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第 92 章:溫柔家庭教師x纨绔少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章 第 92 章:溫柔家庭教師x纨绔少爺
滿玉還是如平常那樣給陸引冰補課,直到高考之前,他把自己求來上上簽放進高考順利的錦囊裏,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張了張嘴,只是沉默着把陸引冰衣領理了理,告訴他:“好好考試。”
陸引冰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和他膩乎了一陣。
兩天考試徹底結束,社會上努力的考試氛圍久久不散,到處還挂着高考加油的橫幅。
陸引冰想着發語音抱怨抱怨,為什麽兩天都沒有過來給他送考,也不給他發消息。
語音發過去顯示一個鮮紅的嘆號,他才發現自己被滿玉删了好友。
電話拉黑,好友删除,他跑去滿玉的學校找人,才聽他的室友說,滿玉已經申請了去援邊,一時半會回不來了。
去援邊了?
不是想留在首城當老師嗎?
去援邊為什麽要删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滿玉是不是不要他了?
為什麽?
他發消息問陸徽,滿玉老師下次什麽時候來給他補課。
陸徽不設防,照實說滿玉已經辭職,以後再也不會來陸家了。
陸引冰怒氣沖沖地回家,把陸徽的書房砸了個稀巴爛,古董瓷器碎了一地,用人們遠遠地躲着,不敢靠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滿玉要走了?”
“老東西,你說話啊!”
“滿玉不要我了!滿玉跑了!”
“這麽大的事兒,你知道也不告訴我!你枉為人父!你黑心爛肺!”
“刺啦——刺啦刺啦——”
陸徽一個老子窩囊地縮在椅子上,想為自己辯解兩句,陸引冰又是一陣發瘋,把他書架上的書也抓出來撕得滿地。
“我老婆沒了!我老婆沒了!!”
“我老婆沒了,你還坐得住?陸徽你真不是人!”
陸徽被他叫得頭痛:“什麽叫我不是人?他為什麽要走?你自己做了什麽心裏不清楚嗎?裝傻子,騙人,這種事兒你也乾得出來!”
“他怎麽知道的?”
“你的成績單發到他那兒去了。”
撲通一聲,陸引冰把手裏厚重的書往地上狠狠一摔:“都是你們害的!這麽點小事兒也辦不好!”
“我老婆要是真沒了,我要你們陸家上下都去給我想辦法!”
說完,他把門一摔,揚長而去。
陸徽擡腳狠狠踹了下桌子,糟心玩意,生他不如生塊叉燒。
——
滿玉結束了一天的課程,疲憊地躺回了宿舍。
這裏環境簡陋,語言也不大通,生活習慣更是大相徑庭,雖然哪哪都不得勁,但好在這裏氧氣稀薄,讓他的腦子放空,所以面對諸多不适,顯出幾分宕機般的遲鈍。
不管陸引冰為什麽騙他,又對他抱有怎麽樣的念頭,是好是壞,滿玉都要走了。
他猛然回頭,才心驚肉跳地發現這段關系滑坡到了這種地步,真相的發現也恰好是個時機,提醒他早些脫離。
喜歡上學生大逆不道,喜歡上一個可能給他生活帶來危險的學生,更是雪上加霜。
陸引冰的欺騙,只是讓他不得不逃離的催化劑,揭破了溫水煮青蛙的溫情表現,露出其中的殘忍內裏。
陸引冰可能從始至終沒有對他認真過尊重過,他只是一個少爺閑來無事打發時間的玩意。
滿玉喜歡陸引冰,他下意識的不想這樣去想,可心底總有不安的聲音蠢蠢欲動,糟糕的想法破土而出。
他沒能想太多,勞累了一天,已經疲憊不堪,昏昏沉沉的又睡過去了。
陸引冰是半夜到的鎮上,這裏晝夜溫差大,已經冷嗖嗖的了,他只穿了件黑色的硬殼沖鋒衣,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步履匆忙。
手腕上還挂着他從前送給滿玉的手鏈,他砸東西的時候在床墊下面發現的。
用陸徽的話來說,一向狼心狗肺的死孩崽子也是掉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這裏的名字真是拗口,陸引冰又看了幾眼地圖,吸着氧氣,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臉色還是不太好。
越是肌肉量大的人,對氧氣的需求量就越大,高原反應就會更嚴重,他猛地從平原來到了高原,一下飛機氧艙就差點兒栽倒在地。
這裏人口密度小,鎮上也顯得空蕩蕩的,白天都常有野獸出沒傷人。
陸引冰也是年輕氣盛,一心地找老婆,大半夜敢拖着個行李箱孤身闖蕩。
他沿着自己買斷的消息一路摸索,翻進滿玉授課的學校,一路又摸到滿玉的宿舍。
裏面燈都暗了,他想想還是算了,敲門的手落下,靠在門上,吸着氧氣,把自己的頭發弄亂一些,衣服也扯亂,閉上眼睛,靜待明天早上滿玉看到他這副模樣。
想想還覺得不夠,抓了點兒土往臉上糊了糊。
因為缺氧,滿玉來到這兒之後就顯得蔫了吧唧的,怎麽睡也睡不醒,在床上坐了好一會,才慢吞吞的爬起來,去外面的公共洗漱間。
他一打開門,一個黑色的,大塊的身影順着開了的門,倒了進來,冷不丁一看,像村民說的藏馬熊,吓得他僅存的一點睡意都消失殆盡,尖叫一聲。
陸引冰倒在地上,撐着頭,擺了個風騷的姿勢,順勢和滿玉say hi。
然後連忙又扶住了自己的氧氣瓶,大吸一口氧氣。
待看清來人是陸引冰,滿玉的心咯噔一下,也說不清是什麽情緒。
陸引冰一臉憔悴,身上亂糟糟的,一向紅潤的嘴唇也變得蒼白乾癟。
兩個人心照不宣,彼此已經知道真相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
“昨天晚上,老師這裏的夜好冷好長,我一個人坐在門外好想你,可是又怕打擾你休息。”
“昨天晚上?你知不知道這裏晚上多危險?萬一被野獸捉到了怎麽辦?”
明知道他是裝傻的,他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滿玉心裏還是軟了,氣急地叮囑他。
“弄成這副樣子,不是真遇到野獸了吧?你受傷沒有?”
“老師我沒事,老師你心疼我,老師騙你是我不對,你把我當成傻子,我就順勢演了下去,但是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他從地上翻起來,單膝下跪,拿出口袋裏的戒指:“老師你嫁給我吧,我第一眼就愛上你了,老婆。”
“我本來準備了一個特別棒的求婚,不想在這裏這麽草率,但是夜長夢多,回去再給你補一個,老婆。”
滿玉懵懵的,好奇怪,早上發現陸引冰在他門口已經很奇怪了,他才想過會是争吵道歉,沒想到兩句話沒說完,陸引冰已經抓着他的手,把鑽戒套進了他的手指,開始叫他老婆了。
滿玉:???
這就是陸引冰的真實性格嗎?比Ai還跳躍。
他連忙把戒指摘下來塞回陸引冰手裏:“我不會答應你求婚的,我們不合适,你快回去吧,這裏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你的臉色很不好。”
如果陸引冰真的是個傻子,他或許會考慮和陸引冰結婚,可是陸引冰不是,他聰明的很,把自己耍得團團轉,家裏又那麽有錢。
滿玉承認,陸引冰把戒指套到他手上的時候,他确實有一瞬間的心跳加速,但這不能成為他接受的理由。
結婚,喜歡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合适才是。
他應該找一個老實本分,門當戶對的人。
陸引冰膝行着跪到滿玉身邊,摟着他纖細的腰,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扇:“老婆我不能沒有你,老婆我真的喜歡你,老婆你是不是還生氣,你打我好了,你別生氣,再騙你我就是狗。”
“哎——唉——你乾嘛呀,你不要這樣啊!”滿玉往後退一步陸引冰就前進兩步,往後退兩步,陸引冰就前進四步,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黏在他身上。
“老婆我好想你。”
“我不是你老婆。”
陸引冰一哭二鬧三上吊,太知道怎麽拿捏滿玉這種心軟的人了。
只是高原缺氧,他大喊大叫才幾聲,就在滿玉懷裏暈過去了,吓得滿玉連忙拍他的臉,給鎮醫院打電話。
陸引冰還在病床輸液昏睡,短短幾天憔悴得不行,臉上還有泥巴,不知道在哪兒摔的,和前幾天那個精致陽光的小少爺大相庭徑。
滿玉重重地嘆了口氣,這麽短的時間就找來了,肯定沒時間提前吃乙酰唑胺和紅景天,怪不得反應這麽嚴重,他用毛巾擦了擦他的臉,給陸徽打了個電話。
陸徽還是依舊那樣和氣,叫他把陸引冰自行處理就行。
說得像是什麽廚餘垃圾,滿玉可以自己打包分類那樣簡單。
這搞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滿玉聽着電話那頭嘟嘟的聲響,茫然地看向病床上的陸引冰。
陸引冰是鐵了心地要跟着滿玉,任憑滿玉怎麽攆都不肯走,也不知道使了多少錢,買通鎮小學,在滿玉教課的學校裏一邊吸氧一邊借讀。
都高考完了還要回小學深造。一大坨在小小的一群孩子裏顯得格外紮眼,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滿玉要是不經意地分給他個眼神,他就沖滿玉樂。
滿玉有時候懷疑他是真傻。
滿玉教語文和道法,陸引冰一天也就換着班地跟滿玉去上課,一樣的課能聽個三五次也不走神。
他的高反還是很嚴重,滿玉知道他一旦心軟就徹底被纏上了,狠了狠心,當作沒看見,希望陸引冰受不了自己快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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