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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陛下又病了 王靜姝入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陛下又病了 王靜姝入府
“陛下, 您可知這一切都是貴妃計劃好的?”
惠妃臉上的巴掌印還沒完全消下去,梳着簡單的倭堕髻,身形單薄。
說話時着急, 卻不讓人覺得她在诋毀, 純粹她關心則亂。
只是對上陛下的眸子時, 惠妃才發現, 陛下沒有絲毫震驚, 他早知道。
“陛下已經知道了?”
李福琰沒有否認。
他冷靜的過分。
可畢竟相處了十年。她了解他。
他在傷心,還是從所未有的傷心。
惠妃心頭燃起希冀,挪步上前:
“陛下為她做的夠多的了。換了任何一個人, 哪怕只是其中一件事, 誰都能高興瘋。可偏偏貴妃不喜。妾鬥膽, 求陛下放下貴妃,保重自己!”
惠妃跪在李福琰跟前。
李福琰看了她良久, 說:“朕知道。放心吧。這些年辛苦你了。”
惠妃心頭更喜。
搖頭:“妾不辛苦。為陛下做任何事, 妾都不辛苦。”
見陛下點頭後,不再說。
惠妃識趣的告退。
退至殿門前, 聽到陛下的聲音。
“惠妃。”
惠妃一怔,回頭。
“日後別再搭理她。”
“妾遵旨。”
惠妃高興退出門。
可走了幾步,忽地她頓住。
讓她別搭理貴妃。
真的是為她着想嗎?
他還是為了貴妃?
不會。
貴妃傷透了他的心。他這時傷心憤怒,又怎會傻缺到為了貴妃。
他也不知道長樂宮接風宴的毒蟲是她引的, 是她故意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寵愛貴妃。
他要知道, 肯定早就呵斥懲罰她了。但都沒有。
一定是她又疑神疑鬼。
陛下就是為了她着想。
惠妃又高興起來, 邁着輕快的步伐往前。
惠妃沒有問他接下來打算怎麽對貴妃。
陛下一貫讨厭別人的猜忌。
這件事無非是, 冷落貴妃。久了,陛下定然會将貴妃遺忘。
接着,陛下會寵幸後宮。畢竟朝上不滿陛下無嗣許久。
她惠妃是他最信任的, 陛下或許會召見她。
可只要想到不止召見她,聖人寝殿會源源不斷進出各個妃子,她就郁悶。
想到貴妃一點不上心,只有她自己氣半死,惠妃更郁悶了。
紫宸殿。
“陛下今晚可要傳哪位娘子?”
換了往常,李有吉可不會問這種事,但今時不同往日。陛下在貴妃殿時可是說過的,往後要如貴妃所願,努力開枝散葉。
李有吉想了想,覺得陛下不一定在賭氣。
畢竟貴妃沒法生,可皇子是必須要有的。那陛下肯定要招妃子侍寝。
作為陛下身邊最細心的心腹。
他當然要盡好提醒陛下的職責。
好一會兒陛下都沒說話。
李有吉當陛下不會說話時。
聽到陛下開口:“朕剛才仔細看了惠妃很久,發現……”
發現後面陛下又不說了。
李有吉從沒見過這樣不利落的陛下。
“傳吧。”
“是。”
見陛下又沒說話,李有吉遞上名帖:“陛下要傳哪一位娘子?”
李福琰翻了翻名帖,指了一個:“就她吧。”
楊美人接到聖旨時,以為自己聽茬了。
等到了陛下寝殿前,才反應過來,是真的。她不是在做夢。
過來前,楊美人已經洗了澡。從頭發絲到腳指頭都香噴噴。被人擡着到了陛下寝殿。
陛下姍姍來遲。
聽到殿門被推開的聲響,楊美人的心要跳出胸腔。
她看着陛下步步靠近。
心也越跳越快。
手心黏膩。她擔心,會不會等會兒髒了陛下的衣袍。
也不知道陛下溫不溫柔。她正忐忑,忽然發現陛下的身影停在了榻前一丈的地方。
李福琰瞧着眼前的場景,連同榻上的楊美人令他陌生至極。
眼前的權勢地位是他費盡心機得到的。
他很小的時候就想,總有一日,他要将這天下收入囊中,讓所有人看他的臉色過活。汲汲營營的日子并不好過,那時幻想成為大覃陛下後的日子,他也沒有多少暢快。
可有一天,他認識了王靜姝。她說她想離開王家,他想到他當上陛下後帶她擺脫王氏。
她說她想當正妻,他幻想他當上陛下後她站在他身邊的樣子。
她說她想和一個人相守一輩子,他們只有彼此。他幻想當上陛下後,他告訴她真相,他從未寵幸任何一個,他李福琰的心裏只有她王靜姝,想到她喜極而泣的臉,他暢快至極。
王靜姝入府後,他每天都是盼頭。
再大的險境,只要想想他當上陛下後的日子,他也義無反顧欣喜若狂。
終于,這一天來到了。
可,為什麽和他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明明寬敞空地。陛下卻被自己絆倒了。
李有吉聽到不對勁,利落沖進寝殿。
李福琰自己爬起來。
李有吉快步上前:“陛下沒事吧?”
李福琰瞧着他,問:
“朕明明已經當上陛下,為什麽還是一點不快樂?”
“陛下……”李有吉別提多驚恐。
“朕不過三十而已。這輩子還長得很怎麽辦?”
他仰頭,他的宮殿的頂原來也精美至極。可這些是屬于他的嗎?
“不是,都不是……”
“陛下……”
“陛下!”
李福琰直直往後倒去。
好在李有吉眼疾手快,将陛下接在懷裏。
...
陛下又病倒了。
在楊美人侍寝當晚。
郭淑儀瞧着楊美人連連嘆氣:
“你也夠倒黴的。”
楊美人自己也覺得。垂着頭悶悶不樂。
鄭才人:“陛下怎麽就又病倒了?上一回病得這麽重的時候還是登位初,我想想因為什麽事來着?”
王靜姝聽着她們聊天,沒置聲。
“想起來了。貴妃裝病被陛下發現,給陛下氣病了。這次不會也跟貴妃有關吧?”
鄭才人一言難盡看着貴妃,繼續說:“這次貴妃打了惠妃,陛下是心疼惠妃被欺負,心疼病了?”
曹姬跟着道:“果真陛下對惠妃才是真愛。”
鄭才人:“惠妃還想造謠貴妃才是陛下的心頭肉,想讓貴妃當靶子,好毒一個人。她既然能對付咱們,咱們當然也能用這招對付她。”
楊美人開口:“陛下病倒前還說了兩句話,該不會也和惠妃有關?”
郭淑儀:“什麽話?”
“陛下說‘朕明明已經當上陛下,為什麽還是一點不快樂?’還有一句是‘朕不過三十而已。這輩子還長得很怎麽辦?’”
楊美人學着陛下的惆悵語氣說。
鄭才人:“肯定就是。發現惠妃一直以來都是裝的賢淑,還是個害人精,那能快樂嗎?又愛又恨,可不就嫌這輩子太長了嗎?”
曹姬連連點頭:“鄭才人說的有道理啊。”
郭淑儀覺得牽強。
她看貴妃。
發現貴妃眼神空洞,也不知道想什麽去了。
郭淑儀推了把貴妃。
見她看自己,問:“想什麽呢?”
王靜姝瞥開眼,找了杯盞,喝口茶說:“在想惠妃呢。不知道她還想乾什麽。”
郭淑儀:“放心吧。你都生不了皇子了,對她沒威脅。”
“你說陛下會招她嗎?”
“誰?惠妃?找她侍寝?也有可能。”
郭淑儀仔細瞧着貴妃,又問:“怎麽,你不想陛下寵幸惠妃?”
“當然了。”
王靜姝想也沒想說:“她要沒動手,随她去,但她動手了,就是不共戴天的敵人。要是生下皇子,以後只會對我們更不利。要陛下真的寵她,咱們得想辦法才行。”
郭淑儀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那就這麽辦!”
那邊鄭才人三人也聊得熱火朝天。似乎還做了一個重大決策。
見王靜姝看過來,鄭才人将自己的想法說了。
王靜姝也覺得自己的兩個巴掌貌似打輕了。
以牙還牙,才好。
又過兩天,後宮開始傳其實惠妃才是陛下真正的寵妃。
惠妃在陛下心裏分量重可不是秘密。
但奇怪的是,前朝後宮從來沒有傳過陛下深愛惠妃的話。
眼下陡然傳出,衆妃受驚可不小。
她們原來被惠妃騙了!
王靜姝都做好看大戲的準備。
但馬上她失望了。
消息傳了不過兩天,就沉寂了。
竟然沒有一個新妃去找惠妃不痛快的。
惠妃要去侍疾,結果在紫宸殿守了兩天,都沒能進殿門半步!
這誰信啊。
陛下要真的心裏有惠妃,知道惠妃在殿外吹風受涼,爬也得爬起來把人招進殿不是?
再說,陛下心裏有誰,李得勁幾個心腹內侍會不知道?會任由陛下的寵妃在外面被人看笑話?
鄭才人比貴妃更失望。
她将謠言傳出去容易嗎,各處打點不說,還得冒着被發現的風險。
結果白忙活一場。
曦寶得知陛下病了,還是在陛下病倒的第三天。
她當下有了不上課的理由,理直氣壯和女官說:“我阿耶都病了,當女兒的怎麽能不去探望呢?不孝的孩子,學再多本事都沒用。”
女官無話可說。
曦寶當下如脫了缰的小駒,往紫宸殿狂奔。
她也不帶個禮,畢竟陛下見到她就高興了。
曦寶本來以為陛下只是咳嗽無力,她生病時就是這樣的。
但沒想到陛下比她想的更嚴重。在床上起都起不來了。
“陛下,你怎麽了?”
曦寶小心翼翼挪到榻邊,伸出小手,摸了下陛下蒼白的手。
李福琰靜靜望着她,話沒說,眼眶不覺先紅了。
曦寶瞧着更心疼了。
“陛下,你是不是受委屈了?沒事,曦寶來了。”曦寶熱乎軟糯的手緊緊抓住陛下的手。
“寶兒。”
李福琰再忍不住,翻身摟住曦寶,臉埋在曦寶懷裏,許久沒有動靜。
曦寶拍拍他的頭。
心想原來當了陛下也會被欺負呀。
陛下也沒有多厲害嘛。
這幾日,李福琰雖然病了。
但奏疏照批,要不然朝上那些老匹夫肯定要進宮找他麻煩。
還沒怎麽和陛下聊天呢。
曦寶見陛下強撐着身子起床,手臂都在打抖。
“陛下怎麽起來了?躺着吧。”
“朕還有奏疏要批。”
李得勁将疊得整整齊齊的兩摞奏疏拿到榻前的小幾上,李有吉則捧着筆墨在一旁站着,等陛下要,他再給。
李福琰擡頭望着她:“曦寶能不走嗎?等朕批完,朕就有空和寶兒說話了。”
回去還得上課。陛下又好可憐。
曦寶想都沒想點頭:“可以的。”
李福琰就放心了。問她:“你想坐朕身邊,還是坐小椅子?”
曦寶指指陛下身邊。
她不想陛下抱她,自己麻溜爬上榻。
李得勁欲言又止,見陛下沒意見,又想着這可是四歲不到的小公主,怕是字都認不全。
李得勁不管了。
曦寶就挨着陛下坐,然後看他批奏疏。
她現在會認字了。
“……今各地宗室……王,……亦是先帝血……李氏宗親,其子弟自……習詩書……”
李福琰被她逗樂,都精神了些,問:“曦寶都認得這麽多字了?”
曦寶得意得不行。
昂着頭:“那當然。我學得很快的。”
曦寶握着陛下的手,認真說:“陛下,等曦寶認得所有字了,曦寶幫你一起批奏疏。”
李得勁倒吸涼氣。
看了眼感動到不行的陛下,他沒上前觸自己黴頭。
李福琰點頭:“好。朕等着。”
這天,曦寶陪了陛下很久,她陪陛下一起吃了飯,又等陛下洗漱完上榻躺下後,才肯讓李得勁送她回去。
大概有公主陪着,陛下沒兩天好全了。
衆妃們又開始期待侍寝。
只是一連好多天陛下那頭都沒有來傳。
又過了幾天,後宮得聞了一個事。
陛下應朝臣要求,答應宗室子入宮。
雖沒明言,但誰都知道這是要填補儲位空缺。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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