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第 98 章:土匪x新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第 98 章:土匪x新娘
滿玉在流淚,土匪在嘆氣。
“唉,也怪我昨晚喝了酒不知道拒絕,可我好好一個處男,誰知道……”
滿玉愈發捂着臉流淚了,都怪他,他昨晚喝多了酒,将人拖到床上去了,現如今可怎麽辦?
他想說對人家負責,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咬了咬唇。
這事是他做得不地道,可,可他真要在這個土匪寨子裏待一輩子嗎?
陸引冰瞥見他神态,欲言又止:“算了,此事還是怪我,好端端的非要拉着你喝什麽酒,失了清白也是我活該,怨不得任何人,怎麽還能叫你負責?你是清白人家的孩子,瞧不上我們這樣的土匪,還是不要和我們這種人為伍。”
“不,不是的……”滿玉急了,連忙說,“你人很好,不要妄自菲薄,我,我不是嫌棄你……”
他一緊張,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細膩的鎖骨,陸引冰很君子地幫他把被子提了提,弄得滿玉臉一紅,又抱着被子往後縮了縮。
陸引冰是個好人,想必會守口如瓶的,滿玉心裏悲哀地想,大不了他一輩子都不結婚,把這個秘密守住。
雖知道睡了人不負責是何等的不道德,可比起留在寨子裏,他還是想回村子裏做個教書先生。
陸引冰眼看他沒有負責的打算,在心裏冷笑一聲,邏輯貓蔫了吧唧看着老實,實際上也一肚子心眼兒呢,不愧是黑白配色的。
他不逼迫,只叫滿玉養好身體,送他下山。
傍年根兒上,大雪封山,野獸外出覓食,閑散的獵戶根本不敢往深山裏去,只有他們飛龍山上這些土生土長的土匪成群結隊的掃蕩野貨。
陸引冰從後面握着滿玉的手,教他射箭打獵。
滿玉沒打到狐貍,打到了只兔子,高興得差點在陸引冰懷裏蹦起來,險些掉下馬背,被陸引冰按住了。
他們吃了一頓香香的烤兔子肉。
篝火旁,男男女女喝得臉頰緋紅,手牽着手載歌載舞,滿玉跟着歌聲拍手,不知不覺靠在陸引冰肩膀上睡着了。
陸引冰捏捏他的臉,揉揉他的手,都是軟的,粉白粉白的像過年做供果摻了胭脂的面團,在對方手裏軟成一灘香噴噴的軟水。
他被吵到睡覺了,迷迷蒙蒙地找地方鑽,想躲起來不被打擾,鑽着鑽着就鑽進了陸引冰的懷中,陸引冰捂住他的耳朵,将他抱起來送回房間。
滿玉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抓着人家的衣襟,在人家懷裏蹭了蹭。
要說白眼狼,陸引冰覺得滿玉是這世上當屬第一的,這些天,他又是帶人家出去玩,又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頓頓雞鴨魚肉,羊肉餃子吃到嘴角流油,一看見他回來,就知道有好吃的,黏糊糊地貼上來,眼巴巴地等着他喂。
他以為是養熟了的,結果吃飽了玩好了,也把他睡了,轉頭把嘴巴一嘛撒,過完年就翻臉不認人了。
還擺出一副可憐的表情,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縮着肩膀,低着頭,在那兒擦眼淚,怯生生地說:“謝謝你的招待,你是個好人,但我還是要走。”
真是太好了,他當了一輩子土匪,生下來就是土匪,倒貼了這多天,終于到了一個好人的評價,真是太稀罕了,他得跪下謝謝滿玉是不是?
他沒有動怒,當土匪也要有風度,反而打點些細軟,親自送滿玉下了山。
陸引冰勒馬站在山頭上,滿玉拎着竹箱,一步三回頭,頻頻回望,欲語還休地勾引他,就是不肯回來,他捏着馬鞭,笑着向滿玉又揮了揮手。
滿玉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遠,直到變成一個小點兒散在林間,他才皮笑肉不笑地問身旁的周斯雲:“都安排好了嗎?”
“我辦事,大當家的還請放心。”
那邊盛臨被押在柴房,水米斷絕地關了七日,人已經萎靡不堪,周斯雲又去了趟盛家,叫盛家籌十萬大洋來贖人賠罪。
盛臨是大夫人生的長子,是老太太的心肝肉,別說十萬,就是砸地砸房子也要把錢湊齊了。
好端端的是去贖他媳婦的,怎麽變成贖他了?
陸引冰這十萬大洋收得坦蕩,就當是盛家給他和滿玉的婚事随禮了。
人是他從盛家的花轎上搶的,盛家理應給滿玉出點兒嫁妝。
雖然滿玉現在還沒打算和他結婚,但早晚會和他結婚,沒什麽問題。
盛臨回來,把事囫囵地說了個遍,盛老爺氣得直拍大腿,罵他是憨貨。
“你跟土匪講價就算了,人家要十萬你給一千!你你你你——”
能全須全尾回來,已經是人家格外開恩了。
盛家自然不敢對外講他們摳門,才把買來沖喜的兒媳婦弄丢了,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他們丢不起這個人,對外只說喜媳婦跟別人私奔了。
滿玉在山頂上不過待了半個月,再站到村口,就已經天翻地覆。
他聽到人家議論他,他娘啐了一口,說他沒福氣,跟外面的野男人跑了。
“這小兔崽子要是敢回來,看我不把他賣到快綠閣去!”
不管是被扭送回盛家,還是被賣進快綠閣,都生不如死,滿玉藏在村後的大榕樹下,一聽就不敢回去了。
天地這麽大,總有他落腳的地方。
他輾轉在離家八十裏的村子裏做了教書先生。
滿玉變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有時候難免會想,要是當初自己留在寨子裏,是不是就不會這麽孤單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再寂寞,也只能忍下,在租下的院落裏養了幾只雞聊以慰藉。
就是天太冷,雞不愛下蛋,滿玉還得趁着趕集的時候去買。
鄰居們都很友善,時常邀請他去家中吃飯,雞鴨魚肉應有盡有。
滿玉震驚于村落的富碩,直到有一天,村民端出了一盒拿破侖酥,說是遠在法國的親戚寄來的。
法國在哪兒,隔着山還是隔着海?從淖縣到那兒要走多少天,拿破倫酥還能酥脆嗎?
滿玉不知道,他只知道味道和他在山上吃的一模一樣。
這麽珍貴的東西,即使是地主,也舍不得拿來招待客人一塊兒吧,何況是這麽滿滿一盒。
滿玉抱着盒子,坐在月亮下,有點想念起那個英俊的土匪,想他過得好不好,想他們最近有沒有出去打獵,想很多很多。
要是當時願意留在山上呢?反正他們已經拜過天地,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被滿玉晃晃腦袋搖了出去,他可是清白人家的孩子,怎麽能嫁給一個土匪?
只是漸漸的,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出現了異常,他變得嗜睡,記憶力很差,總是很餓,想吃東西,偏偏還要挑金貴的吃,什麽煮雞蛋,雞蛋糕,荷包蛋,七天一次集,他買一筐雞蛋,都撐不到下次。
他沒當回事,只以為是春困,到夏天就好了。
興許是吃得多,他都胖了,走起路來也慢吞吞的。
三月份時候,游方郎中來村子裏義診,他的症狀還沒好,叫郎中把把脈搏,郎中說他長了瘤子,給他開了幾副湯藥打一打就好了。
滿玉付錢了,感恩戴德。
只是他不想着嫁那個土匪,卻有別的土匪找上門來了。
淖縣附近還有幾座小山頭,滿玉自立門戶做了先生,不必再額外承擔地裏的活計,加上冬天,白嫩許多,漂亮得水靈,他這兩個月嘴饞,總往集市裏鑽,被小鑽峰下來的人看見了,要搶他上山做不知道第幾任的壓寨夫人。
村子裏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滿玉正熬着藥,那些人不由分說地沖進來,雞吓得撲棱棱把藥打翻了。
小鑽峰的老大是個獨眼,五大三粗,活像個地缸,看見滿玉,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說:“的确是個小美人兒,走,美人兒,跟哥哥我上山,去吃香的喝辣的!”
陸引冰那張長得可心的土匪滿玉都狠狠心抛下了,這種地缸他更不想要,他摸過菜刀縮在角落裏,把刀指向他們:“你們敢,敢過來,我就殺了你們。”
“呦,還是個剛烈的美人兒,我喜歡。”獨眼地缸更興奮了搓着手,步步逼近。
“砰——!!”
槍聲從後面響起,獨眼的笑容還凝滞在臉上,身體緩緩撲倒在地,濺起一片揚塵。
“我看誰敢在飛龍寨的地盤上鬧事!一個個的不要命了是不是!”
院外有人猛呵一聲,滿玉認得他,是飛龍山的三當家陸星雲,據說是陸引冰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槍斃了獨眼,邀功似地閃身,陸引冰從他身後緩緩走入院中,臨了瞪了他一眼,實在叫陸星雲摸不着頭腦。
滿玉平常殺個魚殺個雞不在話下,見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有些受不了,捂着嘴乾嘔,刀“叮當”地掉落在地。
陸引冰蹲在他面前,滿玉淚盈盈地撲進他懷裏,貼着他的胸膛輕輕顫抖,緊緊抓着他的衣襟。
陸引冰像抱孩子樣地将他抱起,輕輕拍打,吻了吻他柔軟的發絲,路過陸星雲身側,又瞪了他一眼。
飛龍山的弟兄三兩下就将其餘人擒住了。
滿玉在外輾轉兩個月,還是回到了飛龍山。
他受了驚,黏人得緊,陸引冰稍一動彈,他就死死地把着人不放,哼唧兩聲再将自己卷進人家懷裏,眼巴巴地看着人家,然後親昵讨好地蹭蹭陸引冰的臉頰和脖子,求求陸引冰不要走。
“你陪陪我,陪陪我吧,求求你了。”
陸星雲雖然行事莽撞,吓到了人,可陸引冰不得不承認,小美人在他懷中哀哀地求着他,黏着他的樣子,的确令人興奮。
滿玉的衣裳蹭開了,露出一片白膩的肌膚,明知道陸引冰對他有意思,曾将他搶上山,他們又上過床,瞧見了,也不将衣裳拉緊,反而又刻意弄開了些,咬着唇,睫毛顫顫地看他,欲說還休地低頭,把自己的身體貼得更近。
見對方沒有拒絕,甚至身體起了變化,還用臉頰蹭對方的嘴唇和高挺的鼻梁,兩枚唇瓣濕軟地險些擦過。
他以為自己勾引得不着痕跡,可他光是張着粉潤潤的唇,若有若無地吐出一截濕漉漉的舌尖,眼淚還挂在滾燙的眼眶,黏連着睫毛,陸引冰就已經上了套。
滿玉總想着那個死了的獨眼地缸,那麽醜,流下一灘血,倒在他面前,要是陸引冰他們不來,他就要被捉到山上去做小了。
他知道陸引冰安排了人在附近照料他,那些肉食、糕點,還有善心的村民,一定都是陸引冰安排的,陸引冰是個好人,他想,他要是現在反悔了,說願意嫁給他,陸引冰還會不會要他?
陸引冰人好,陸引冰長得也好,滿玉怕以後再有醜陋油膩的財主強占他,或者他父母找到他的蹤影,真将他又許了人,還不如從了陸引冰。
想來那麽個好人,是不會輕易食言的,滿玉怕自己做得不明顯,陸引冰不知道,坐懷不亂地将自己推開;又怕做得太明顯,過于風塵輕佻惹人嫌棄,那和快綠閣的小倌有什麽區別?
滿玉往外推他,陸引冰氣急敗壞,恨不得把他摁在床上草上幾百個來回;滿玉要勾引他,他反倒不急,将人輕輕往外推推,享受着美人的投懷送抱。
小貓似的,你不理他,他就想找你,你把他推開,他就越粘人。
陸引冰還想看看滿玉怎樣笨拙地勾引他,可憐兮兮地哀求他。
可是滿玉是笨蛋啊,又害羞又保守的笨蛋,他是清白人家的孩子,做不來那種勾欄做派的。
滿玉只會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扯一扯,拿自己的臉蹭一蹭人家的臉,人家要是不接招,他就很可憐很委屈地看着人家,好像被辜負了似的。
你叫他做別的事情,或者更出格的事,他不會的,他還會說好可怕,怎麽能這樣,他可是好人家的孩子。
也行呢,也挺可愛的。
陸引冰心裏還沒數過五個數,就在滿玉拙劣的勾引下妥協了,這樣也好這樣也好,然後摟着可憐的滿玉親他的額頭,臉頰,頭發,手指,一邊親一邊念叨:“真可憐,受苦了,受委屈了,怎麽這麽可憐,乖乖,我的乖乖。”
滿玉一聽,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他安心地抱着大當家的脖子睡去。
寨子從城裏薅上來個醫生,給滿玉做身體檢查,現在都講究那些西洋玩意,受驚之後要找心理醫生開導,所以城裏多了些中不中洋不洋地假洋醫生。
他們看病還是先叫病人把手伸出來號脈,這一號就不得了,連忙恭喜道:“當家的,夫人這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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