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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酵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第 31 章 酵母




滿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就被陸引冰擁上來抱住了,把一個盒子塞進他手中。




“好香啊,你是在給你老公做飯嗎?”




如果不是這個糟糕的姿勢, 或許可以把這句話定義為親友之間的簡單寒暄, 但是當他抱着別人的老婆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氣氛就變得有點兒難以言狀的微妙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滿玉是他老婆。




一個小三說這種話, 難道不會覺得臊得慌嗎?




別人興許會,但陸引冰不會,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陸引冰臉皮更厚, 配得感更強的小三了。




滿玉連忙推開他,雙手合十請求:“盛臨,一會兒就, 就回來了,你快走, 好, 好嗎?”




陸引冰大大方方地說:“沒關系,我不介意。”




滿玉一肚子話一下子全都被堵住了。





他不介意?可這是盛臨的家啊!




這算怎麽回事兒呢?剛剛偷情完的情夫登堂入室了, 這簡直是對盛臨明晃晃的嘲諷和侮辱, 滿玉乾不出這樣的事兒, 馬上要到盛臨回家的時間了,他再三請求陸引冰離開, 并保證自己有時間一定去看他。




陸引冰站着不動, 他跟頭野牛一樣,滿玉細胳膊細腿的,怎麽也推不動,反而把自己累出了一身汗,陸引冰又順理成章地将他摟進懷中:“難道我很上不得臺面, 很見不得人嗎?你在害怕什麽?害怕我破壞你的家庭嗎?”




滿玉皺眉,疑惑:“難道,我們的關系是,是很能見人的嗎?”




如果小三情人都能見人的話?這個社會豈不是亂了套了?




“為什麽不能見人?”陸引冰早就習慣滿玉随時随地說出這種令他生氣的事情了,氣定神閑地反問,“是,你是結婚了,可我又沒有結婚,難道還不準我談戀愛了嗎?誰也不能剝奪我自由戀愛的權力。”




滿玉大驚失色,難以想象陸引冰是怎麽用這種理直氣壯的語氣說出這種話的,甚至還帶着一絲驕傲。




他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換來的是陸引冰膽大包天,竟然明晃晃地闖進了他和盛臨的婚房。




滿玉狠了狠心,為了維護自己的婚姻,難得強硬地對陸引冰說:“你回去吧。”




陸引冰遲遲不說話,只是摟着他的動作松開了一些,滿玉心中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想去拉他的手。




他好像太過分了,他從來不會對別人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說話,卻仗着陸引冰對他好,這樣對陸引冰,他怎麽能這樣,他也變成會欺負人的那種人了……




他不應該這麽說話的。




事到如今,滿玉雖然一直做好着随時和陸引冰結束這段畸形關系的準備,可是他到底想不想斷,滿玉自己也說不清。




他怕陸引冰生氣,怕陸引冰再也不理他,怕對他最好的人對他變得冷冰冰。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該和你這樣,這樣講話。”他的手指微微發涼,擡起來,好半天,卻始終沒有勇氣落在陸引冰的手背上,他怕被甩開。




滿玉頹然地低下了頭。




他是讨厭鬼,他是廢物,他猶豫懦弱搖擺,他是很壞的人。




他既害怕結束這段婚姻,走上未知的旅程,也害怕離開陸引冰,他既要又要。




竈臺上的砂鍋裏咕嘟咕嘟冒着泡,煮沸的熱湯把蓋子頂得叮鈴鈴地響,沸騰的湯水不受控制地濺了出來,落在滾燙的竈臺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滿玉的心和這只砂鍋一樣,煎熬得吱吱作響。




陸引冰這次沒有用監控視頻來威脅他,三千塊也沒有提起,原本松開的懷抱在片刻後又重新收緊,在他耳邊輕笑,戲谑的調侃一個字一個字落進他耳朵裏:“好兇啊,媽媽,再教訓我兩句又要硬了怎麽辦?”




滿玉捂住通紅的耳朵。




門鎖“滴”的一聲打開,有人推開了門,滿玉的臉上瞬間血色褪盡。




盛臨一進門,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反複确認,這裏是自己家,而不是陸引冰家。




他的妻子正在布置餐桌,陸引冰依靠在桌邊,沖他露出微笑,打了個招呼。




一種詭異的,難以形容的感覺在他心上蔓延。




這兒明明是他的家,他卻恨不得拔腿就跑。




滿玉緊張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着肉眼可見的慌張和恐懼,卻還是努力向他露出了一抹笑容,蒼白着一張臉,走上前來要接過他的外套,被陸引冰用眼神恐吓了一下,又低眉颔首地停下腳步,退回餐桌了,繼續擺弄他那些盤盤碗碗。




看到瑟瑟發抖的妻子,盛臨那份作為丈夫的責任心,突然被喚醒了,冷靜了幾分。




好像一只出門覓食的雄鳥,回到家之後發現巢xue被毒蛇占據,但看到因毒蛇而受驚的妻兒,還是鼓足勇氣上前。




陸引冰毫不客氣地找了滿玉身邊的位置落座,對盛臨道:“你終于回來了。”




這到底是誰的家?陸引冰怎麽會來?




盛臨敢怒不敢言,洗過手之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陸引冰似乎看懂了他的疑惑,道:“剛剛開車路過,有些想我哥了,所以來探望一下你的妻子。”




滿玉的筷子叮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他僵硬地彎腰欲要去撿,陸引冰已經先一步撿了起來。




只有滿玉自己知道,只是撿筷子的那短短幾秒,一只滾燙的手掌就已經順着褲管鑽進去,把他的小腿從腳踝摸了個遍。




他緊緊咬着下唇,強忍住渾身的戰栗,跑去廚房,給自己重新拿了一雙筷子。




這麽鬼扯的理由,盛臨扯了扯嘴角。




“另外,似乎聽人說過,你的妻子廚藝非常精湛。”




來他家裏吃過飯的人就那麽幾個,無外乎高嶼揚趙子辰他們,到底是哪個大嘴巴連這件事也告訴陸引冰了?




滿玉的手藝确實不錯,盛臨都有些擔心,陸引冰會将他家當成飯堂。




盛臨并不願意,但長久以來對陸引冰的順從已經刻入骨髓,他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只張了張嘴,發出幾個粗糙的音節,最後道:“我收藏了一些酒,我去拿過來。”




盛臨走進書房,陸引冰猝不及防扣着滿玉的嘴唇親了一下:“你看,我可沒有破壞你們的婚姻,我有在好好遮掩。”




滿玉把他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拿了下去。




盛臨帶着自己的藏酒回來,發現滿玉的頭埋得更低了,桌面上散落着一些蝦殼,他不免要聯想到陸引冰對滿玉頤指氣使地進行了一番霸淩。




而他那個向來懦弱膽怯的妻子只能又驚又怕地伺候陸引冰,等他回來後,将求救的恐懼眼神投向他。




盛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滿玉離開半個月,變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原本單薄寡淡的模樣變得豐潤,甚至多了幾分嬌豔,像是一朵花苞被強行催熟,開出了豔粉色的花,挂上濕漉漉的露珠。




蒼白的唇色變成了玫瑰一樣的玫粉色,過去慘白的面色也染上了淡淡的紅暈,皮膚晶瑩剔透,眼神膽怯地看向他的時候,帶着若有似無的潋滟水光,只是眼底帶着明顯的青黑,也許是照顧生病的母親太過辛苦。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哪個男人灌熟了,可這是滿玉,一個老實本分木讷的Beta,一年四季衣服都穿得嚴嚴實實,絕對不會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情。




盛臨只當他是晚熟品種,二十八了才成熟。




滿玉一頓飯都是低着頭吃的,臉恨不得埋在碗裏,握着筷子的手抓得青筋凸起,牙齒咬着筷尖壓下尖叫,身體時不時地一抖,陸引冰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大腿上,甚至沿着他寬松的腰帶鑽了進去,撫摸他細膩光滑的皮膚,有技巧地撫摸揉捏。




幾個月的時間,陸引冰對他身體的任何反應都熟稔至極,輕而易舉地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從被迫接受這段關系開始,滿玉的三觀、神經、底線、膽量都在承受着無與倫比的挑戰。




這裏不是只有他們兩個的房間,甚至他的丈夫就在這裏,和他們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




盛臨安靜得過分了,從頭到尾,他的視線都沒有和陸引冰對上,他生怕自己的目光一被陸引冰捕捉,又換來一陣奚落和嘲諷。




他的人生,一個名叫陸引冰的噩夢丢不開甩不掉。




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正在桌子下面被自己的噩夢肆無忌憚地猥亵,把人摸出了水,他所奇怪的妻子的一切變化,都是這個噩夢所帶來的。




盛臨更不會想到,一個小三竟然有這麽厚的臉皮和這麽大的膽子,不僅敢大搖大擺走進他的家門,還敢當着他的面兒做這種事。




陸引冰越是離經叛道的行為,竟然越是沒有引人懷疑。




一頓飯,除了陸引冰,這對年輕的夫妻都吃得不輕松。




盛臨深知陸引冰的狗脾氣,一道菜分了三個盤子,确保他們的口水沾不到陸引冰的千金貴體,就連陸引冰的餐具都是當着他的面兒現消毒了三遍,直到最後才松了口氣,興許是他伺候的得當,陸引冰竟然沒有找他的麻煩。




滿玉白皙的臉頰泛着淡淡的桃粉色,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挂在細膩的絨毛上,顯得毛茸茸的,秀色可餐,他抖着腿站起來,要收拾餐桌,被陸引冰當着盛臨的面兒按下了。




陸引冰今晚終于第一次對盛臨發難,挑三揀四地指責:“你的妻子做了晚飯,你竟然還要叫他收拾餐桌,這麽多年過 去,你的良心還是一點兒都沒見長進。”




比預想中的刁難好多了,盛臨松了一口氣,麻利地把桌子收拾好,刷了盤子和碗。




陸引冰過去巡視,依舊挑挑揀揀:“刷乾淨了嗎?你在家裏真是一點兒家務都不做?”




盛臨滿頭細汗,滿玉連忙要伸手去接過來,被陸引冰一個眼神止住了,默默縮回去,陸引冰看向他,指指他的肩膀:“行了,你也別閑着,去給我收拾客房。”




盛臨手中的盤子險些沒抓住掉在地上。




吃了飯還不夠?還要在他家住?




是不是有點兒太不客氣了?




有誰歡迎他嗎?




這麽多年過去,陸引冰的教養也是一點兒沒長進!




“我酒駕你替我去蹲派出所?”




陸引冰這麽一問,盛臨又默默刷盤子了。




滿玉小媳婦兒一樣帶着陸引冰去客房了,盛臨甚至打心底裏對滿玉升起一陣憐惜和同情。




人一旦有了對比,就高下立見了,他只是刷個盤子,滿玉要應對的,是陸引冰對居住環境的挑三揀四,保不齊地上有一粒灰塵,陸引冰都要叫滿玉跪在地上擦乾淨。




人一時半會兒是出不來。




盛臨惡狠狠地搓着盤子,心思又忍不住飛遠了,陸引冰難道真是簡單來吃頓飯嗎?




不!陸引冰是來羞辱他的!把他當奴仆驅使,以滿足自己變态的控制欲和惡趣味!強行闖進他家裏,恐吓他的妻子,把他們夫夫當作奴隸使用,陸引冰的心裏一定很爽吧!




他狠狠把丁腈手套扯下來,往洗碗池裏一甩。




憑什麽?




陸引冰不就是有個好出身好腦子嗎?




客卧的門還沒關嚴,客廳明亮的燈光透進昏暗的房間,滿玉就早有預料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陸引冰的吻只落到了他纖細的手指上。




但陸引冰的變态程度還是遠遠超過他的想象,他的手指被一根一根舔得濕漉漉的,衣擺被掀開,滾燙的手掌落在他的小腹上,酥麻的觸感把他拉回了不見天日的十天。




“刺激嗎?”他問。




在婚房,和小三偷情,确實有夠刺激的,不用滿玉點頭,陸引冰光是摸到他的身體,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滿玉确實如盛臨所料,過了一個小時才顫顫巍巍地從客房裏出來。




柔軟的頭發沾在臉頰上,氣喘籲籲的,額頭還帶着細汗,兩腿打顫,捂着臉,眼淚汪汪的。




他是被陸引冰強行推出去的,陸引冰貼在他耳邊低喘,說道:“叫你老公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




然後就将滿玉推出了客卧。




一看就是被難為壞了,盛臨憐憫的目光掃量過滿玉,恍然想起什麽似的,從自己的包裏翻出個盒子扔給他:“給你的。”




是一臺最新款的手機,陸引冰才剛剛給過他一臺,盛臨竟然又送了他一臺。




滿玉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得更厲害了,盛臨在慢慢變好,他怎麽能縱容陸引冰這麽傷害盛臨呢?




盛臨以為他哭是感動哭的,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一股茉莉花的幽香鑽入鼻腔,他的喉結動了動,視線落在滿玉細膩的臉頰上。




“你今晚來主卧睡吧。”




這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滿玉心中的愧疚一下子就被驚恐替代了,下意識抓緊自己的領口,拼命搖頭。




他身上的痕跡還在,一看就看出來了。




不願意就算了,盛臨也不是那麽強人所難的人,他稍稍挂了下臉,就轉身回去休息了。




滿玉對着兩臺手機左右為難,不知道要用誰的。




其實按照先來後到的話,他應該用陸引冰的,可是盛臨是他老公,他這麽做真的好嗎?




既然想不通,滿玉便不再想了,把手機收起來,總歸他的舊手機也不是不能用。




這間房子是五室兩廳的格局,滿玉的次卧在主卧的隔壁,而陸引冰所住的客房就在滿玉隔壁。




好抓馬的情況,誰能想到,情人和老公竟然有共處一室的時候。




滿玉在床上輾轉了好一會兒,蜷縮着,枕着自己的手臂,緩緩阖上了眼睛。




門悄無聲息地被從外面推開。




滿玉迷迷糊糊看到,客廳的燈光順着門縫鑽了進來,很快又消失了,快得讓他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熟悉信息素襲了過來,溫暖寬闊的懷抱擁着他,滿玉感到一陣心安,身體放松,徹底睡了過去。




他是被一陣陌生的,驚人的快.感弄醒的,呻.吟剛剛溢出口,就被他咽了回去。




濕熱靈巧的觸感不斷地傳來,讓他一陣陣頭皮發麻。




天已經微微亮了,晨光從沒有遮嚴的窗簾外透進來,這個時候的太陽将升未升,空氣中還浮動着一層濃濃的晨霧,這樣清爽的早晨,他不是被清脆的鳥鳴喚醒的,而是被這樣不體面的方式。




纖細雪白的雙腿還搭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對方正埋着頭,吃得認真,他咬着自己的手指看下去,點點淚光沾濕了睫毛,從鼻腔裏溢出幾聲貓兒一樣的輕哼。




除了生理上的觸感,還有心理上不為人知的異樣感覺。




陸引冰察覺到他醒了,側頭親了親他的大腿根:“這麽快就醒了?記得不要出聲,你老公還在隔壁呢。”




是啊!盛臨還在隔壁睡着!天已經亮了,盛臨随時都會醒來,甚至會發現他們正在隔壁做些什麽龌龊的事情。




滿玉想到這裏,小腹又是一陣酥麻,越來越過火的偷情行為拉高了他的阈值。




他的理智不停地叫嚣,忏悔,痛苦,但他已經被開發熟透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品嘗到了快樂,欲罷不能地給出反饋。




鐘表的指針指向六點零五分,他纖細的手指脫力地松開了陸引冰的發絲,失神地躺在床上,陸引冰爬上來,在他嘴角輕輕一吻:“哥哥,生日快樂。”




滿玉的褐色的眼珠這才輕顫了顫,像上了發條的機械娃娃,重新恢複生機。




今天的十月三十日,是他二十九歲的生日,連他自己都忘記了。




他切切實實的,要走向三十歲,成為一個一事無成的中年男人了。




他的情人,用那張年輕鮮妍的面孔看着他,緊實美好的肉.體抱他在臂彎,祝他生日快樂。滿玉不由自主地撫上了他的臉頰,主動探出舌尖,閉上眼睛,和他交換了一個深且纏綿的吻。




這是滿玉第一次主動。




有人記得他的生日,為了他,只為他準時準刻過一個生日。




陸引冰一定要滿玉躺在他身上,疊着睡,把玩他的手指:“我想和你過一個生日的,但是你一定要回家,那沒辦法了,我只好追上來你過生日,你會怪我嗎?”




滿玉扭過頭,滾燙的眼淚滴落在陸引冰的胸口,身體總是冷冰冰的人,要放在他身上焐很久才會焐熱的人,眼淚竟然是這樣的滾燙。




“對不起,我昨天,對你,對你說了很重,很重的話,我語氣不,不好……”




陸引冰一定給他準備了很多驚喜,他卻跑掉了,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會跑掉,陸引冰的心意都白費了。




“喏……”陸引冰指指自己的臉頰,“我很傷心的。”




滿玉湊上去,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陸引冰心軟了軟,用鼻尖蹭蹭他柔軟的臉頰:“我才不會生氣。”




他摸出來個打火機,點亮了床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那裏的生日蛋糕上的蠟燭。




蠟燭火熱的光,比晨光熹微透進來的一絲絲光亮更加明亮、滾燙,小小的卧室布滿了橙黃色的光,他們的皮膚也被鍍上了一層明亮的火光,陸引冰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像虛構童話世界裏走下來滿足他願望的教母。




也許應該稱為教父,可這個稱呼是不是有些血腥了呢?神父?似乎又是很喜歡小男孩的樣子。




滿玉才不想在一個小孩子面前哭,悄悄地把臉藏起來。




“有什麽願望嗎?生日許願應該是靈的,如果不靈的話,我想想辦法把它變靈。”




陸引冰一邊說着,一邊親掉了滿玉臉上的淚水。




滿玉上次許願,已經記不清是在哪一年了,只記得他那時候還是小小的,瘦瘦的,在鎮上跑來跑去曬得紅紅的。




簡陋的小房間裏,他戴着生日帽,植脂奶油的粉紅色蛋糕散發着甜香,長壽面上卧了個圓鼓鼓的荷包蛋,爺爺奶奶笑着問他:“我們小玉的願望是什麽?”




小小的滿玉坐在木凳上,雙手合十許願。




要爸爸媽媽,要一個幸福安穩的家,要一群永遠不會把他排在最後面的親人。




二十年之後,滿玉的願望還是沒有實現。




小小的滿玉長成了大大的滿玉,滿玉還是滿玉,他的願望如舊。




眼淚裏倒映着燭光,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輕輕吹滅了二十九歲蛋糕的蠟燭。




作者有話說:




壓力有點兒大,孵了十八只雞蛋,今天是二十二天,小雞有六只在啄殼了!啾啾地叫好可愛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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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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