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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伎倆 “哪怕我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伎倆 “哪怕我冷
鄭才人:“來個多狠的?”
王靜姝:“我來當誘餌, 等她上鈎,你們跑出來抓她現行怎麽樣?”
郭淑儀想想,遲疑說:“會不會太冒險了?”
王靜姝:“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就這麽定了。”
三人都清楚貴妃的實力, 雖然覺得今天的貴妃很反常, 沒有往日穩當, 但依舊決定聽她的。
貴妃肯定是被氣狠了。
...
要不是這話是從鄭妃嘴裏出來的, 惠妃哪裏敢信。
惠妃看着鄭妃嘆氣說:“怕是貴妃料定了陛下會護着她吧。這才要為難我。”
“這是為難嗎?這是陷害。”
李美人義憤填膺道。
李美人昨天又暗戳戳去讨好貴妃, 但貴妃依舊沒見她。
她在這宮裏最沒根基,家中說了必須要站一個陣營,貴妃那邊不容她, 眼下她只能背靠惠妃。
為了從衆妃中脫穎而出被惠妃看到, 她當然要猛力表現。
好幾個妃子見狀, 也點頭附和,說起貴妃的不是來。
要能将貴妃拉下馬, 對誰都是大好事。
更何況, 她們只是來給惠妃請安,要真出了事, 也有惠妃頂着。
“我話說完了。那我先走了。”
鄭妃坐都沒坐,轉身要走。
“鄭妃娘子放心,今日之事我保證所有人都不會傳出去。鄭妃娘子慢走。”惠妃道。
鄭妃停住腳步,面無表情說:“傳出去我也無所謂。是她先欺瞞我在先。”
惠妃嘆氣:“貴妃也真是, 我們這些旁人就算了, 鄭妃娘子你可是她的好姐妹。她卻還隐瞞自己得寵的事。”
李美人:“這怕是連鄭妃娘子, 鄭才人郭淑儀都防着呢。只可惜她們三人都被貴妃蒙蔽了, 只有鄭妃娘子心如明鏡。”
鄭妃沒再開口,擡腳走人。
等鄭妃走沒影,裴賢儀問惠妃:“您說鄭妃的話能信嗎?”
惠妃望着大門的方向, 緩緩道:
“這人窩囊慣了,在鄭家窩囊,進了宮原以為能飛黃騰達,誰知道還得窩囊。窩囊久了的人最容易不甘心,只要受到大刺激,就能崩潰。而貴妃得寵對她就是驚天大雷。她以為貴妃和她一樣可憐,誰知道不是。”
惠妃瞧着裴賢儀,又笑道:“再說咱們這宮裏,也就鄭妃娘子最沒心眼,最老實。這老實人可不會裝。”
惠妃能确定鄭妃今天來說的話都是真的。
衆妃聽到這話,紛紛響應,覺得惠妃所說有理。
李美人問:“鄭妃為何要急着走?她背叛了貴妃,不應該站在惠妃娘子這邊嗎?”
裴賢儀替惠妃答:“那是因為鄭妃還有個更大的靠山。”
靠山是誰,都不必說。
衆妃這下更信,鄭妃就是要報複貴妃,來通風報信的。
李美人看着惠妃,一臉關切道:
“鄭妃說貴妃要明天動手,可您不出門,貴妃就沒有機會。那也就是說貴妃會想辦法讓您出門。然後再把陛下引來,讓陛下瞧見是您要害她。惠妃打算怎麽做?”
所有人都望着惠妃。
惠妃苦笑:“貴妃的邀請,我自是沒辦法拒絕的。”
裴賢儀疑惑問:“妾一直以為貴妃深藏不露,沒想到想的伎倆也一般。”
這話讓惠妃一怔。
想出這種落水陷害人的伎倆,要不是鄭妃親自來說的,的确她都不信。
可鄭妃不會騙她。
興許貴妃也才知道陛下對她的心意,以前低調是沒辦法,眼下太興奮,做出一些蠢事來也正常。
惠妃嘆氣:“以後咱們見到的貴妃怕再不是以前謙遜溫柔的貴妃了,如今有陛下當靠山,貴妃怕是連兩位太後都不放在眼裏。日後大家見到貴妃都得更恭敬才是。”
...
轉眼後日。
貴妃的殘荷宴。
對,貴妃自入宮以來,辦了第一次小宴。
邀六宮賞殘荷!
雖是小宴,衆妃卻知道今天有大戲看,而陛下也會來。所以各個打扮精致,不高調,卻各有風情美色。
但當衆妃來到太液池畔,在帷幔半掩的亭間看清貴妃刺目的身影,還是被隆重出席的貴妃給驚到了。
尤其以前的貴妃那是能低調則低調,生怕頭上的珠釵戴出來會被人摸了去似的,從來都是素淨寡淡。
但今天,貴妃一身绛紅織金宮裝,外罩月白繁紋披帛,發髻堆疊墜金,妝容那是更別提多妖豔了。
惠妃覺得,貴妃要不說她是貴妃,陡然站在那,她不一定認得出。
貴妃這麽打扮的确很美。
但誰打扮都能這麽美,哪還有她貴妃的特色。惠妃覺得貴妃當真得了寵,沒了腦子。她心下冷笑。
“帶着人姍姍來遲,惠妃這是要給我下馬威嗎?”
果然!
貴妃得了寵,嘴臉都變了呀!
衆妃倒吸涼氣。
惠妃笑:“妾等遵照貴妃說的申時前到,如今離申時還有半刻。是貴妃來早了。”
“啪”一巴掌。
貴妃沒說話,竟然不惜餘力打了惠妃一巴掌!
由于下手太重,貴妃身邊婢女還上前幫貴妃揉手。
池邊只有風聲。
衆妃吓住。
就連郭淑儀和鄭才人都面面相觑瞪着對方。這是什麽情況?貴妃也沒和她們說還有打惠妃臉這個環節哪?
惠妃不敢置信看着貴妃。
結果貴妃的另一只手又将惠妃的另半張臉打偏了過去。
“你憑什麽打我?”
惠妃臉上的兩個掌印越發清晰可見。
“你說憑什麽?”
王靜姝也不跟她廢話。
“誰讓我是貴妃,你不是。”
惠妃目不轉睛盯着她。
王靜姝瞥開眼:“走吧,賞荷去。”
王靜姝率先往前,步伐不快。她聽到身後惠妃跟了上來,嘴角彎起。
王靜姝走到了一處臨水踏道。
指着水裏挺立的枝乾,回頭和惠妃說:
“我瞧着它們和惠妃挺像。雖敗了,但依舊挺立在水裏,叫人佩服。”
王靜姝還沒招呼她過來,惠妃自己往下走來。
“是嗎?那妾要好好看看。”
等惠妃走近,王靜姝看到她臉,吓得捂住嘴。
“你……你沒事吧?”
惠妃陪着她一起裝:“妾不疼。”
“那惠妃不怪我吧?”王靜姝又惶恐問。
惠妃好一會兒,才說:“不怪。妾知道貴妃不是故意的。”
王靜姝掃一圈四周:“惠妃娘子果然大度,難怪衆位妹妹們都喜歡和惠妃娘子玩。”
再回頭時,貴妃突然腳下不穩。她抓了把惠妃的衣袖,卻也沒抓穩。
“惠妃救我!”
惠妃兩只手同時伸出,牢牢抓住貴妃的細手腕。
惠妃瞧見了貴妃眼裏的驚訝。她得意一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貴妃好手段。可惜,被我識破了。”
說着,王靜姝被拉回了橋上。
又下一瞬,惠妃沒抓牢貴妃的手,仰進了池裏。
人群裏有人喊了句:“貴妃為什麽要把惠妃推進水裏?”
又有人焦急說了聲:“陛下為何還沒到?”
鄭才人摸不着頭腦,但還是精準找到李美人,反駁:“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看到是惠妃自己跳下去的?”
郭淑儀:“不會有人盼望着陛下看到這一幕,好誣陷是貴妃推的惠妃吧?”
王靜姝看着在水裏撲騰的惠妃,焦急喊:“都沒長眼嗎,沒瞧見惠妃落水了,還不快來救人!”
這時,才有幾個宮人蹬蹬蹬跑下踏道,一頭紮進水裏,朝拼命喊救命的惠妃游去。
王靜姝沖着惠妃大聲道:
“惠妃,你明明就是自己跳進去的,別想誣陷我。你最好也別以為陛下會信你。”
王靜姝說話時,她身後鴉雀無聲,只有人撲騰在水裏的水花聲。
而李福琰站在她身後,她似也一無所知。
衆妃們默默行禮,都沒說話。
鄭才人“貴妃”兩字才從喉嚨裏跳出來,被有祥的眼神威懾住。
而貴妃也沒聽到。
“惠妃我問你,你一直針對我,是不是在潛邸時就知道陛下對我不一般?所以你嫉妒得發狂,又不得不扮演我。這十年來,你很辛苦吧?”
“可那有什麽用,陛下他心裏只有我,我也才知道,原來滿宮殊色,陛下獨愛我一人。那我還躲什麽,當什麽鹹魚,從今日起,這六宮權我要,陛下嘛……你們也休想和我搶。”
“惠妃信不信,哪怕我冷着陛下,也不似惠妃你愛慕陛下,陛下也只會愛我,而不愛你啊惠妃?”
惠妃終于被救上來。王靜姝嫌棄往後退:“都小心點,水別濺到我了。我還要為陛下生小皇子呢,我身子本就弱,可遭不得丁點涼水……”
回頭的一瞬,王靜姝啞然,瞪眼。
“……陛下來了,怎的不說話?”
李福琰腦海裏還回蕩着貴妃那句“哪怕我冷着陛下,不愛陛下”。
她果然心裏還是沒有他。
“你可知你的話傷透了朕的心。”
李福琰神情漠然站在廊道前,等着貴妃自己走近。
難得的貴妃臉上出現慌亂。
她這也算是因為在乎他吧?
王靜姝往前挪步,跪下行禮:
“陛下,妾都是騙惠妃的。惠妃多次欺負妾,妾才想辦法故意氣她。”
“是嗎?朕怎麽覺得這就是你的真心話?”
王靜姝搖頭:“陛下誤會了。妾還想給陛下生小皇子呢,妾怎會。”
沒等陛下說話,王靜姝焦急起身:
“陛下,妾生公主時,傷了身子,當時太醫說要好好療養,不能碰涼水,否則無法再生育。陛下,妾衣裳打濕了,容妾先行回去換衣裳可好?”
不是吧?貴妃為了脫身,竟然這種伎倆都想得出?
萬一太醫檢查下來,說她沒事不是罪加一等?
但衆妃沒料到陛下當真信了。
陛下還尤其着急。
“快!傳太醫去貴妃殿!”
說時撈起貴妃就走。
裴賢儀鼓起勇氣問:“陛下,那惠妃怎麽辦?”
但陛下已經走遠了。
惠妃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可至始至終陛下沒看她一眼。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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