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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妻之美我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第 38 章 妻之美我者




盛臨的施工隊在坦桑尼亞的阿魯沙城郊。




可以說是城郊, 附近十裏地都沒有一家中餐館,也就意味着他只能吃大鍋菜。




他想要麽把醫生給他換一個廚子過來,要麽就把滿玉送來陪他, 兩個提議都被盛太無情地否決了。




“阿臨吶, 你去國外是戴罪立功的,不是去享受的, 讓你帶醫生呢是怕你生病,再帶廚師去就太過分了,難道你要別人背地裏叫你寄生蟲, 戳你的脊梁骨嗎?”




盛太溫溫柔柔的聲音穿進盛臨耳朵裏,讓盛臨無比難堪,感覺自己已經在被人指指點點了。




他只好放棄這些想法, 學着自己做點兒東西吃。




盛臨覺得,既然滿玉都能做好, 做飯應該不難, 真正上手,被油崩得舉着鍋蓋逃出廚房的時候, 盛臨才意識到做飯簡直難如登天。




也不知道滿玉是怎麽練就的一身本領。




想到這裏, 盛臨忍不住給滿玉發了幾條消息。





——




街道上微弱的光從單薄肉粉色窗簾透進來, 把小小的房間都染成了奇妙的粉色。




學生已經端着水盆叽叽喳喳去水房洗漱了,滿玉緩緩睜開眼睛, 擡起手擋了擋眼睛。




細小的灰塵雀躍地在彩色的光圈裏跳舞, 課程表的一角還殘留在棕黃色的衣櫃上,空氣中浮動着一股乾燥的書本氣味,門外是少年們嘻嘻哈哈笑聲。




滿玉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自己還在讀高中,馬上要去上早課了, 他掙紮着爬起來,身下有人嘤咛了一聲,摟住他的腰蹭了蹭,他才回神,自己已經二十九歲,高考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




陸引冰在他身下問:“怎麽醒這麽早?”




滿玉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睡到陸引冰身上了,他好歹是個成年人,陸引冰要被他壓壞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相這麽差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趕緊手忙腳亂地要從他身上爬下去,又被陸引冰緊緊箍住,壓下來抱住:“別下去,睡我身上。”




“這不好吧……”




陸引冰閉着眼睛,把額頭抵在他腰上:“求求你了。”




滿玉不知道怎麽睡在他身上的,陸引冰一清二楚,他半夜暗箱操作的。




他巴不得滿玉一直在他身上睡覺,軟軟的,香香的,熱熱的呼吸吐在他身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還會主動抱着他的脖子,用臉蹭蹭他,想想就讓人渾身舒暢。




好奇怪的癖好,時間還早,滿玉只好滿足他的心意,輕手輕腳地躺回去。




陸引冰心滿意足地拍拍他的頭,親親他擱在自己懷裏的手:“對,就這樣,我身上暖和,還軟,硬邦邦的床有什麽好睡的。”




滿玉也是和陸引冰上床之後,才知道肌肉放松的時候是軟的,陸引冰的胸口好軟,确實比床板更舒服,滿玉心裏不好意思,還是悄悄地把頭枕上去了。




躺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才從床上爬起來,吃了早飯之後,去縣裏的市場采購。




幾番打探,他們也摸清了縣裏哪裏最适合擺攤,什麽賣得最快。




盒飯怎麽也要種類豐富才讓人有購買欲望,他們現在手裏的二百多塊連買原材料都不夠,滿玉想了想,還是和陸引冰說,準備烤一些曲奇餅乾賣。




“那你打算上哪兒去弄個烤箱?”陸引冰問。




滿玉握了握手機,帶着一點兒征詢意見和陸引冰商量:“我們可以問問,昨天擺攤的攤主,縣城人不多,說不定,她,她認識能租烤箱的。”




他說完,看到陸引冰的臉上露出鼓勵贊揚的笑容,更多了幾分自信,但又不免有幾分遲疑,萬一人家不認識,或者不願意幫忙呢?




非親非故的,他們是不是要給一些報酬才好開口,給多少才合适呢,他們又沒有那麽多錢。




陸引冰笑着捧着他的臉親了一口:“先問一問,萬一不成再想別的,辦法總比困難多,大不了我還能送外賣,我腿長,肯定送得快。”




滿玉又有勇氣了,發消息問哪裏能租到烤箱,很快,對方回複了。




【烤箱?還用租嘛,我家裏就有啊,來我家用就是,頂多給點兒電費,你們要烤什麽?擺攤嗎?擺攤的話能不能挨着我QAQ】




滿玉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緊繃的身體驟然輕松下來。




原來,原來這麽簡單,他總是給自己幻想出許多困難。




如果被拒絕,他可能會難過一會兒,不過陸引冰說大不了送外賣,那他也可以繼續去賣奶茶。




生活可能就是一塊掏了個洞的蛋糕,他們就是困在洞中間的老鼠。




老鼠和老鼠也不相同。




陸引冰是只會啃一條路出來的老鼠,把自己吃得飽飽的,滿玉就是誤把四面貼着的餅乾當作牆的老鼠,以為自己死路一條了,悲觀地流眼淚。




陸引冰老鼠現在正拉着滿玉老鼠,告訴他牆都是可以吃的美味,如果不幸吃到巧克力,吐出來就好了。




滿玉吱吱地吃了一口蛋糕,發現果然很美味,正在努力一口一口自己吃着蛋糕,鑽出一條路去。




攤主給他們發了個定位,叫他們來這裏就行。




一共還剩二百多,滿玉和陸引冰随口吃了點兒早飯,就去了一趟縣裏的綜合超市。




到烘焙這方面,就是滿玉的主場了,陸引冰連料理包都煮不好,更別提曲奇這麽高級的東西,負責推着車子跟在滿玉身後,崇拜他,誇獎他,贊揚他。




滿玉大有了掌握全局的氣概,列出清單若乾,需要黃油、面粉、巧克力、白砂糖、雞蛋……




縣裏雖然燒烤很貴,但食材卻不貴,黃油和網上價格差不多,放在打折區,一塊有五百克,第二份半價。




滿玉花了一百一十七拿下六斤,大概能做一百個巴掌大的曲奇,餘下的錢精打細算買了其他材料。




實在囊中羞澀,滿玉盯着貨架上一盒奇趣蛋看了好一會兒,小美人魚聯名款,他想着等賺了錢再給攤主的女兒買,小孩子應該會喜歡這種東西。




陸引冰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直接從貨架上取下來放進購物車。




滿玉連忙提醒:“我們沒有那麽,多的錢,好貴的。”




陸引冰的原則相當靈活,輕咳一聲:“那你等一會兒。”




滿玉奇怪地看着陸引冰離去的身影,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沒兩分鐘,陸引冰拿着錢回來了。




按理來說一次破例都不應該有,但陸引冰實在受不了滿玉眼巴巴看着某樣東西,一副下定決心下次一定買的樣子,滿玉是他心肝兒,他看一眼滿玉這樣心肝就疼,恨不得賣腎都要給他買。




何況就是要盒奇趣蛋,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




他出門蹲守了個小學生,把手腕上那只萬寶龍賣了二十塊。




滿玉崇拜地看着他,誇他:“好厲害,你這麽快,就能賺到二十塊。”他就知道陸引冰最有辦法了,什麽都能做到。




陸引冰擺擺手,示意他只是小意思。




提着大包小包,滿玉和陸引冰徒步走去了小區。




攤主熱情地系着圍裙迎接他們,兩室一廳的房子彌漫着一股濃郁的奶茶香。




小女孩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玩玩具,看到滿玉,仰起頭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哥哥!”




然後跑過來撲向他。




滿玉蹲下抱了抱她,從購物袋裏拿出那盒奇趣蛋塞進她手裏,示意她去玩吧。




小姑娘咬着手指,看着他的腰腹,伸出小手輕輕地摸了摸。




陸引冰忍不住閉上眼睛捂了下額頭,還好是只便宜表,滿玉高興比什麽都強。




并且滿玉将永遠不會知道,這盒奇趣蛋價值五萬。




“來就來嘛,還給她帶什麽禮物,”攤主給他們遞了拖鞋,“叫我蓁蓁姐就行,你們會用烤箱太好了,我結婚時候買的烤箱還落灰呢,你們不是本地人吧?在這兒待多久?”




滿玉看向陸引冰,陸引冰只是一味地把食材提到廚房,他只好自己一一回答蓁蓁姐的問題。




蓁蓁聽得眼睛一亮:“你們年輕人真是有意思。”




滿玉羞澀一笑。




蓁蓁很健談,沒多久就和滿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了。




滿玉這才知道,蓁蓁三十出頭,丈夫是位貨車司機,在三年前車禍去世了,她沒有再結婚,也沒有打掉孩子。




她和丈夫的父母早就不在了,也沒有人幫襯,硬是把孩子自己拉扯到這麽大,夢想是去市裏開家奶茶店,把孩子供上大學。




蓁蓁溫柔地指指餐桌上的雙人合照:“你看,那是我的老公,人可好了,對我也好,我們兩個爸媽死得早,所以從高中擱一塊兒開始,就一直互相照顧攙扶着過日子。”




照片上黝黑的青年露出一排整齊雪白的牙齒,摟着她笑得燦爛。




滿玉看得眼眶一酸,匆忙用袖口擦了一把眼淚,擦了一臉面粉。




“哎呀,老弟你別哭啊,我現在一尋思,還是挺美的,人這輩子能碰到個知冷知熱的就是有福氣,雖然命不好沒能過一輩子,但是我倆也過了十多年,有這麽點好日子能記一輩子就挺好了,總比跟個面合心不合的湊合一輩子強,你說是吧。”




滿玉點點頭,陸引冰用拇指輕輕勾掉他臉上的面,摸了摸他發燙的眼皮。




滿玉的視線忍不住停留在陸引冰身上,好一會兒,才恍惚地移開。




他忍不住想,要是有一天他或者陸引冰其中一個人先死了,要怎麽辦呢?




尤其是陸引冰要是死在他前面,滿玉一想,就感覺世界的一角産生了坍塌。




呸呸呸,他趕忙把這個不好的念頭扔出腦海了。




隔水融化黃油,加入白糖,混合面粉、巧克力攪拌,冷藏一個小時候後放入預熱好的烤箱,滿玉挽着袖子,一切都做得從從容容游刃有餘,陸引冰連幫倒忙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他看起來也挺忙的,因為他要圍着滿玉轉,像只大狗一樣,在滿玉身後走來走去,頻繁進行一些誇獎,偶爾發出一些疑問,滿玉手上的動作不停,耐心地給他講解為什麽要放泡打粉,為什麽要放小蘇打,為什麽要放食鹽,又為什麽要放進冰箱冷藏。




蓁蓁整理要用的食材,時不時看他倆一眼,笑得咳嗽。




滿玉不好意思,叫陸引冰去坐着,陸引冰不願意,他才不管別人怎麽看他們。




滿玉在蓁蓁的笑聲裏頭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攪動着手裏的黃油,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朵尖兒。




預算有限,材料都不算太好,勝在滿玉經驗豐富,連黃油融化的狀态都有着嚴格的把控,任何烤箱都在他手裏乖乖聽話,成品十分完美。




六斤的黃油,分批烤制,不多不少出了一百個巧克力曲奇,整個房子被巧克力和黃油的香氣塞滿。




蓁蓁和女兒品嘗之後,都贊不絕口。




陸引冰這只不會可可堿中毒的大狗和滿玉分食了同一塊,很得意地看着滿玉被誇獎的場景。




“比縣裏最貴的那個面包店烤得還好吃,他家得賣十塊錢一塊呢,你這個手藝真好,怎麽做的啊?太厲害了,烤箱不行你帶走吧,反正我是沒這個手藝了,放我手裏都浪費。”




滿玉紅着臉連連擺手:“很簡單的,只要有配方,掌控好火候,就會成功,這個烤箱,升溫比,比較慢,可以多預熱半分鐘。我把我的菜譜,給你一份,網上很多,都是有藏私的,找不好的話,很,很容易失敗,打擊新手信心。”




滿玉提到烘焙,侃侃而談,充滿了自信,也是因為從來沒有外人給他這麽充足的情緒價值,一下子信心被拾起了。




——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




滿玉收到的誇獎大多來自于陸引冰,陸引冰的嘴巴那麽甜,他多吃一碗飯都要把他誇得上天入地,滿玉覺得他有私心,加上陸家的糕點師那麽厲害,所以他覺得陸引冰的誇獎有水分。




可是蓁蓁姐誇他,滿玉想,他的餅乾應該也許似乎烤得确實很棒。




兩家人做好了今天擺攤的準備,滿玉用蓁蓁姐家冰箱裏的食材做了頓晚飯,又是吃得母女二人贊不絕口,收拾過碗筷後,就開着三輪出發了。




今天周五,還沒到時候,廣場上到處都是遛彎的人,好天氣,夕照燦爛,蓁蓁奶茶備得也多,她分了一塊地方給滿玉放曲奇。




用竹編的笸籮盛着,一個一個墊在油紙上,油潤光亮,香氣撲鼻,看起來就充滿了食欲。




陸引冰又給滿玉打開了直播,滿玉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已經不用陸引冰提醒,就能主動和直播間的觀衆打招呼了,手裏不停地忙碌着幫蓁蓁姐準備奶茶。




曲奇烤好,他就發了個視頻,到現在已經有了一千多的點贊。




攤子剛擺開沒多久,就已經有人駐足,一個光頭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條大金鏈子。




“新,新烤的曲奇,要嘗嘗嗎?”滿玉攥着拳頭,往陸引冰懷裏靠了靠,主動介紹。




“我在同城的視頻裏刷過你,奶茶西施!今天賣曲奇了!多少錢一塊?”對方一副我認得你的模樣,弄得滿玉怪不好意思的。




滿玉竟然忘了定價!他下意識看向陸引冰,陸引冰示意他随意。




“八塊一塊。”滿玉小聲說。




他還在擔憂自己的報價是不是太高,六塊也行,對方就已經痛快地掏出手機掃了二維碼:“來兩塊嘗嘗。”




滿玉想到昨天晚上燒烤店的牛肉串都要八塊一串,微微放下心,現在小縣城物價真是不低。




他把曲奇遞過去,男人就接過來舉到臉邊兒就打開了短視頻軟件自拍,大聲嚷嚷道:“同城的家人們老鐵們!奶茶西施今天還在廣場哈!今晚還有什麽曲什麽餅乾賣,德哥是第一個買到的,給大家嘗嘗味啊!”




說着咬了一口,舉起大拇指,“不錯啊不錯啊!八塊一塊,好吃!來來來,打個招呼。”




說着,他就舉着手機,把滿玉也囊括入鏡了。




視頻裏美顏開到最大了,滿玉的臉已經變成了一個細長的大頭針,大紅嘴唇,占了臉一半的眼睛,滿玉對着鏡頭露出一抹微笑,揮揮手,紅嘴唇沒跟上,沾在牙上了。




德哥把視頻發送出去,滿玉謝謝他宣傳,要送他一塊曲奇,德哥揮揮手,大搖大擺地走了。




不到半個小時,曲奇就要賣空了。




石淼淼情場受挫,今天又披着校服外套來了,高冷地說要一杯紅豆奶茶。




滿玉想到她昨天那麽照顧生意,今天小嘴就撅得能挂油壺了,送了她一塊曲奇。




石淼淼冷哼一聲,左手曲奇右手奶茶走了。




真是壞男人!




滿玉應對顧客變得越來越游刃有餘,說話越來越流暢,也漸漸不需要說什麽都看下意識看向陸引冰,越來越有一個攤主的模樣。




兩個半小時,連帶着蓁蓁姐的奶茶也售賣一空。




偶爾有想找茬的,陸引冰就往滿玉面前一站,居高臨下地看着對方,問他想怎麽樣?




陸引冰一米九多的個子,雙開門大寬肩,挽起一截的袖子露出結實的肌肉,好像能一下子就把人拎起來扔出三裏地的模樣,那些存心找茬的咽了咽口水,灰溜溜地就逃走了。




九十五塊曲奇,抛去贈送石淼淼的,試吃的,一共賺了七百二,淨利潤五百塊。




蓁蓁又轉了六百塊給他倆,滿玉說什麽也不好意思要:“已經很麻煩您了。”




“哎呀麻煩什麽,哪能叫你們白幫忙,今天至少賣了五百杯,按理應該給你倆一人四百的,但廚房的借用費我自己做主扣了哈。”滿玉不收,蓁蓁收了攤,點了六百塊現金,直接塞進滿玉懷裏就抱着女兒上車,吱嘎一聲騎着電三輪跑了。




八點半,滿玉和陸引冰下班了。




一家之主滿玉揣着巨款請陸引冰坐在江邊的燒烤棚裏,炭火燒得熱騰騰的,照着滿玉的臉,有點兒乾,但抵不過心裏的興奮勁兒。




今天收入1320,刨去成本,利潤1098。




雖然滿玉忙了一天累得肩膀酸痛,但握着這些錢,心裏卻無比的滿足,熱騰騰的,比生日那天陸引冰給他的股份分紅到賬還要滿足。




這是他憑借自己勞動賺來的,他的餅乾吃過的人都說好,他的餅乾也是他一個一個親手交到顧客手中的。




滿玉和一個又一個的陌生人交談,得到一個又一個陌生人的贊美。




他原來沒有那麽差,媽媽,他沒有那麽差。




大家說他漂亮,說他可愛,說他的手藝好,就算他離開了盛臨,沒有人要他,他也可以在夜市裏擺一個小攤,大部分的顧客不會嫌棄他是結巴。




滿玉手裏握着那一堆零錢,忽然用錢捂着臉,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見,不管這些錢有多髒,忽然嗚嗚地哭了起來。




開始只是小小的,壓抑的嗚咽,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變成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淚水沾濕了錢幣,順着紙吧嗒吧嗒地掉到桌面上。




如果是以前,滿玉可能會幻想這麽做很丢人,也許周圍人都在心裏嘲笑他,但現在他覺得,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好人,并不會無緣無故嘲笑一個陌生人。




陸引冰沒有制止他,只是把馬紮從他對面搬到了他旁邊,把滿玉的頭扣進自己懷裏,心裏也跟着一揪一揪的。




直到認識滿玉,陸引冰才知道自己原來也有心疼這種情緒。




滿玉長在他的心上,長在他的肝上,一動就扯着他心肝疼。




滿玉哭了好一陣,直到在炭火上轉圈的牛肉烤好了,他才擦擦眼睛,有些害羞地坐起來,筷子在蘸料裏攪了攪。




陸引冰照着他眼睛鼻尖下巴各親了一口。




你說滿玉這小玩意誰研究的呢,怎麽這麽可愛?




滿玉可能是累着了,胃口大開,和陸引冰一頓吃了四百多,好在他們現在闊綽了,吃得起,然後扶着吃得飽飽的肚子,手牽手在江邊和陸引冰散步。




月亮好,身邊人也好。




然後他們躺在公寓簡陋的床上,陸引冰借着月光,雙手交疊在一起,在牆上投出各種各樣的影子。




“是小兔子吃草,好厲害,”滿玉也伸出手,害羞地笑了笑,“我只會比,這種老鷹,最簡單。”




作者有話說:




這裏推一下墨西柯太太的新文《好好的同桌突然就彎了》作者:墨西柯許言禮的家庭在豪門圈子裏只能算是吊車尾,他們想要巴結邢家,硬是把許言禮這個小兒子,送去給邢澈這個二世祖做小跟班。許言禮和邢澈同班,還是同桌,兩個人說得上形影不離。他長得好,脾氣好,學習好,對邢澈的無禮有着慈祥爺爺般的包容。別人都同情他,只有他知道……他喜歡邢澈,喜歡到病态的程度,能在他的身邊就很開心。-邢澈去許言禮家裏那天,看到許言禮偷偷藏起來了一個精致的盒子。他猜測,是許言禮又給他買禮物了,沒忍住好奇心拆開……結果把許言禮的“新老公”給翻了出來。邢澈震驚。邢澈不解。邢澈憤怒。他發了好一通脾氣,根本沒注意到許言禮那面紅耳赤幾乎崩潰的模樣。從那天之後,許言禮開始躲着他……他暴躁得恨不得發狂。許言禮:“你讨厭我了吧?我會消失在你的世界裏。”邢澈:“別說這種讓人想死的話!”【我的小白兔同桌突然就彎了,好像還暗戀我,怎麽辦?】【他沒追我,他跑了,我追的他!!!】清純美麗不做作小白花受×被迷得五迷三道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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