第二次出現,竟然是齊整的一支隊伍。
王靜姝打算花錢消災,結果人家說人和錢他們都要。
王靜姝知道不能給鳳苦薇兒拖後腿,當下帶着其他人跑路。
被包圍的時候,她後悔了。這會兒要是回宮,她早就吃飽喝足躺着睡回籠覺,哪像現在,害人害己。
她真是高估了自己。自視聰明,可她小半輩子都呆在後院,如今哪裏能應付這些歹徒。
王靜姝擋在最前。
故作鎮定,和對方談判:“你們大膽,可知我是誰?”
“老子管你是哪個官的娘子夫人,就算你是公主,這輩子也別想逃出老子的掌心!”
王靜姝對上那歹徒頭子兇狠的眼睛:“你還真猜對了。我女兒是安樂公主,我是大覃貴妃。”
沒給對方叫嚣,她又兇狠說:“信不信由你,你只要知道聖人可不是良善之輩,你殺了他最寵愛的公主和寵妃,他定能燒了你們的窩,殺你們片甲不留。不對,聖人酷愛折磨人,他會割下你們的耳朵鼻子,砍下你們的手和腳,将你們鎖在暗無天日的牢裏,慢慢折磨死。”
氣勢不能輸。
被大家圍在中間的曦寶都被她娘娘吓得呆住。
她阿耶真是這樣兇狠的人嗎?她怎麽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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