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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又病倒了 被他發現了貴妃那顆鐵石心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又病倒了 被他發現了貴妃那顆鐵石心腸……




李福琰打量着低眉順眼的貴妃。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紫色的寬袖對襟薄衫,月牙色的長裙,唯有诃子露着一抹紅。




頭上的髻倒是挺複雜。墜的釵不多,但像個貴妃。




比潛邸時順眼多了。




潛邸時,王靜姝是側室,她不能太顯眼。




她也不想太顯眼。




那是怎麽樸實無華,怎麽來。




十年,她沒穿過一件帶花的衣裳。




李福琰找她的次數不多,但還是看膩了。





時常和李得勁抱怨:“她站人群裏,本王有十只眼都不一定發現得了她。”




那時李福琰不敢給她送新鮮衣服,怕被人發現王靜姝。




只能想着,終有一日,他會讓王靜姝穿這世間最華麗的衣衫,戴上最珍貴的珠寶給他看。




王靜姝入宮的當天,貴妃殿內殿擺了整整齊齊十箱衣物首飾。




李福琰覺得還不夠,以後他會給她更多更好的。




只是天不遂人意。




被他發現了貴妃那顆鐵石心腸!




李福琰想起來她昨天給他放燈來着。




臉色柔和許多,聲音平和問:“怎不穿朕送你的衣服?”




“陛下送的太華麗,妾舍不得,打算留着以後再穿。”




“不過幾件衣服,有何舍不得,你喜歡,朕到時再給你送。”李福琰大度說。




王靜姝擡眸,剛巧陛下也正望着她。




兩人四目相對。




李福琰眉目更柔。




王靜姝先垂眸:“多謝陛下。”




衣服首飾多多益善,就算她用不着,拿出去賣也值不少錢。




陛下送的十箱衣裳首飾,王靜姝的确藏了起來。




她還真就是不舍得穿。穿舊了沒法換錢。




她還得給曦寶攢錢呢。




曦寶将來要是嫁個如意郎君,都好說,就怕被陛下送去和親,或是拉攏權臣。




她絕不會妥協。她自己已經沒救了,她的曦寶她決不允許。




有錢,她到時就能送曦寶出去,以後她的女兒想去哪裏生活都不怕。




李福琰眉目柔情問:“昨晚你和曦寶去太液池放燈了?”




王靜姝擡眸:“是。陛下瞧着好多了。看來祈福果然有用。”




他竟然知道了。她原本還想,他要不知道,她想辦法告訴他。




上一回,王靜姝反省了一下。




她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有多沖動。




她不想卷進後宮旋渦,想當條肚皮朝上的鹹魚,過平靜安寧的生活沒問題。




但她錯就錯在急功近利和陛下起正面沖突。




這人昨天還直接病倒了,她懷疑被自己氣的。




李福琰睚眦必報,心胸狹隘,貴妃殿沒被降罪,真的是運氣好。




可不代表下一次運氣也這麽好。




她不能拿貴妃殿整宮性命開玩笑。




退萬萬步說,他死了對她也沒好處。




那回之後,王靜姝想好了。




以後繼續當鹹魚,但一定裝一條鹹淡适中美味鹹魚。




這樣一來,至少曦寶的路費不成問題。




她今天也是裝扮了過來的。




這人讨厭她太寡淡,那她稍稍打扮下。




看他臉色,果然有用。




李福琰聽她親口承認,是為了他去放的燈。




心情更雀躍。




“之前,是朕誤會你了。”




誤……會?




王靜姝腦子轉得飛快,一時沒想出名堂。




“時光飛逝,眨眼已過十年。以後的每一天都讓朕好好疼你。”




李福琰起身,一臉動容朝着貴妃走去。




“朕保證,會讓你成為後宮最尊貴,最受寵,最讓人羨慕嫉妒的女人。姝兒你說好不好?”




李福琰越說越動情,他站在了貴妃身前,要伸出雙臂攬貴妃入懷時,撲了個空。




王靜姝跪在了地上。




李福琰從自己的雙臂間,低頭不可置信看她。




“陛下大可放心,妾心裏有數,妾定當配合好陛下,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你要配合朕什麽?還有……效什麽犬馬之勞?”




嘿。這是怕她搞錯了任務?非得要她說清楚不可了。




王靜姝于是說:“妾的意思是,妾一定不辜負陛下的期望,陛下要讓妾配合對付崔家等世家大族,妾一定扮演好寵妃的角色。不知這場戲陛下何時開始演,要是今天就開始,妾也不是不行。”




李福琰緩緩垂下手臂,後退半步,身形差點沒穩住。




她要心裏有他,又怎會不信他?更又豈會覺得他是在利用她?




原來他沒有誤會。




那她為什麽昨晚上要惺惺作态給他放燈祈福?




也對,他是陛下。




整個後宮,除了崔春臨,誰又沒給他放燈。




她不是因為心裏有他。只是和所有妃子一樣,為了應付他罷了。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的陛下只覺兩眼發黑,站都站不穩。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摁着半邊頭。




瞥眼貴妃,說:“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王氏旁支之女,朕要用人,找惠妃就是,找你做什麽?”




嘿。還故弄玄虛。




“是。是妾多嘴。”




“朕不想看到你。滾吧。”




“是。妾告退。”




王靜姝爬起來時,才發現他已經背過身去,用挺拔孤峭的背影對着她。




王靜姝快退到門口時,又被叫住。




陛下沒轉頭。




“站住。”




王靜姝站在原地回:“陛下有何吩咐?”




李福琰這才轉身。




肅臉沉聲問:




“貴妃殿後苑着火一事,貴妃可有眉目?”




他竟是為了惠妃來找的她。




王靜姝不敢搖頭。她要搖頭,他一定會說他幫她捉拿兇手。




“怎麽不說話?”




“妾有眉目。妾查清了。火并非為人所為,是天乾物燥造成的。曦寶要養小雞,妾就讓人在後苑用茅草搭了一個窩,茅草曬了幾個日頭,一不當心就着了。請陛下恕罪。”




李福琰不覺得她有什麽撒謊的必要。




信了她的話。




“你可知宮裏都在傳是惠妃放的火?既然知道不是她,為什麽不站出來澄清?”




王靜姝沒有解釋,只說:“妾有罪。妾出了紫宸殿,這就去向惠妃賠禮道歉。”




如一拳頭打在豆腐上。




豆腐碎了。




他還心痛。




李福琰閉了閉眼。




又轉過身去。




“你可以滾了。”




在王靜姝踏出殿門的那一瞬間,陛下搖搖欲墜。




手撐住了一旁的架格,上頭兩只雙龍耳瓶滾落。




王靜姝聽到脆響,回頭看了眼,在幾個宮人錯愕的目光下,擡腳不疾不徐走遠了。




李有吉和從門口跳到殿內的有祥一起及時扶住陛下。




兩人将陛下送到榻上。




李得勁辦完事回來都傻眼了。




這怎麽他一個轉身,陛下又病倒了?




這回,李福琰一直睡到了傍晚。




也不知道是起不來,還是不願起來。




眼看着今天的奏疏動都未動。




李得勁不敢擔責,只好站在榻前喊陛下:




“陛下,陛下時辰不早了。今天不多,就只有十六道而已。要不然奴婢拿到榻前來您看如何?”




...




王靜姝從紫宸殿出來,直接去找了惠妃,和惠妃道了歉。




惠妃好說話,笑眯眯表示不打緊,還和她解釋,她只是想求個公道才去找的陛下,沒有想和貴妃計較的意思。




王靜姝當然也好話連篇。




回到貴妃殿。




王靜姝和幾個丫頭說:“以後得罪誰,都不許得罪惠妃。惹不起,咱們就躲着。”




鳳苦:“這話娘子之前說過了。讓我們別搭理惠妃,大家都聽見了。”




王靜姝搖頭:“上回是上回。這回不一樣。我本來以為陛下是敷衍惠妃的,今天我才知道,陛下對惠妃也許有那麽兩分真情在。”




王靜姝将剛才她在紫宸殿,陛下為惠妃出頭的事說了。




丫頭們連連點頭表示知道。




難得,素兒埋怨:“尚在病中,結果惠妃一喊冤,陛下轉頭來傳娘子問罪。又兇娘子。陛下喊娘子滾,奴婢都聽到了。”




永明:“奴婢也聽到了。娘子出來,他還氣到摔了花瓶。放心吧娘子,大家心裏都有數,以後咱們大不了躲着惠妃走。”




守恩摸不着頭腦,問:“奴婢瞧着惠妃很溫柔一人。難道都是假象?”




補後面那一句時晚了。




永明一步步靠近守恩:“我看你怎麽像個叛徒?果然新來的就是不可靠。”




“姐姐們,姑姑們,我不是故意的。”




守恩縮着脖子,後退,結果腳脖子被身後的鳳苦踹了一腳。




他被兩人前後夾擊了。




鳳苦二話不說一把薅起他的後脖頸就走。




王靜姝還奢望着陛下給他送衣裳首飾呢。




只是她等了好多天,都沒等來。失望得不行。




看來那天,還真是把他惹急了。




王靜姝反省。




她那天也沒說什麽?說什麽了嗎?




将那天的對話說給素兒和永明聽。




永明覺得娘子沒毛病:“娘子都答應配合,還要娘子怎麽樣啊?”




素兒:“會不會是嫌棄娘子知道的太多。威脅到了他?”




王靜姝覺得自己冤枉:“我也只是想配合他,我又不會出賣他。怕什麽?”




王靜姝擺擺手:“算了。不給就不給吧。”




話是這麽說,王靜姝心裏還是很肉疼。




鳳苦進來:




“娘子,茍太醫被放出來了。”




“是嗎?那就好。”




王靜姝還想着,茍太醫要再不出來,她得想辦法撈人了。




她之所以遲遲沒動手,是因為茍太醫是被她牽連,陛下要知道她救的茍太醫,這就坐實了她和茍太醫勾結,說不定她和茍太醫下場更慘烈。




沒想到,今天陛下把人放了。




鳳苦:“娘子,咱們要不要給茍太醫送點東西慰問一下?”




在潛邸時,茍太醫幫了她們忙,娘子都是這麽乾的。




王靜姝遲疑着沒說話。




又猶豫了會兒,說:“一味的送錢送東西太俗了,茍太醫不是這種庸俗之人。鳳兒…還是素兒去,找機會問問茍太醫有沒哪裏需要幫忙,讓他千萬別不好意思開口。”




“知道了娘子。”素兒回話。




“阿福!你怎麽啦阿福!啊嗚……”




殿外傳來曦寶撕心裂肺的嚎哭。




王靜姝利落沖出去,就看到曦寶懷裏抱着小雞,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寶兒怎麽了!告訴娘娘,怎麽了這是?”




祝娘解釋了,王靜姝才知道,原來是曦寶好不容易養到長黑毛的阿福死了。




天氣熱,祝娘怕雞瘟,想将曦寶手裏的阿福騙過來。




但曦寶緊緊抓着,就是不給。




祝娘想搶,曦寶嚎得更慘烈了。




王靜姝将女兒摟在懷裏,也抹着眼睛抽泣說:“阿福好端端的怎麽就死了?”




“天氣熱,又在外跑……”




祝娘說了半句,及時住口。




衆人聽到貴妃繼續說:“阿福定是生病了。可憐它不會說也不會哭。好在阿福是個幸運兒。”




曦寶聽到娘娘的話,睜開盈滿了淚珠的眼看娘娘。




王靜姝:“阿福能倒在它最喜歡的好朋友的曦寶的懷裏,它一定是這世上最幸運的小雞。”




曦寶騰出一只小手為娘娘擦了擦淚珠子。




說:“娘娘別哭了。”




王靜姝強忍着作嘔的雞屎味,也用帕子幫女兒擦乾淨了臉。




“寶兒也別哭了。不然阿福在天上看到也會難過的。”




曦寶把頭擡得高高的,左右看了好一會兒問:“阿福在天上嗎?哪呢?我怎麽看不到?我要見阿福娘娘。”




“寶兒,天很高很高的,你看那只小鳥,只有那麽小一點。阿福也只有那麽小,咱們當然看不見。不過咱們可以等它長大,你說好不好?”




衆宮人一臉稀松平常聽着貴妃沖公主胡說八道。




曦寶眼下三歲了。




她可不好糊弄。




“可是娘娘,曦寶手裏的阿福不是在曦寶手裏嗎?”




王靜姝:“這不是阿福,這只是裝着阿福的空殼而已。真正的阿福在天上呢。”




“我不要阿福去天上啊嗚!”




曦寶一下又哭聲震天。




王靜姝好無奈。




沒辦法,她只能沖祝娘使了個眼色。




随後指着天上:“诶,那不是阿福嘛!”




“哪?”




曦寶擡頭。




“不就在那麽。”




“奴婢也看到了,在那裏!”




“奴婢也看到了,公主快瞧!”




“娘娘抱你看。你就看到了。”




王靜姝舉起曦寶,祝娘眼疾手快從她手裏将阿福搶走。




曦寶回頭要找。




王靜姝抱着她往前蹿了好幾步:“寶兒快看!在那裏!娘娘又看到了,寶兒看到沒?”




守恩臨時抓來一只鳥,往天上一抛。




鳥從母女倆頭頂飛過,直接撲騰着翅膀飛遠了。




王靜姝一臉惋惜:“寶兒,阿福它飛走了。”




曦寶眼也不眨盯着天上。




王靜姝怕她又鬧。剛要再編兩句瞎話。聽到曦寶挂着淚珠說:




“娘娘,阿福不喜歡跟着曦寶,它喜歡在天上飛。”




王靜姝吃了一驚,忙安慰女兒:




“怎麽會呢。阿福可是曦寶一手養大的,阿福最喜歡曦寶了。”




曦寶:“可曦寶要是不養阿福,它就能在天上飛。”




王靜姝還沒想到要說的話。




就聽曦寶沖着天上喊:“阿福!你要飛得高高的!不想回家也沒關系!”




王靜姝和祝娘對視一眼,正感慨小娃的通情達理。




猛不丁,又想到什麽。




一宮人大驚失色。




王靜姝捂住曦寶的嘴時為時已晚。




祝娘膽戰心驚念叨:“沒聽到,肯定聽不到。再說小公主喊的,肯定沒事。”




王靜姝抱着曦寶趕緊進了殿內。




正在老地方西掖角樓舉着望筒的李福琰皺眉問:




“阿福?知道曦寶喊的是誰?”




貴妃殿別的話,李福琰一個字都沒聽到,光聽見了曦寶喊的這一句。




李得勁眨巴眼,一臉為難。




有祥:“奴婢要猜的沒錯,應該就是公主養的雞。”




李福琰沒吭聲。




又過了會兒,放下望筒說:“去宮外買一籠小雞,記得挑好的,不容易死的。”




“是陛下。”李得勁回。




順手接過陛下遞來的望筒。




李福琰擡腳走人。




有祥忍不住問李得勁:“陛下不是說來賞景的?”




李得勁:“是賞景啊。這不不當心看到貴妃了。”




有祥:“那真是挺不當心的。”




李得勁不想理他,撒腿去追陛下。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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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貴妃只想當鹹魚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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