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息事寧人 “朕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能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息事寧人 “朕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能忍……
“娘子,郭淑儀說有關惠妃的事要當面告訴您。”
之前,貴妃有交代,但凡後宮其他人來都一律趕走。
所以,鄭妃和鄭才人她們上門,丫頭們幾乎不會特意來禀報她。
但這回不一樣。
惠妃竟然膽大包天到放火燒貴妃殿!
惠妃這是知道白天陛下被貴妃氣走,晚上就來縱火。這是知道陛下不會管這事是吧。
永明幾個得知真相,昨晚将惠妃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遍。
昨晚,王靜姝沒來得及多想。
郭淑儀派心腹來告訴她,這事是惠妃所為,她信以為真。
但她仔細想了想,總覺得這事不太像惠妃的作風。
惠妃這人對外都是溫柔賢良,不管是不是裝的,這是惠妃想要的。
她又怎麽會做出放火這種明目張膽的事?
再說,偏偏還被郭淑儀發現了。
惠妃她有這麽倒黴嗎?
她郭淑儀有這個頭腦嗎?
先前一回,鄭才人來她宮門前發癫。
後又一回,郭淑儀賄賂曦寶來見她。
這都是小打小鬧,可如今竟然放上火了。
王靜姝知道她要是再置之不理,她們說不定能做出更喪心病狂的事來。
郭淑儀今天也是來碰運氣的。
但她運氣好。貴妃今天竟然破天荒放她進去了。
郭淑儀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
正抱着小雞,教小雞識大字的曦寶看到郭淑儀,站起來沖上前:“郭郭來啦。”
郭淑儀沖曦寶揮揮手,誇她的小雞:“哇,好漂亮的小雞。”
人沒問,曦寶也告訴她:
“是阿母的弟弟送給阿母,阿母送給我的。曦寶給這只小雞取名福寶。可是娘娘說福寶這個名字不好聽,要曦寶換一個。”
說着說着,曦寶小嘴嘟起來,顯見她很不滿意她娘娘的獨斷專權。
郭淑儀意味深長看了眼貴妃,和曦寶說:
“郭郭覺得福寶這個名字的确一般。要不然換一個?”
“既然郭郭都這麽說,那好吧。可是換什麽?”
曦寶也就苦惱了兩個眨眼,跳起來說:“有了!咱們叫它阿福吧。”
郭淑儀一愣。
還沒反應。
曦寶已經蹦蹦跳跳,似乎對自己改的這個名字滿意得不得了。
“阿福阿福,乖阿福!”
曦寶雙眼亮晶晶,轉頭和王靜姝說:“娘娘,阿福不喜歡認字,我帶着阿福出去玩啦。”
說着,抱緊了小雞,撒開小短腿沖了出去。
薇兒喜枝跟在公主身後。
王靜姝哪來不及攔人。
郭淑儀上前給貴妃行完禮,說:“貴妃別擔心,陛下這一年到頭也見不着兩次公主,就算見到了,公主也不敢和陛下多說話的,放心吧。”
王靜姝當然知道。
但很多事,之所以會變成禍事,都是沒有防範于未然才導致。
不過,到時候就說阿福的“福”是芙蓉的“芙”好了。應該問題不大。
王靜姝笑望着郭淑儀:“前幾日我生了場病,淑儀上門,我才沒見。不知淑儀娘子所來為何?”
“貴妃的病看來是好了。恭喜貴妃娘子。”
郭淑儀行了一禮,坐下品了口茶,繼續說:
“妾今天是想來告知貴妃,關于惠妃的一些情況。昨晚妾派了人來或許沒說清楚,妾就想着親自來告訴貴妃一聲。”
“哦?淑儀難道又發現貴妃殿後苑着火不是惠妃所為而是另有其人?”
郭淑儀笑臉僵了僵,又“咯咯”笑了兩聲,說,
“怎麽會,此事就是惠妃所為。當初貴妃不也說惠妃心機重,讓妾小心她,這會兒怎的還幫着惠妃說話?”
郭淑儀這話自己都沒發現充滿了酸澀,又說:“妾和貴妃一條心。鄭妃鄭才人那妾不知道,但妾和貴妃一樣,在潛邸時就發現,惠妃這人只是表面柔弱可欺。要真的那麽好欺負,今天也不能進宮被封惠妃了。說回要緊的,是妾身邊的雀善發現的惠妃派了宮裏的一個叫旺安的小內侍放的火。”
雀善連連點頭:“沒錯,貴妃娘子。那小內侍就是叫旺安。奴婢親眼所見的,下巴短短的,眼睛大大的,皮膚特別白,奴婢看到他往貴妃殿後苑跑,還當他是奉了惠妃的命去那附近摘花,誰知道當晚貴妃殿就着火了。”
郭淑儀:“所以,貴妃就說吧,不是旺安還能是誰?”
王靜姝一副正在認真思索,思索不通的樣子。
“我和惠妃無冤無仇,她做什麽要針對我?”
郭淑儀:“那還不是貴妃成了貴妃,而向來得寵的惠妃卻低了貴妃一頭。惠妃懷恨在心,也能理解。”
“你能理解?”
郭淑儀立馬擺手。
“妾的意思是惠妃有針對貴妃的動機。”
郭淑儀打量着蹙眉沉思的貴妃,又接着說:“如今惠妃協理六宮事,又是被陛下待見的寵妃,還請貴妃三思而後行。”
王靜姝審視她。
郭淑儀:“貴妃信得過的話,此事交給妾去辦。妾一定讓惠妃血債血償!貴妃這裏損失多少,妾要惠妃雙倍。也請貴妃放心,此事若事發,妾一力承擔,絕不拖累貴妃。”
王靜姝點點頭表示理解了。
郭淑儀以為她同意了自己的提議。笑眯眯又說:
“但妾若是辦成此事,妾唯有一心願,求貴妃成全。”
“什麽?”
“妾想當貴妃娘子的一條狗。妾會努力搖尾乞憐,只求貴妃娘子開心喜樂!娘子說好是不好?”
郭淑儀的臉都快貼到她身上來。
王靜姝往後仰。實在沒法,只好換了把椅子。
她喝一口桂花茶,不疾不徐說:
“都是老熟人,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淑儀今天來,不對,是這幾次來見我,都是為了最後那句話吧?”
王靜姝不愧是王靜姝。看來自己的執着是對的。
郭淑儀心裏激動,表面不顯。
“貴妃也看到了,這宮裏藏龍卧虎。眼下我們還只要應付一個惠妃,那以後呢,貴妃要應付的就是一個宮的女人。妾雖沒多大本事,但妾作為一顆棋子綽綽有餘吧?您就把妾當做您利用的棋子,您想怎麽利用妾都無怨無悔!”
“妾知道貴妃想要安靜,沒問題,剛好妾也喜歡安靜。妾保證,絕不打攪貴妃。妾只需要貴妃殿的一把椅子就行了,要椅子沒有,一塊容妾站着的方磚也行。您無聊的時候妾還能陪着閑聊。您看可以嗎?”
郭淑儀是被開開心心架出去的。
她死賴着不肯走,王靜姝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素兒問:“娘子确定是郭淑儀嫁禍的惠妃?”
“本來不确定,她剛才過來說了那番話,十有八九是。”
永明:“那咱們的損失怎麽辦?就這麽算了?”
“咱們昨日才得罪了陛下,此事不宜鬧大。本來我就打算改造下後苑,正沒機會動手,眼下剛好幫了咱們大忙。”
王靜姝沖兩個丫頭招招手:“我打算在後院挖個密道。”
永明倒吸涼氣,結巴說:“娘……娘子,不……不是要逃出去吧?”
素兒:“娘子打算何時逃,逃去哪,奴婢都追随。”
永明瞥了素兒一眼:“娘子我也追随的!”
王靜姝:“想什麽呢。就憑我們幾個能逃去哪?就算能逃,又做什麽出去,外面的日子哪有宮裏舒坦。只不過咱們總要留一手,為以後做打算。”
倆丫頭點頭。
王靜姝:“這事先別聲張,越少人知道越好。這事不着急,等空了先讓人将後苑清出來再說。守孝安排了嗎?”
素兒:“鳳苦還沒回來。等回來奴婢讓她立刻禀報娘子。”
王靜姝點頭:“把心心叫進來。”
心心走進內殿,給娘子請安。
“心心參見娘子。”
王靜姝起身,走上前。
仔細觀察心心的左邊臉頰。那臉上敷着白藥粉,看不出來手指印了。
心心:“娘子,心心已經沒事了。娘子不必為心心擔心。”
王靜姝:“有祥是陛下身邊的人,咱們不好明目張膽,不過私下讓他吃個教訓還是沒問題的。就是可能沒法讓他給你賠禮道歉。他打你左邊臉,那咱們也要他左邊,你覺得好不好?”
心心點頭:“好。多謝娘子!”
王靜姝揉揉她耳朵邊兩個啾啾:“乖。”
...
“阿嚏,阿嚏!”
陛下連打了八個噴嚏。
明明太醫來看過,喝了藥,李福琰的噴嚏還是沒停過。
李得勁憂心說:“奴婢這就把李醫丞叫來再給陛下看看。”
李福琰有氣無力擡手:“朕沒事。”
李得勁:“陛下定是昨晚淋了雨導致的。這可不是小事,陛下要是再打五個噴嚏,奴婢只能忤逆陛下,陛下要奴婢這顆頭,奴婢也是要去喊李醫丞的。”
李福琰沒再說別的。
捏着鼻子,轉移話題問:“貴妃那邊怎麽樣了?”
陛下的聲音有些好笑。
但李得勁幾個不敢笑,憋到臉通紅。
李有吉回話:“貴妃娘子後苑已經清理乾淨了,聽說要種一些花草。給公主圈一塊地養小雞。”
李福琰:“還有呢?”
李有吉心裏嘆氣,不得不開口:“貴妃娘子似乎是不打算追究後苑被火燒的事。”
李福琰沉默良久。
殿內一下寂靜無聲,陡然又是一陣噴嚏聲。
李得勁給李有吉遞了個眼神,悄悄退下,吩咐人請太醫去了。
殿內,李福琰擤了鼻子,眼紅鼻子紅,聲音嘶啞道:
“她無情無義,可朕做不到她的狼心狗肺。可偏偏,此女只對朕狼心狗肺!說她柔善,她又對朕狼心狗肺,說她不是個善茬吧,眼下她做了什麽?被人燒了自己的宮殿,她竟然都能無動于衷!朕到底該拿她怎麽辦?”
陛下一激動,又是好幾個大噴嚏。
李有吉趕緊給陛下遞上新的娟子。
好一會兒,李福琰才又點頭說:
“既然這樣,那朕也管不着她。她想息事寧人,朕随便她。朕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能忍一輩子。”
他不信,她真能一輩子都不來找他!
她要是真的一輩子……
別說一輩子,就是半年,一個月,那他怎麽辦?
李福琰喪氣。
“……奴婢碰到了有祥侍公,不敢不來……”
“外面什麽事?”
李福琰耳尖聽到了外面傳來的一些字眼。
他聽到了有祥,似乎還聽到了“貴妃”兩字。
今日陛下身體不适,情緒不适,守門的小內侍不敢擅自做主打攪陛下。
剛巧李得勁和有祥都不在,小內侍自是不敢随意傳話。
但沒想到被陛下聽到了。
叫常圓的小內侍驚得不行。好在進了殿裏,陛下沒有發火。
李福琰問常圓:“有祥怎麽了?”
常圓伏地回話:“回陛下,守掖庭的常亮說他碰到有祥正跪在安仁殿前的宮道,似乎是有祥沖撞了貴妃,被貴妃罰跪了。”
李福琰當下起身,箭步往外:
“她好大的膽子,連朕身邊的人都敢罰跪。朕和她沒完。”
自被貴妃趕出來,李福琰已經找不到去找貴妃的理由。
但眼下,機會送上門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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