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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老公不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第 63 章 老公不累
兩層的地下室, 一共一千五百平,前後左右四個花園三千平,光是一層地下室的面積就已經是他們租的那棟房子所有的使用面積了, 遑論別墅還是在寸土寸金的地段。
徐蘭仰起頭, 望着這棟氣派的別墅,頭暈目眩。
連滿糖都豔羨不已, 捧着胸口,心跳加速,心想, 要是能住在這裏,該是多大的福氣啊。
很快,他們的福氣就來了。
“我們只看了地下室和花園, 樓上還沒……”
管家冷冷地打斷他們的話:“其他地方,你們沒有參觀的必要。”
地下一層的天井投下幽暗晦滅的光, 高挑乾瘦的管家站在光下, 眼神越過他們,冰冷地看向蒙塵的油畫, 塵土在她周身飛舞, 沙啞尖刻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回蕩。
很快, 滿江就知道其他地方他們不必參觀的緣由了。
他們的工作地點就在地下二層和四四方方的別墅花園。
地下室自從這套房子落戶以來就沒有灑掃過,春雨如酥, 還沒開墾好的花園野草一夜瘋長。
他們剛來的時候, 多麽豔羨,現在面對一望無際的花園就有多絕望。
管家在負一樓為他們安排了工具房,公式化地介紹。
“這幾天,你們的任務就是徹底清掃乾淨這兩層地下室,以及清理完花園的雜草, 并完成松土曬土除蟲。”
“每天會有專門的人定時為你們送飯。”
“陸家有陸家的規矩,你們不得擅自出現在一樓以上。”
“如果有什麽疑惑,提前請示我,不要擅自行動。”
一來就好大的下馬威,徐蘭着實有些被唬住了,只有滿金稍微有些見識,強調:“我們是滿玉的家人,不是請來的傭人。”
管家冰冷虛無的目光終于從油畫移動到了他的臉上,一板一眼強調:“陸家的規矩就是陸家的規矩,任何人不得違背。”
徐蘭拉了一把兒子的袖子,示意他別再說了,然後接過了管家遞來的小冊子。
高跟鞋不疾不徐的噠噠聲漸漸遠去,一家子才借着天井裏的光,打開冊子。
一共一百二十條,都是陸家的守則。
“怎麽這麽多要遵守的啊?禁止使用任何帶有氣味的生活用品,香水也不讓噴?花露水也不行?”滿糖嘀嘀咕咕地念叨。
滿江拍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人家大戶人家規矩大,都別說了,快乾吧。”
他們此時還懷揣着美好的念想,覺得不過是陸引冰請來幫忙的,念在滿玉的面子上,不會對他們太苛刻,不到兩個小時,他們就見識到這位管家的厲害了。
晌午十一點半,他們才收拾完兩扇窗,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吃午飯,冷冰冰的管家就踩着高跟鞋走了過來:“還有十分鐘,會有人帶你們去後院除草。”
滿金看着外面的大太陽,忍不住說:“中午正是日頭最毒的時候啊……”
管家顯然沒有給他們反駁的機會,只是下達完通知便轉身走了。
一家子連忙墊吧了兩口,就從雜物間裏帶上鋤頭出去了,滿密和滿糖不願意,跺着腳說太陽太大,會曬黑,滿江拿他們兩個沒辦法,只好讓他們倆繼續留在地下室擦玻璃。
除草最好是在晌午,大太陽一曬不容易死而複生,就是人要遭點罪。
滿江年輕時候也是乾過農活的,看着比早上還要高的草地,油汗涔涔地往下流,忍不住建議:“還是打藥更快一些。”
負責看管他們除草的是另一個男管家,連公事公辦的态度都沒有,顯然更難說話,抱着肩,尖聲尖氣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夫人懷着孕還要聞農藥的味道嗎?”
徐蘭臉色一白,承認是他們考慮不周,對方不依不饒,指着天掐着嗓子尖叫:“夫人現在懷着的可是陸家的長孫,嫡長孫!将來要繼承陸家偌大家業的!天啦!你們還敢說要用農藥,出了什麽問題就是把你們一起打包賣了都不夠賠的!”
“那除草機也行……”
“除草機?!你們知道聲音有多大嗎?萬一吓到夫人和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現在可是晌午,夫人正在午休,你們難道要耽誤夫人午休嗎?割草的味道那麽大,夫人萬一受不了怎麽辦?那可是陸家長孫,嫡長孫!出了事你們能負責嗎?”
滿江讪讪,舉着鋤頭,就要往地上刨去,男管家又是一嗓子尖叫:“啊——!!用手!用手啊!親愛的,你們連這麽小的工作都不會做嗎?夫人懷孕呢,你們用鋤頭多不吉利啊!而且鋤頭刨斷了草根,味道還是很沖,夫人聞了會不舒服噠!”
“是,是是,我們知道了。”徐蘭忙點頭哈腰。
管家動不動一口一個“長孫!嫡長孫!”尖叫着拿捏他們。
滿金後槽牙咬得緊緊的,雖然不滿,卻還是戴上了手套,彎下腰,一把一把地薅着地上草。
太陽越來越大,越來越曬,氣溫飙升到了三十度,他們穿着陸家提供的工作服,汗水将衣服染成了深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掉進草叢。
擡頭一望,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綠色,男管家還在尖酸刻薄地催促他們:“乾得這麽慢,什麽時候才能清理完?那些名貴的花木可還等着移植過來呢,快點乾啊!”
“這兒,這兒,這還有一棵草沒薅乾淨,快點啊,看見沒有。”
他們眼前一陣陣發黑,用手背抹了把汗,糊了一臉的泥,滿江本來就三高,腿一軟,載倒在地,汗滴進了眼睛裏,視線一片模糊。
男管家用棍子戳了戳他:“別招晦氣,站起來,這才兩點,今天可是我從陸家老宅來這裏工作的第一天,你這是刻意給我找不痛快是嗎?”
陸家,陸家老宅來的,更得罪不起了。
徐蘭連忙和滿金把滿江攙扶起來,滿江嘴唇發紫,顫巍巍地說:“給,給小玉打個電話吧,我,我實在乾不動了。”
“你忍忍吧!”徐蘭一聽,狠命掐着滿江的虎口,讓他精神些,口乾舌燥地咽了咽口水,“滿玉又不能做主,他還要看人家臉色,要是真替咱們求情,萬一,萬一惹惱了陸少爺怎麽辦?到時候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徐蘭現在心裏也隐隐後悔,早知道不多嘴說要幫忙了。
誰知道是這麽大一片院子和地下室都交給他們來打掃。
大少爺真是不食人間煙火,不知道打掃起來有多累, 這樣跋扈的性格,真是叫人難以消受。
徐蘭一想,滿玉這把真是掏上了,各種意義的掏上了,陸家這麽大的規矩,這輩子一眼看得到頭的黑。
但是現在已經答應了,半途而廢反而會留下壞印象,只能盡量辦好。
四千多平,四千多平啊!
徐蘭扶着巨痛的腰,一頭栽進了草裏,被管家敲打催促着爬起來。
世上要是有後悔藥,她一定吃一顆,早知道滿玉嫁進陸家他們要受這麽多苦,還不如滿玉一直待在盛家。
他們乾了一天,連回家的力氣都沒有,倒頭就在地下室打了個鋪蓋睡着了。
早上四點準時被管家叫起來吃早飯,繼續勞作。
徐蘭抱着滿糖嗚嗚地哭起來,卻被管家教訓晦氣。
一家子早上哭一場,晌午哭一場,晚上睡覺前哭一場。
管家把時間安排得很巧妙,滿玉醒着的時候,滿家一行人在地下室,滿玉午睡,他們就被趕到院子外面除草,總之滿玉是見不到他們的。
陸引冰覺得滿玉心善,見不得人吃苦,所以他就體貼地為徐蘭他們安排了一個這樣周詳的時間表。
在這個家裏沒有地位沒有話語權凡事都要聽老公的嬌妻滿玉剛剛睡醒午覺,揉着眼睛坐起來,陸引冰跪在地上給他套上襪子,在他小腿上摸了半天,親了幾口。
滿玉還不知道他家裏人已經在地下和後院乾得沒了半條命,他連着幾天都沒見過人,扶着肚子問陸引冰:“你給他們,安排了什麽,什麽工作?”
陸引冰從小腿一路吻上他的手指,舔了舔:“也不是什麽難做的工作,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太過分的,他們年紀也大了,應該多活動活動筋骨,多曬曬太陽。我也會給他們相應的報酬。”
陸引冰辦事,滿玉一向很放心,他還不忘了提醒:“你不要給他們,太多錢。”
陸引冰花錢大手大腳的,錢總是像雪花一樣撒出去,錢給多了,他弟弟妹妹又要跑出去亂花了。
“還是老婆會勤儉持家。”陸引冰忍不住贊嘆。
他确實沒打算給他們一分錢。
滿玉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說:“也,也沒有啦。”
耗時半個月,一共四千五百平的實際面積,終于在滿家上下齊心協力之下收拾完了,管家舉着放大鏡驗收,精細到玻璃上的每一個指紋都要清理乾淨。
不說一人瘦了十斤,八斤是有的,這下不止滿金是從非洲回來的,就連一向白皙的徐蘭都紅得脫了皮,院子打掃乾淨的當天下午,徐蘭和滿江冷不丁一松懈下來,就暈倒進了醫院,兩個小的也趴在床上昏睡了三天三夜。
只有滿金要忍着渾身的疼痛打理公司,還要照料住院的父母。
他們壓根兒不敢把住院的事情透露給滿玉,生怕滿玉講給陸引冰,叫陸引冰以為他們有怨氣。
只能一腔苦澀眼淚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裏吞。
他們只盼着陸引冰能盡早給他們些好處。
滿玉夢想中的院子越來越整潔,一棵一棵的果樹花木移種了進來,陸引冰還親手在樹下給他紮了個秋千。
要麽說活得乾在明面兒上,陸引冰就是紮秋千的時候被木刺紮了手,血都沒流一滴,滿玉就感動得稀裏嘩啦,抱着老公說老公最好老公最辛苦,漂亮的院子全是老公的心血。
“老公,我還想,在後院種,種些玉米,”滿玉小聲地請求,“會不會很麻煩?秋收的時候好累的。”
陸引冰想了想那幾頭核動力驢,再不濟還有陸星雲,慷慨道:“老公不怕累,給你包片山種。”
作者有話說:
和我家貓打架了,它太過分了,剝奪喝奶權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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