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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發現 “你說……貴妃的痨疾怎麽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發現 “你說……貴妃的痨疾怎麽了?”……




昨晚鬧到後半夜,以至第二天公主殿衆人都晚起了。




王靜姝從鑲金玉的公主榻上起來時,都已經晌午了。




起來發現自己抱着個枕頭。




昨晚她明明抱着香香女兒的。




“曦寶?”




“娘娘,我在呢。”




聲音是從隔間書屋傳來的。




只聽到小東西的聲音,沒看到人。




王靜姝下榻,探頭一看。





那小東西又趴在案幾上寫她的大字了。




案幾不高,但誰讓公主只是個三歲大的小人呢。




祝娘就給她整了把定制的椅子,椅子上還墊了褥子,現在天熱,褥子上又加蓋了一層席子。




曦寶此時就跪在鋪了褥子涼席的椅子上。只穿了錦襪的小腳丫晃呀晃,眼看着半只襪子要掉了。




王靜姝走過去,幫她将襪子穿好。




倒也沒說她不規矩。




貼在女兒臉龐,母女一起認真對着案幾。




女兒的墨寶,王靜姝實在欣賞不來。




生怕曦寶又來問她“娘娘猜這個什麽字”。




王靜姝也就遲疑了兩個眨眼,站起來,走人。




曦寶正忙着臨摹郭郭給的字帖。她可沒空搭理娘娘。




自貴妃染疾後,小廚房每日雷打不動的一碗藥送到貴妃面前。




按理她是裝的,沒必要真讓人熬藥,只需要派個自己人,蒙混過去就行了。




但王靜姝怕陛下偷窺貴妃殿。




又萬一陛下派人去到小廚房,一聞藥罐子,發現熬的不對,又完了。




所以,熬的藥都是真的。




但王靜姝可沒傻到真的喝藥。




往日,都是藥送來,靜置片刻,等涼了沒味後,素兒再找個隐蔽的角落倒藥。




今日,貴妃起晚了。




所以早上的藥,小廚房這會兒才送來。




還燙着,素兒怕味道太大,引人懷疑,只得先放着,去忙其他事了。藥碗在王靜姝寝殿擱着,素兒當然也不怕被人發現貓膩。




李福琰上完早朝,沒回紫宸殿,而是又來了西掖角樓,偷窺貴妃。




今天他有點失望。




今天姝兒睡懶覺。比前兩日起得都晚。




他時間緊,任務重,姝兒再不起,只能白跑一趟了。




他好不甘心。




難道說,姝兒又不舒服了嗎?




這樣一想,李福琰呆不住了。




剛要放下望筒,沖去貴妃殿,眼角餘光在公主殿門前瞥到了貴妃的身影。




看到姝兒步伐還算矯健,李福琰放下心來。




原來姝兒昨天是和曦寶一起睡的。




李福琰想象了一副香香貴妃和香香公主相摟着酣甜入夢的場景。




他又幻想了自己摟着母女,一家三口酣睡的場景。




李得勁發現,陛下的嘴角都要翹上天啦。




趁着陛下高興,李得勁适時開口提醒:




“陛下,再有兩刻,三位同平章事會來紫宸殿議事。您還沒用午食呢,要不咱回了吧?”




李福琰嘴角一下耷拉下來。




剛巧貴妃進了寝殿,一直沒再出來了。




李福琰将望筒從眼前移開。




李得勁接過,剛要藏進袖子裏,望筒又一下被陛下奪走了。




李得勁瞧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不敢置信。




李福琰迅速架起了望筒。




視線中,是個眼熟的宮女。




李福琰當然認得,是貴妃身邊的永明。




永明手裏拿着一只裝滿了黑乎藥的白瓷碗,由于碗太白,那裏面晃動的藥湯就尤其的顯眼。




出現在貴妃寝宮內的,毫無疑問是貴妃的藥湯。




永明拿着貴妃的藥碗乾什麽?難不成她要謀害貴妃,故意不讓貴妃吃藥?




這想法,李福琰只在腦中一閃而過。




因為這事不可能。




永明跟着貴妃多年,那丫頭就是個缺心眼的,應該做不出這種事。




再則,藥碗是從貴妃寝殿端出來的,總不可能當着貴妃的面害貴妃。




難道說,藥放涼了,永明去換一碗熱的?




肯定是這樣了。




李福琰無奈嘆氣。




和李得勁抱怨:“貴妃也真是的,她怎就不知道愛惜點自己的身子。這都過晌午了,才喝藥就算了,她還不好好喝藥,非得等涼了……”




李福琰忽然話停了。




望筒裏,永明左右張望兩眼後,竟然揚手将一碗藥直接倒進了一棵肥碩的芭蕉樹下。




眼瞅着陛下笑嘻嘻,眼瞅着陛下愁眉苦臉。




眼下,又眼瞅着陛下一臉陰霾肅殺。




李得勁問:“陛下,怎麽了?”




李福琰一字一頓道:“永明偷偷摸摸将貴妃的藥給倒了。”




李得勁滿臉震驚:“怎麽會?”




陛下沒說話,李得勁自己分析:“永明是娘子的貼身侍女,跟了娘子多年,不應該害貴妃才對。莫非藥涼了才倒的?可涼了去廚房換一碗才是。不對,永明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倒?”




李得勁倒吸涼氣:“莫非是永明聽了貴……”




“沒錯,一定是永明!朕真是瞎了眼,竟然沒發現貴妃身邊藏着這麽大一個奸細。此賤婢可裝得真像!”




李福琰咬牙,繼續道:“永明能倒藥,也能換藥。你親自去一趟太醫署,将茍言帶來見朕。”




“奴婢這就去!”




紫宸殿外,三位宰輔平章肅然候着。




陛下說另有要事,讓他們稍等片刻。




宰輔們皆好奇陛下有什麽事,能比見他們還重要。




陛下不會是嫌棄他們是先皇老臣,在故意刁難他們吧?




正監督小學徒曬藥乾的茍太醫看到李得勁,還沒等李得勁說話,他一下軟了雙腿。




等好不容易拖着兩條腿跑到紫宸殿,看到幾個宰輔竟然被陛下趕在殿外,而特特等着見他時,他徹底走不動道了。




最後是李得勁發現他的異狀,讓兩個小的将他架進殿內的。




今日依舊是個豔陽天,可殿內陰涼到讓茍太醫狠狠打了兩個寒顫。




陛下的臉隐藏在半昏半明間,如狼狹眸審視他,恐怖如斯。




“貴妃服用的湯藥,是你親手交給永明的?”




陛下……他果然知道了!




知道了是他幫助貴妃糊弄他!




以陛下的性情,說不定馬上就會脫口一句“把茍言拖出外殿杖斃”。




沒辦法了。




茍太醫眼下就跪在地上。




但,就這樣解釋,不夠體現他的真誠。




于是,茍太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起身。




下一瞬間,将膝蓋重重砸在了泛着冷光的蓮花紋式方磚上。




“陛下!臣有罪!是臣軟弱無能,不敢反抗貴妃的淫威,才助纣為虐,幫着貴妃造假貴妃得了痨疾之事!請陛下降罪!”




接踵而來的是茍太醫“哐哐哐”的磕頭聲。




李福琰一愣。




一眉高,一眉低,他挖了挖耳朵,緩緩彎起一點唇邊問:




“朕沒聽清楚,你說什麽?貴妃的痨疾怎麽了?”




茍太醫又将剛才的話緩慢有力的複述了遍。




這回李福琰聽清了。




他遲遲沒有反應。




李有吉站在殿門口道:“陛下,守孝來了。”




李福琰如夢初醒般,道:“傳。”




守孝敏銳發現今天紫宸殿的氣氛很不對勁。




他就該明天再來禀報的。他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但眼下,回頭也晚了。




守孝只能心下默念“道君庇佑”。




然後在三位宰相的炯炯注視下跨進了殿裏。




守孝不敢擡眼,碎步進殿後,直直跪在方磚上,然後将自己發現的貴妃沒病裝病的兩個懷疑點和陛下說了。




說完,發現陛下沒說話。




他忍不住擡起一點眼皮,然後就看到了跪在自己右手前的茍太醫。




守孝一愣。




茍太醫來做什麽?




陛下有病,也不該是茍太醫來。




那是為了貴妃的事?




守孝哪裏敢想貴妃和茍太醫一起合謀騙陛下的事。




正疑惑。




陛下手裏的玉盞就朝着茍太醫“哐啷”砸了下來。




守孝吓得匍匐在地不敢再擡頭一下。




而茍太醫下意識往旁邊躲了。




躲完才想起來他不該躲的。




但剛才跪的那塊地方都是碎瓷片,茍太醫實在跪不下去。




以示自己罪孽滔天,茍太醫踮了踮腳,選了塊蓮花紋最飽滿又最乾淨的方磚,又“誇擦”跪倒。




李福琰沉聲問:“她為什麽這麽做?”




這話茍太醫知道是問自己的,但他思考時,被守孝搶先了。




守孝也以為陛下問他的呢。




守孝雖然很奇怪陛下乾嘛這麽問。




但他可是陛下的線人,他不覺得這話陛下是問別的人的。




守孝:“回陛下的話,奴婢不敢妄言。”




一頓,守孝繼續又說:“但奴婢鬥膽一猜。想來貴妃是怕失了陛下的恩寵,才铤而走險也未可……”




“朕沒問你!”




一聲吼。




守孝吓得一個激靈,變成了啞巴。




茍太醫說話的時候,守孝才反應過來怎麽一回事。




自己這是來晚了一步,功虧一篑了呀。




“回陛下,臣不知。貴妃說臣不答應,她就要臣和臣全家的命。是以臣不敢不從,至于貴妃為何如此,貴妃沒向臣透露,臣真不知道。還請陛下明鑒。”




茍太醫的頭埋到了胸口。要不是地磚太硬,他還能接着埋。




“把永明綁來。”李福琰發話。




陛下說的不是傳,而是綁。




一字之差,可見陛下心情。




“是!”




李有吉回。




“算了。朕自己去。”




陛下又道。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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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貴妃只想當鹹魚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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