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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跳崖




崔蘭茵早就注意到他的反常,悄無聲息去扯他左臂上的長鞭,将他捆在原地,空桑衍眼中的怒火噴湧而出,緊接着被她又塞了一片樹葉進嘴。




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将鞭子緊了緊,确保空桑衍短時間內掙脫不了才肯放手。




詹小九無聲地束起大拇指,眼中全是贊嘆:“可得把他拴牢了,外面那麽多人呢,別連累了我們。”




話音剛落,她便感受到手中一沉——是崔蘭茵将鞭子放在她手心。




崔蘭茵扔出一塊石子吸引捉妖師的主意,随即貓着腰鑽進另一片灌木叢內,發出輕微的聲響。詹小九呼吸一滞,還未來得及阻攔,她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眼前。




捉妖師并不好糊弄,躲在灌木叢內遲早會被找到,她是想以身為餌,将他們引開!




詹小九一拍大腿,瞪了眼空桑衍:“讓一個凡人去引開捉妖師,好意思嗎你!”




空桑衍咬牙切齒,壓低聲音道:“該不好意思的人是你才對,我被綁起來怎麽去?我要是去了,他們一個都別想活。”




詹小九撇嘴:“你就只會大言不慚。”





捉妖師聽見動靜,立馬跟着崔蘭茵移動的方向跑去,個個都為了狐妖争先恐後。




崔蘭茵跑時回首瞧了眼,這群捉妖師手中抓着一大把符紙,後背背着鐮刀,身前還有玉器做的護身符防身。




還好及時按住空桑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雖說神域之人對凡人有着絕對的血脈壓制,空桑衍還是九尾的修為,但前些時日周安和一張符紙就讓他昏睡了半柱香,想必還是會受到限制的。




她一路向北,本想着找一處隐蔽的地方躲着,待捉妖師無功而返,詹小九與空桑衍繼續北上時,途中便能與她彙合。




空桑衍用石頭刻在地上的簡陋地圖,此刻還深深印在她腦海中,北上的路,樹木繁多,卻沒有任何實質性阻礙,這些樹木恰好适于她藏身。




但再走幾步,視線豁然開朗,崔蘭茵愣了愣,腳步不由得放慢些許。




混着草木澀香的土腥味,比方才更加濃烈。




樹木不再,她的位置暴露于天光之下,同樣也暴露于捉妖師眼中。




“這……這女的好像不是狐妖啊?”有捉妖師持着測妖儀,發現儀器指針指向原本的方向,而非身前的少女。




崔蘭茵努力彰顯自己的無辜:“什麽狐妖啊,我就是路過、路過。”




為首的捉妖師大怒,兩步做三步上前,步步緊逼:“管他娘的是不是狐妖,一個女的出現在荒山野嶺,不是狐妖說不定也和那狐妖有關系,不然她為什麽跑出來替狐妖打掩護?”




“抓住她!!”




崔蘭茵緩慢地向後退去,面上還維持着笑意,心卻已然沉入谷底。




身後即是空桑衍強調的那處懸崖,本該位于西北方向的懸崖。




腳後的石子墜入懸崖,半晌都未傳來回音,足以懸崖有多深不可測。




捉妖師提着鐮刀上前,面目猙獰:“不想掉進懸崖就老老實實告訴我狐妖的下落,否則……要麽摔下去砸成肉餅,要麽老子一刀一刀削了你的皮!”




“我是凡人,”崔蘭茵緊盯着他,“捉妖師的職責是維護凡間安寧,你們此舉恐怕違背了老祖宗的意願吧。”




他吐了口唾沫,冷笑道:“我們正是在維護凡間安寧,狐妖天性陰險狡詐,自是要除去,不需要你個娘們挂心,你只需要告訴我狐妖在哪——”




話還未說完,牢牢握在手心的鐮刀被一根鞭子抽走,他憤怒地擡頭,血色長鞭迅速将提到空中,又重重砸下。




“咔嚓”一聲,他胸前的護身符碎成兩半,卻無半分性命之憂。




測妖儀叮叮當當地響,似是向天下昭告,害人的狐妖就在眼前。




長鞭回手,空桑衍高聲道:“老子就在這裏,想扒狐貍毛做衣裳的,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身側的詹小九狠狠踩了他一腳,疼得他蹙起眉。




“讓你吸引仇恨,沒讓你跟他們打架啊!”她壓低聲音,而後轉向崔蘭茵,提醒道,“又又,趕緊跑!”




“一個也別想跑!”




捉妖師互相靠近,紛紛掏出符紙,嘴裏念念有詞。




在他們心中,凡間所有妖物都是險惡的、可恨的,死不足惜,而眼前兩位與狐妖厮混的姑娘,也是咎由自取,落得罪該萬死的下場。




因此,當他們看見狐妖輕而易舉掀飛其中一人的鐮刀時,果斷地聚在一起,準備布陣。




陣法中間的三人,估計會一同灰飛煙滅。




跑肯定是來不及了,更何況這裏連個遮擋物都沒有。




崔蘭茵回首望了眼懸崖底端,空桑衍見狀,不可置信道:“你不會想從這跳下去吧?”




她聳肩:“有何不可?或者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空桑衍:“和他們打啊,有本事弄死我!”




對視一眼後,詹小九心領神會,在空桑衍膝後踢了腳,趁着捉妖師布陣的時間,兩人縱身一躍,一人重心不穩,最終齊齊墜入懸崖。




詹小九是抱着僥幸心理跳崖的,一旦殺陣完成,陣法內寸草不生,倒不如跳下來搏一搏,興許能搏到一絲生機,而崔蘭茵壓根沒怕。




從神域墜入凡間尚未粉身碎骨,區區一個懸崖,還能摔死她不成?




-




懸崖底部陰暗潮濕,時不時有水順着石壁滴下。




“滴答、滴答。”




崔蘭茵揉了揉發麻的後背,指尖觸碰到身下的軟草後,緩慢地坐起身。天光照不進崖底,唯有些許流螢,添了幾分昏昏的熒光。




借着微弱的光,她看清空桑衍一聲不吭地縮在牆角,嘴唇緊緊抿着,環抱着雙腿,倒有些不符合他的性子。按理來說,被詹小九踹下懸崖的他,應該大發雷霆才對。




詹小九還在昏迷中。




她晃了晃詹小九的身體,輕聲道:“醒醒,醒醒。”




詹小九睜開眼,用力掐了下大腿:“我是死了還是活着?從懸崖上跳下來的話,按理說應該見到閻王爺了才是——而且怎麽不痛?!”




空桑衍面無表情道:“因為你掐得是我的腿。”




一聲不吭的他忽然開口,詹小九還未适應黑暗,被他吓了一跳,将手挪開。




大大咧咧習慣了,她并沒注意到空桑衍話中帶着一絲顫抖,但崔蘭茵注意到了,卻将其歸為自己的錯覺。




詹小九指着空桑衍的鼻尖,不客氣道:“我那時候坐在石頭上休息,不代表我什麽都沒聽見!你們不是說懸崖在西北位置嗎,為什麽我們一路向北,還是遇到了懸崖?”




她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警惕地問:“你們是不是在騙我?”




“沒騙你,”崔蘭茵沉聲道,“西北位置的那處懸崖,被人搬到這裏來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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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的狐貍像狗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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