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第 36 章 四百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第 36 章 四百塊
天邊泛起魚肚白, 像抹開的淡奶油。
卧室裏原本屬于盛臨的香水味已經完全被另一個人的信息素覆蓋,無孔不入,濃得讓人害怕, 不免讓滿玉擔憂時間久了腌入味盛臨回來會不會發現。
自從盛臨走了之後, 他和陸引冰的事情無需遮掩,滿玉再也聞不到信息素掩蓋噴霧的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
陸引冰摟着滿玉, 就在盛臨的床上,把番茄肉醬意面一口一口喂給他,喂一口親一口, 滿玉嚼了十多分鐘,才恢複些力氣,問他:“你為什麽穿, 穿着盛臨的衣服?”
盛臨的襯衫對陸引冰來說有點兒緊繃,肌肉都凸了出來, 熱騰騰地圍繞着滿玉。
陸引冰眼皮都不擡, 說:“既然要追求刺激,當然——”
滿玉已經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麽了, 在大腦被污染之前捂住了耳朵。
陸引冰笑得胸口一震一震的, 硬是掰開他的手:“你不是想老公了嗎?我換上你老公的衣服代替他, 還不滿意嗎?”
說着,他又叉起來一份意面, 示意滿玉張嘴。
滿玉搖了搖頭, 陸引冰自己塞進嘴裏,忍不住皺了眉。
預制的料理,他怎麽做得味道也不怎麽樣?都是一樣的料包,滿玉上次煮得就很好吃,難為滿玉還給面子給了好幾口。
他用叉子一卷, 把剩下的意面一口卷進嘴裏,給滿玉訂了份私廚菜,順便把自己的工牌又遞給滿玉:“太太,服務已經結束了,漏水的花灑已經被我修好了,請給我的服務打分吧。”
滿玉很不想理陸引冰,他也不知道陸引冰這個人怎麽有這麽多的花活,到底是修理水管還是修理他,他自有定論,他上年紀了,有點兒跟不上年輕人的潮流。
“你說我一直留在這裏怕被物業發現,那我都扮成修理工了,你怎麽還不滿意?又不理我?”陸引冰吧嗒吧嗒照着他的臉和脖子一直親,滿玉不給他填問卷表他就不停。
滿玉被他塗了一身的口水,臉都要破皮了,只好無奈地掃碼。
服務評價有一到五星,他的手在一星上剛猶豫了不到一秒,覺得這樣對陸引冰實在是太殘忍了,剛要挪到三星,陸引冰又親上來了:“太太是因為還欲求不滿,所以對我的服務不滿意嗎?那我會繼續努力的。”
年輕人身體就是好,滿玉已經腎虛了。
他趕緊給了陸引冰一個五星好評,舉着手機掙紮:“五星,五星了!不要,不要了!”
小火花在上面炸開,系統提示【該工程師服務人數1,五星好評人數1,綜合評分,5分】
“非常感謝您的好評,我會更加努力的。”陸引冰滿意地把工牌一翻轉,露出另一個二維碼,讓他掃。
滿玉都已經麻木了,無外乎又是那些令人老臉一紅的內容,陸引冰把問卷劃到最下方,還是個選擇題。
【下次希望對方扮演的角色】
【A:醫生】
【B:私人按摩師】
【C:AV導演】
【D:上門接受輔導的學生】
【E:小叔子】
滿玉的表情都扭曲了,陸引冰說:“這個問卷不好,D好像之前玩過了,選一個吧,或者你想更刺激一點兒,我們去公園。”
不選又要折磨他,滿玉随手點了一個,自己也不知道點到了哪個。
陸引冰給滿玉喂了點兒送來的湯。
滿玉窩在他懷裏迷迷糊糊又要睡着了,眼皮一顫一顫的,陸引冰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額頭:“怎麽又困了?刷牙再睡。”
滿玉努力睜開眼睛,“唔”了一聲,陸引冰肝兒一顫,颠颠兒地抱着他幫他刷的牙,又把他放回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主卧的床鋪水滋滋的沒法用了,他們又回了次卧。
滿玉側躺着,雙手乖巧地放在枕邊,臉蛋粉潤潤的,柔軟的發絲搭在臉頰上,溫柔恬靜,陸引冰原本要陪着他睡覺的,一看又睡不着了,手指輕輕在他臉上摩挲,屏住呼吸貼近,用指尖一點一點描摹滿玉的五官。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突然感嘆生活真幸福。
小時候老師給他們布置作文題目,問他們幸福是什麽,陸引冰寫不出來,幸福就是幸福,還要寫幸福是什麽嗎?
從他降生那天開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游樂場,他想要的東西就沒有需要費力才能得到的。
久而久之,其他人在作文上寫的幸福是一顆甜甜的糖果,幸福是和父母家人在一起,他都覺得很莫名其妙,無法感同身受。
他的人生只有兩種情緒,開心和不開心。
老師不出意外地把白卷交給了他爸媽,差點兒把他爸媽氣個半死。
這二十年多年,他一直不停地在世界上亂逛,為自己平淡的生活尋找刺激。
那麽現在,如果他穿越回小時候,語文老師要他寫一篇關于幸福的作文,那他可以提筆洋洋灑灑寫下一千字了,寫幸福就是看着他老婆睡覺。
不過估計也會被叫家長,小小年紀心裏不好好想着學習,竟然天天想着找老婆!真不像話!
他發出了一陣餍足的輕嘆,躺在滿玉身邊,把自己的頭挨着滿玉的頭,閉上了眼睛,溫熱細膩的觸感像一陣溫熱的水流撥動他的心弦,輕輕柔柔的,顫顫巍巍的,帶來若有似無的癢意,陣陣清香往他鼻腔裏鑽。
陸引冰握住了滿玉的手,小心翼翼往他身邊挪了挪,感嘆自己的眼光就是毒辣,一眼就能從那麽多人中找到自己的老婆。
這種感覺難以言明,像投入湖心的一小顆石子,自中心蕩起層層的漣漪,越擴越大,越蕩越遠,小小的驚鴻一瞥的悸動,從單純的想要得到,竟然會化作喜歡和愛這麽神奇的東西。
陸引冰其實也不知道喜歡和愛是什麽,但是他想看到滿玉,想叫滿玉高興,叫滿玉吃得飽飽的,喜歡滿玉把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溫柔地撫摸,或者碎碎念叫他不要這樣不要那樣。
這應該就算是愛情吧。
負負得正,陸引冰帶着滿玉從昨天晚上折騰到今天晚上,滿玉的作息奇跡的恢複了正常,早上七點就準時睜開了眼睛。
他把臉在枕頭上蹭了蹭,臉又困倦地埋了下去,半眯着眼睛打開螞蟻莊園。
不出意外,陸引冰的小雞又把他徐蘭雞和滿江雞揍得鼻青臉腫。
滿玉也沒什麽辦法,他說了好多次了,陸引冰根本不會聽他的話……
他只能多給小雞喂了一點飼料。
陸引冰在外面噼裏啪啦不知道做什麽,滿玉實在放心不下他,從床上爬起來,就看到陸引冰穿着圍裙,站在竈臺前,看一眼牆上的屏幕,然後對鍋敲敲打打一陣,應該是在做飯。
滿玉更不放心了,走過去要接手,被油煙嗆得有些惡心,順手把油煙機幫他打開了。
陸引冰看到滿玉出來,高興地叫他坐好等着開飯就好了。
沒過多一會兒,陸引冰端上了一盤油光锃亮的土豆絲和烙餅。
聞起來味道倒是還行,陸引冰把筷子塞到滿玉手裏,示意他嘗嘗。
滿玉實在給面子,硬是咽下去了,誇他很棒。
“如果你能在床上誇我很棒而不是床下誇我做飯很棒的話,我會更開心的。”陸引冰自己嘗了口,臉色一變,吐在了紙巾上。
滿玉安慰地摸摸他的頭發:“不要,不要難過了,已經很,很不錯了,應該是油,油沒有熟透,所,所以有股生油味,下次吸,吸取經驗就好了。”
陸引冰倒也沒難過,滿玉這麽一安慰,他順勢矯揉造作地倒進了滿玉懷裏,險些把滿玉從凳子上頂下去,滿玉還是努力坐直抱了抱懷裏這只龐然巨物。
“哥哥,我要是一直不會做飯,你會嫌棄我不夠賢惠嗎?”
滿玉奇怪:“你,你難道很,很賢惠嗎?”
他從來沒有想象過,陸引冰竟然給自己預定的定位是賢惠。
“那我不是在努力變賢惠嗎?”
“哦,那,那你加油。”滿玉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能祝陸引冰成功了。
“好敷衍的鼓勵。”
滿玉在肚子裏打草稿,又支支吾吾認真地鼓勵了他一番。
陸引冰大獻殷勤失敗,早飯還是由滿玉煮了一點兒之前凍在冰箱裏的馄饨,皮蛋蝦仁餡兒的,很鮮美。
水咕嘟咕嘟冒泡,霧氣模糊了滿玉的眉眼,他袖子挽起了三折,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臂,左手搭在竈臺上,右手輕輕地用勺子推動着鍋裏的馄饨,冬天脆生生的陽光從廚房碩大的玻璃窗外投進來,照着他纖細挺拔的背影,修長後頸細小的絨毛金燦燦亮晶晶的,一切都顯得那樣歲月靜好。
陸引冰撐着下巴看了他一會兒,心意一動,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滿玉被他的動作驚了一下,以為他是餓了,柔聲安撫:“很快就,就好了。”
陸引冰握住他的手腕,摸了摸,覺得上面莫名缺一點兒東西,但又不知道挂什麽好看,配得上他,只好執起來親了親他的腕骨。
半年的規劃陸引冰沒做出來,但未來一個月的,他還是做完了的,總不能一直在家裏淫.亂。
早飯吃過,他們坐在沙發上,電視上在播放今天的新聞,滿玉看得很認真,眼睛一錯不錯的,陸引冰枕在滿玉的腿上,把玩着他的手指,滿玉就用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撫摸他的頭發。
其實換個場景也解釋的通,主人和狗在沙發上看電視,狗在主人懷裏拱來拱去,溫柔的主人耐心撫摸狗頭。
狗突然說話了:“還想出去工作嗎?”
滿玉終于把眼睛收了回來,抿了下唇,輕輕點了點頭。
陸引冰給他介紹了幾份不大用和人交流的工作,滿玉思前想後,還是沒敢去。
只要一想到陌生同事走過來和他說話的場景,他就已經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手指不住地顫抖,他忽然感同身受盛臨每每聽到陸引冰名字的反應了。
他這些天私下裏一直在對着書朗讀,效果甚微,大概六七個字能連到一起,跟別人說話,就又變回去了。
滿玉在考慮要不要多花一點兒錢,去找個心理醫生,或者報個語言班。
一想到又要和陌生人接觸,他還是打了退堂鼓,就這麽猶猶豫豫地拖了一個多月,始終不敢邁出第一步,甚至自暴自棄地想,要不然就一直待在家裏寫稿子好了。
說起寫稿子,可喜可賀的是,他的單價從千字十塊漲到了千字十五,稿子接得多了之後,同行拉了個小群,有什麽單子都可以發在群裏。
陸引冰知道他始終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滿玉在家裏安安心心做一個只會依靠他的嬌妻,害羞膽怯,和誰都不接觸,整個世界裏只有老公,每天就是問老公怎麽辦,然後因為無法和外界接觸,只能更依賴老公,會主動把自己脫光了掰開臀瓣送到老公面前讨好,這種感覺固然讓陸引冰很舒适,但想到滿玉的問題是怎麽來的,他又不免心疼。
總之他是矛盾的,既希望滿玉給他做嬌妻,又希望滿玉能順着自己的心意去有一份工作,最好重新成為教師教書育人。
但這不妨礙他矛盾之後還是願意滿足滿玉的願望,并對盛家和滿玉的父母再施以一些折磨。
他又不會讓他們死掉,不舒服也忍一忍吧,他們舒服了他心裏就不舒服了。
陸引冰拉着滿玉的手指,含在齒間咬了咬,突然變了話題:“我們出去玩吧。”
滿玉的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問:“去哪兒?”
又覺得自己這樣太不矜持,默默把身體坐得端正了一些。
和陸引冰出去玩總是很有意思,他們在這幾個月裏探索了首城好多犄角旮旯的地方,有做陶瓷的工坊,還有馬場,一家巷子裏的舊書店,踩上去木質的樓梯,會咯吱咯吱作響。
滿玉這些天讀的書就是從這家舊書店裏淘到的。
陸引冰思索了一陣:“挑戰零元在一家完全陌生偏遠的小鎮生活一個星期,怎麽樣?”
這怎麽能做到呢?
但是既然陸引冰說了,滿玉就覺得好像也許有機會完成,不管成功還是不成功,好像都是一次完全新奇的經歷。
就像陸引冰說的,人生要給自己找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陸引冰把手機遞給他,是個小程序,陸引冰之前編的,他把世界所有地點幾乎都投放進去了,按照類別勾選了國內人口三十萬以下的小城鎮,滿玉雙手接過來,閉上眼搖了搖,桃李鎮的名字就浮現了出來。
他們點開地點介紹,人口二十五萬,位于邊陲和另一國家的接壤處,支柱産業是藥材貿易。
滿玉按照慣例,在盛臨問起來的時候,說自己回家裏住了,他跟着陸引冰時間久了,撒謊越來越不臉紅了。
陸引冰和滿玉飛機轉火車,火車轉大巴,經過六個小時,終于在下午風塵仆仆地抵達了小鎮。
已經是黃昏,一棟棟小樓伫立在夕陽中,因為有産業,所以即使這裏地處邊境人煙稀少,也不算太破舊荒涼,東邊反而有一座修建了一半的新小區。
他們兩個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要找到一個能落腳的地方。
滿玉對着掌心呵了口氣,搓了搓掌心,陸引冰給他拉了拉圍巾。
都這種時候了,上哪兒賺錢去呢,滿玉碰了碰陸引冰:“我,我出,出一百塊,啓動資金吧。”
要不然他們沒等挑戰就要凍死街頭了。
陸引冰把這一百塊塞回滿玉口袋,說:“用不着。”
然後拉着他進了鎮上僅有的一家商貿市場,找了家面館坐下,滿玉瞪大了眼睛,慌忙要站起來,沒有錢吃飯,怎麽能坐別人的地方呢?
老板是個胖乎乎的五十多歲中年婦女,頭發燙得卷卷的,染成了栗紅色,穿着個太太樂雞精的圍裙,笑眯眯的,看見他們手邊的行李,快步走過來,問:“是外地來的?來這兒做生意的?吃點兒什麽?”
滿玉下意識看向陸引冰,他不擅長和人說話,陸引冰只是牽着他的手,并不打算代他發言的模樣,示意他自己說。
滿玉無法抗拒老板娘殷切的眼神,硬着頭說:“我,我們,是,是來這兒,玩的,不,不吃飯,不好意思,這,這就走……”
老板娘一把拉住他:“走什麽走啊!來這兒玩的?這兒其實沒啥好玩的,不過有個廟特別靈,大學生是不是?冷了吧,姨給你倒點兒熱水喝哈,姨家裏也有個大學生呢,在外地上學,馬上放寒假了,你們從哪兒來啊?”
老板娘一陣噼裏啪啦熱情的輸出,滿玉雖然還是有些不自在,但緊張的心情好多了,緊緊抓着陸引冰手指的手也松了松,說:“我們是首城來,來的。”
陸引冰看着他逐漸放松的手指,勾起了一抹微笑。
頭發染燙,圍裙和指甲都乾淨,說明比較熱愛生活,微胖,性格較為熱情開朗心胸不狹隘,手機屏保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家庭幸福積極向上,這種人不會太難相處,很适合滿玉打開和人交流的口子。
還沒到飯口,人不多,老板娘給他倆倒了兩杯熱水,坐下來噼裏啪啦又說了一陣子,陸引冰旁敲側擊把周圍問了個遍,暖和了一陣子,拉着滿玉直奔對方說起的夜市。
夜市擺在小鎮中心的廣場裏,天才微微擦黑,就已經有不少商戶在占地方,支起棚子了。
還沒入一月,不算太冷,廣場十幾盞路燈次第亮起,照亮了逐漸熱鬧起來的廣場,散發着一股食物的香味。
除了吃的,還有擺攤套圈的,射擊的,賣玩具的,滑旱冰的。
滿玉小心翼翼地提醒陸引冰:“我們,沒,沒有錢。”
“那我們就想辦法賺錢。”陸引冰環視一周,直接把滿玉拉去了中間賣熱奶茶的攤子,是個年輕的Beta媽媽帶着女兒,女兒三歲的模樣,坐在一邊啃糖葫蘆,小臉通紅,啃得滿臉都是糖屑。
陸引冰直接毛遂自薦。
滿玉震驚,還能這樣嗎?
人家萬一不用他怎麽辦?
年輕的媽媽看了看眼前站着的兩個人,有點兒晃神,人咋長的呢,能長這麽漂亮,連忙擺手:“不,不用,我們自己就能忙活過來,請你們得多少錢啊。”
一杯熱奶茶六塊六,這種顏值,她就是賣一千杯奶茶,估計都雇不起這兩個人,她一天也就能賣個二三百杯。
已經這個時候了,陸引冰也沒想着今晚就能賺到什麽錢,任務就是賺夠過夜費,于是報了個一人二百的價格:“雖然在鎮上價格貴一些,但我保證,三個小時之內全都給你賣空,賣不空我分文不收。”
年輕的媽媽遲疑了。
陸引冰又蠱惑她:“你看這麽冷的天,這麽晚了,孩子凍得臉都紅了,要是陪你在這兒一坐坐一晚,多可憐,大人吃點苦沒關系,孩子正長身體的時候呢。”
媽媽看向自己的女兒,小女孩甜甜地一笑,仰起頭脆生生地叫:“媽媽!”
年輕媽媽臉上頓時露出了不忍,反正三個小時賣不完不要錢,這種顏值的小年輕大家都喜歡,能四百塊雇傭一晚上,怎麽也是賺了,說不定會賣得快一些,她不如試一試:“那,那好吧。”
一人二百塊,兩個人就是四百塊,滿玉從小生活在小鎮上,當然知道這是多大的一筆錢,陸引冰是不是給人下蠱了,竟然就這麽同意了。
他震驚地合不攏嘴,陸引冰悄悄親了他一下:“晚上告訴你。”
這麽小的孩子,大冬天的,但凡孩子有個去處,就不會帶來一起擺夜攤,多半是單親家庭,甚至媽媽的父母可能也不在了,孩子穿戴乾淨整潔,還沒開張就給買了糖葫蘆,一看就是心疼孩子的。
陸引冰掃一圈兒,一眼就鎖定了這個攤子。
奶茶幾乎稱得上暴利,雖然是在鎮上,一晚上淨利潤至少也有一千五,付他們四百十分寬綽。
他和滿玉帶上一次性圍裙,幫忙擺好攤子,陸引冰又從隔壁修手機的小攤借了個支架,擺好,找準角度對着滿玉,然後打開了同城直播。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來晚了,老公去非洲了,開啓支線任務,糾正小滿玉的口吃!順便進行一下勤勞致富小夫妻日常!這把真是做噩夢了,夢到我爸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我的賬號,來看我的書,這下真的四字青蛙了,甚至夢裏清晰地看到他的讀者ID叫Aa來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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