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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美人與野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第 45 章 美人與野獸




一座北方的沿海城市, 在三月新搬來了一個小寡婦,據小寡婦本人說是這樣的,他剛剛死了丈夫。




陪同來照顧他的, 是他的母親。




小寡婦漂亮, 纖細,瘦弱, 蒼白,脆弱,溫柔的眉眼間總是帶着淡淡的愁緒和疲憊, 頭發疏于修剪,柔軟地蜷垂在頸窩上。




他習慣穿着素色的衣服,渾身上下沒有半點亮色, 像是為丈夫守孝,單薄的身體被厚重的羽絨服包裹着也顯得十分苗條, 只有偶爾輕撫小腹的動作, 才讓人意識到,他竟然還懷着孕。




這不免又激起了大家的憐愛, 年輕的, 懷了孕的小寡婦, 唉,丈夫死了!唉, 可憐, 真可憐!




他這副脆弱的模樣又無端激發了遐想,讓人忍不住猜想他丈夫在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光景。




徐蘭覺得滿玉聲稱自己死了丈夫這個主意真不錯,不僅能避免許多追問的麻煩,還能得到鄰居的憐愛,對他們母子多加照拂。




只是懷孕的滿玉太過難伺候了些。




他總是這不吃那不吃, 又不肯明确示下到底為什麽不吃,又恢複了過去像貓一樣的胃口,不,星海廣場的流浪橘貓可比他的胃口好多了。甚至偶爾又會默默掉眼淚。





她只能像一個善于揣摩君上心思的臣子,來揣摩滿玉的胃口。




原來是雞有雞騷,豬有豬臭,羊有羊膻,牛有牛膻,魚有魚腥。




徐蘭急得焦頭爛額,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深更半夜都在研究菜譜,只盼着滿玉能多吃一口飯,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




她正在處理西紅柿,把從農戶大棚裏買到的生态西紅柿仔細地烤過火,去皮切塊,門鈴被按響。




她急急忙忙地擦擦手,看見外面站着鄰居宋阿姨,身邊跟着個拎滿禮品的西裝革履小夥子,又是給滿玉介紹二婚對象的。




滿玉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書,好半天書都沒翻動一頁,呆呆愣愣的,門鈴響了都不知道。




徐蘭打量一下滿玉,再想想絡繹不絕上門提親的人,心裏很是得意。




過去她怎麽沒發現滿玉這樣搶手呢?




對外說死了老公,還大着肚子呢,迫不及待上門的男人就已經絡繹不絕了,無一不表示,連他肚子裏的孩子都願意一并接受,當作親生孩子對待。




其中不乏有些當地的富二代。




徐蘭思量了一番,比不過盛臨的家世,又沒有首城的戶口,一一拒絕了。




不想應對的,只當自己不在家馬虎過去。




門外的人已經遺憾地走了,滿玉才恍若初醒,問:“剛剛是不是,有人在按門鈴?”




徐蘭走回廚房,怕吓到滿玉似的輕聲細語道:“送外賣的走錯地方了。”




滿玉哦了一聲,輕輕撫了撫肚子,沒有精力再想其他。




搬到星城已經快一個月了,天氣逐漸轉暖,從開始厚重的羽絨服換到了輕薄的羽絨夾克。




他一開始還有些期待,到現在已經萬念俱灰,心裏不免清楚地意識到,陸引冰應該是回不來了。




每次手機一震動,周助理的消息紅點浮現在屏幕上,滿玉滿懷期待地打開只有失望。




滿玉想好好生活,給自己找一點指望,可他既吃不下飯,也讀不下書,電視上播放着綜藝,明星嘻嘻哈哈地玩鬧着,他看了就想到陸引冰冷冰冰地沉在海底,心裏更難受,索性關了電視,倚在沙發的靠枕上掉眼淚。




不知道是悲傷過度,還是懷孕會讓人變傻,滿玉的反應也遲鈍了,呆呆的,就像方才門口有人在按門鈴,人都走了他才反應過來。




他想着去醫院做個檢查,看看腦子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懶得動,CT也有輻射,遂作罷了。




吃過晚飯之後,徐蘭扶着他去小區的花園遛彎,星城的天黑得早,滿玉逛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在長椅上坐了一陣子,無聊地晃着腿,眼睛盯着晃動的腿看。




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從懷孕之前就有了,徐蘭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他和那個情夫打電話說笑,暗地裏猜測他是不是為了這個孩子和那個情夫斷了往來。




失戀嘛,落寞是難免的,時間長就好了。




徐蘭睡前還美滋滋地幻想滿玉重回家庭,滿玉就收到了周助理的消息。




本來是沒抱什麽指望的,他像往常那樣随手點開了彈窗,視線掃過去,卻瞪大了眼睛,一時間不敢相信。




【滿玉先生,陸總找到了,您在哪裏?我叫人去接您。】




徐蘭已經睡下了,睡夢中迷迷糊糊驚醒,床頭站着眼睛锃亮的滿玉,拖着行李箱,她吓得尖叫一聲。




滿玉捂住了她的嘴,冰冷的手指輕顫,和她說:“媽媽,我要回首城了,再見。”




回首城?為什麽要回首城?什麽再見?




她來不及阻止,看着滿玉利落地提着箱子下樓,出門,披上衣服追趕到樓下,漆黑的夜色中,門外已經站着兩個黑衣人,拉開車門,請滿玉上了車。




徐蘭如墜地獄,尤其是那兩個黑衣人的出現,一切太快太無厘頭,好像發生在噩夢裏。




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空蕩蕩的兩層小樓只有她急促的呼吸。




時隔一個半月,陸引冰死裏逃生。




周助理那邊大概是很忙,忙到沒法及時回複滿玉的消息。




滿玉上了飛機,顫抖着打字,字敲打到一半,神智忽然清醒了一些。




一個半月,陸引冰突然有了消息,是真的有了消息,還是陸家知道他有了孩子,故意叫他回去的?




滿玉心頭蹿上一股寒意,他應該再謹慎一些的。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滿玉就算有疑心,也抵不過陸引冰可能活着的誘惑的,不管怎樣都要去看看,最壞最壞,不過他們一家子在地下團聚罷了。




保镖直接将他帶去了首城最好的私立醫院,裏面一片兵荒馬亂,急救室燈火通明,周助理暫時将他安排在休息室,直到天蒙蒙亮,才眼底充滿血絲地走進來。




他看見滿玉的模樣,微微一愣,可能是沒想到短短一個半月,人竟然又瘦回初見時候的樣子了。




沒想到強搶來的人妻,對土匪動了真感情。




滿玉的胎位靠後,人又瘦,五個月了,穿着寬松的薄絨羽絨內膽,并不顯懷,一副憂郁清純的小寡婦模樣。




他急切地要去看陸引冰,被周助理恭恭敬敬地安撫下來了:“滿玉先生,您不要着急,人還在觀察,興許是沒什麽大礙的,不過要等兩天,到時候我再安排你們見面。”




陸引冰一回來,周助理的心徹底定下來了,他不用換老板了!




現在最為難的是在陸家,陸引冰和滿玉三方之間周旋。




既不能叫陸家知道滿玉,也不能叫陸家知道滿玉和盛家對賬,又得叫滿玉和陸引冰見上面,人要是醒了見不到心肝寶貝,還不是要找他的麻煩。




他可不是陸引冰,什麽都能擔下來,至少他老板勾搭有夫之夫這麽大一件有傷風化的事,他面對陸家是擔不下來的,只能陸引冰醒了自己扛,他頂多是個殺人放火給遞刀的。




人暫且情況不知,他心裏隐隐擔憂,萬一狗血一些失憶了,要牽扯出多少事情來?




應當不會這麽倒黴的。




周助理慢慢把經過給滿玉講了。




大抵就是他們鋪開的無人機偵查,在茫茫海面上偵查到了一艘小船,船上有個野人。




開始他們不以為意,只向政府救援部門報備,等他們自己走流程,或許有哪個國家的船隊願意把他從公海裏撈出來。




直到這個野人輾轉了兩座小島補充物資,要朝着日本海的方向駛來,他們這才大膽猜測,這會不會是陸引冰,于是立即展開了救援。




按照正常套路來講,像陸引冰這樣的霸總,就算生還了,要麽是被沖到什麽小島被人所救,要麽就是被什麽國際郵輪救起,或者在某某島嶼點燃SOS篝火,然後他再回去報恩,講究一個體體面面的。




做野人劃船劃到半路被撈上來的,還是頭一個。




一路靠着椰子水和風乾的食物維持生命體征,獨自漂在茫茫大海上一個多月,身體素質和膽量也是無人能出其左右,為他本就精彩的人生又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目前肉眼只能觀測出陸引冰出現了脫水症狀,先送進監測室觀察,具體要多久能見人,還要看大夫的安排。




“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滿玉喃喃着,問,“我能,能在外面看看他嗎?”




周助理想了想,出于自己未來職業生涯的規劃,枕邊風的威力是無窮的,于是無法拒絕他的請求。




便打聽好情況,得知陸家的人都不在,才帶他在透明的觀察室外站了站,示意裏面的醫護人員拉開簾子給滿玉看一眼。




隔得遠,其實滿玉也看不清什麽,只有一條黑黝黝的人影躺在床上,周圍忙碌着醫護人員,滿玉一想那是陸引冰,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心就安了,不好打攪他們工作,輕輕地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忙。




然後向周助理點點頭,道謝。




周助理長松一口氣,真是少見這種善解人意的好人了。




他和滿玉接觸不多,滿玉也從不主動聯系使喚他,也就這段時間交流多一點,他遇到過大多數人都是手裏有點權力就可勁兒造作的,可滿玉心裏再難過,對他也是客客氣氣溫溫柔柔的。




陸引冰人品暫且不論,眼光是真毒,滿玉要是上位了,大家恐怕都有好日子過了。




滿玉對他客氣,他對滿玉也愈發恭敬,起居飲食一手照應得格外妥帖。




滿玉焦急地在休息室裏等待了兩天,晌午,周助理急匆匆地過來,額頭沁出細汗,說請他去一趟,說陸引冰能見人了。




滿玉給他遞了紙,亦步亦趨地跟上。




“不過情況現在有點特殊……他人是沒什麽問題……就是……”




周助理一邊擦汗,一邊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記憶可能有些錯亂了,醫生說可能是把潛意識當作了現實,在他的記憶裏,他已經結婚四年了。”




作者有話說:




親愛的讀者,展信佳: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睡着了,身體不舒服,腦袋暈暈乎乎,很惡心吃不下飯,像發燒又不像,像中暑也不像,應該是這些天沒休息好的緣故自從十只雞出生到現在,大概十三天了,剛開始我滿心期待,直到它們長到一周大,我的噩夢開始了,它們的品種特殊,不僅越長越醜,淩晨三點就開始叫着要吃飯,然後蓄力猛撞箱子,發出巨響,像有人砸門,我來着月經,剛剛睡下不得不迷迷糊糊給它們放飯,它們吃飽不撞了,貓又開始跑酷,我把貓按下,九點雞又餓了,箱子被撞得咚咚響,貓興奮地跑來叫我,雞在飛,貓在叫,我在哭。下午一點我在吃飯,他們又在撞箱子叫嚣要吃飯,哦,我還要每天給它們換屎墊,清洗水箱。它們如今越來越能拉,邊吃邊拉,十只雞每天制造一座糞山,直到今天,十只醜陋如鷹的雞在糞山裏起舞,讓人無比掉san,我轉頭清洗水箱的時候,有只從一米多高的箱子裏飛出來拉屎,我看着醜陋的拉屎雞,母愛消磨殆盡,實在過夠這種雞飛貓跳的日子了!把它們打包發回了老家!将由我的老父親接受每天三點猛雞沖撞的好日子,我将修養一段時間,然後日三,我發誓今後再也不會想一出是一出地養雞了愛你們的作者留,對了,說到留,你們的手裏想必還留有營養液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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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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