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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滿滿老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第 21 章 滿滿老師,




盛臨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紳士的語氣同滿玉說過話, 滿玉下意識覺得這聲招呼不是沖他打的。




但這間病房剛剛有別人進來嗎?




他下意識回過身,輕輕叫了聲:“老公……”




盛臨原本平靜的表情先是僵硬,随後扭曲。




他以為的白富美Omega, 竟然是滿玉!這怎麽可能!




他的視線在滿玉身上上下地掃視了一圈兒, 後槽牙狠狠地咬緊:“怎麽是你?”




滿玉還以為盛臨把他認成了哪個在外面的花花草草,有一點兒笑不出來:“就, 就是我呀,老公……”




“你怎麽打扮成這樣?”




滿玉盛湯的手一抖,是很醜嗎?還是被發現他在外面有人了?





“我住院你很有心思打扮是嗎?”




原來不是因為他打扮的醜, 也不是發現了他的異常,也是,任何一個人生病不舒服的時候, 看到自己妻子花枝招展的,應該也不會太開心吧。




滿玉高高吊着的心松了下來, 慚愧緊接着席卷了他。




盛臨話鋒一轉:“不過你要是早這麽打扮起來, 我早就把你帶出門了。”




他有些懊惱,自己竟然錯把滿玉的背影錯認成Omega了, 多麽可笑, 不過仔細看看的話, 滿玉打扮起來确實沒那麽糟糕,也能拿得出手, 像上次舞會那樣, 不,比上次舞會還好看一些。




滿玉心中一喜,不待細細咀嚼就轉而落空,他哪裏會打扮呢,這還是陸引冰帶他改造的, 他又不能次次陪盛臨出門都找陸引冰帶他去做造型買衣服。




他沉默着把湯遞到盛臨手邊。




滿玉猜想,盛臨應該吃過晚飯了,又在跟他生氣,這碗湯大概是不會接的,那樣就太好了,他只要帶着這份剩湯走個過場再帶走就好了。




盛臨在醫院吃了一個多周,吃得嘴裏沒味兒,現在還格外想念滿玉的廚藝,于是順手接了,也沒再說別的。




真喝啊?




滿玉的兩只手掐進掌心,卻不能制止。




盛臨抿了一口,難得态度和緩了:“手藝進步不小,就是有點兒涼了,下次來別坐地鐵了,打個車吧。”




滿玉愧疚難當:“老公,對,對不起……”




他的對不起,不是因為這碗湯涼了。




湯不是因為他坐地鐵才不燙的,湯也不是他親手煲的,是他和外面的野男人吃剩打包的,甚至他今天沒有早點來探病,是因為和野男人在外面玩了一整天。




而這個野男人,正是丈夫求而不得多年的人。




老公卻說好喝,甚至把碗遞給他還要再來一碗……




滿玉被吸得腫脹的胸脯隐隐發燙,又回想起了躺在草地時的場景,慚愧且心驚。




那種背德的驚恐越來越強烈,他身上所有的改變,以及丈夫喝下的這碗湯,都是外面的男人帶來的,而他又堂而皇之地展示給了盛臨。




他強忍着等盛臨喝了兩碗湯,想到陸引冰甚至還在車上等他,手忙腳亂地把保溫桶裝好,捂着臉跑出病房。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一步錯步步錯。




滿玉掉着眼淚鑽進車裏,陸引冰遠遠就瞧見他哭着跑回來了,順勢将人摟在懷裏,吻掉他臉上的淚珠:“怎麽了?盛臨欺負你了?”




滿玉搖搖頭,哭着說:“我,我對不起,對不起他。”




一切在預料之中,陸引冰微微一笑,強硬地分開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緊扣,一邊親吻一邊哄騙:“既然覺得愧疚,不如離婚算了,你想想,他也不喜歡你,何必繼續和他在一起呢?和我在一起難道不開心嗎?你要是真的需要一個老公的話,那我也可以和你結婚。”




滿玉心頭一顫,結婚,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說得這樣輕易?不說門第差距,他和陸引冰互相有多少了解?




為了一夕的歡愉,值得承受這麽大的變動嗎?他難道不愛盛臨了嗎?




滿玉思前想後,最後趴在他懷裏搖了搖頭。




真是冥頑不靈,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




陸引冰執起他纖細的手指,放在齒間磨了磨。




人一旦堕落是極快的,只用了一天時間。




滿玉回到家,面對空蕩蕩的房子,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後,根本睡不着,想到的全是昨天晚上的的星空,Adela漂亮得像童話一樣的工作室,那股甜美的花果香一直萦繞在他鼻間。




他回味完了,心中暗暗後怕,這種滋味嘗多了,他還能回到過去安守本分,每天老老實實等待丈夫下班的日子嗎?




那麽的平靜、普通,生活像一汪死水。




不,滿玉翻了個身,眼睛在黑暗裏亮晶晶的。




如果人總是妄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貪念就會越來越大,大到膨脹,大到痛苦,最後為了得到而選擇唾手可及的途徑。




他可以贊美那間工作室,喜愛天上的星星,但不能總想着那些美味的食物,漂亮的衣服,那些是他靠自己無法輕易得到的,他确實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星星在他腦海中閃耀,最後滿玉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他想,也許他以後會自己去看星星。




陸引冰一時也沒有睡着。




他這種橫沖直撞的性格難得心裏裝了點兒事。




他在想一個人。




過去他想起滿玉,總是身體産生躁動,直接兩個字“想要”,而他這個人恰好又是想要便去拿的性格。




可現在他身體确實還在躁動,但心卻沒有過去那麽直接坦蕩了。




“滿玉……”




他的手在半空描畫對方的名字,又輕聲念了一遍。




很奇妙,他第一時間想起的是滿玉把自己衣服鋪在草地上時候,躲閃的眼神,以及悄悄透過鏡子怨念的目光,随後才是躺在自己身下用窄小濕軟的地方艱難吞吐的樣子。




他從來得到一個東西都太輕易,像不關心生産雞蛋的母雞一樣,對那些想要的東西從不動心思和腦筋,對滿玉也一樣。




即使算得上是費了一點功夫滿足了自己的欲.望,但滿玉在他心裏也是沒有特殊符號的,他就是滿玉,表現出來為性格懦弱,心軟,沒有什麽特殊意義。




滿玉糟糕的婚姻狀态是他獲得滿玉的有力支撐,至于他那複雜的或健康或不健康的家庭關系,單薄的朋友圈子,怯懦的性格,以及他寫在一張紙上薄薄的過去,只要不攤到他面前影響他的心情,他都不必關心。




如同他上學時候并不關心哪個同學私下裏欺淩了哪個同學一樣。




陸引冰自私又自我,他只在意自己的感受。




他現在忍不住開始關注起這顆雞蛋了。




那顆已經逃不開他手掌心的雞蛋,在他面前滴溜溜地滾動着,有着圓潤光滑的外型,淡米色的殼子。




那些作家老是寫得風花雪月,什麽我的心因你而跳動。




陸引冰确實有一顆心髒,二十來年活蹦亂跳,砰砰作響,要是心不跳他就要死了。




他也是頭一回兒感受到這顆心除了生理意義上帶給他的其他感受。




要怎麽形容呢?




以他從小到大那麽不感性的語文成績來講,就是他想到滿玉的時候,滿玉在他心裏跑,踩得他血管癢癢的。




倒是不難受。




滿玉的衣服落在陸引冰車上了,他那個時候還在低着頭哭泣,全心都挂在自己愧對盛臨這件事上了,第二天一收拾房間才想起來這碼事。




他擔心自己那套舊衣服被陸引冰丢掉了,卻不敢主動問一問,他恐怕問一問陸引冰就要叫他去那間房子裏拿,又要發生一些讓他對不起盛臨的事情。




至于陸引冰給他買的那件衣服,滿玉回家就疊好放在最底層沒再動了。




他不問陸引冰,陸引冰先發消息問他了。




【你的舊衣服還在我這兒。】




沒丢啊,陸引冰人好像還是挺禮貌的,滿玉發了個拜托的表情包。




【那麻煩先放在你那裏好嗎?有機會我拿走。】




滿玉能穿的衣服本來就就沒剩多少,經不起消耗了。




【我打完了,你還要嗎?】




滿玉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什麽打完了?打什麽?打他衣服乾什麽?




【我錄了視頻,你要看嗎?】




話雖如此,陸引冰也只是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見,視頻跟着就來了。




滿玉直覺不好,手還是沒控制住點開了,鏡頭一陣晃動之後傳來男人的喘息,喘得很大聲,帶着若隐若現的黏膩水聲,像故意給誰聽一樣,滿玉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畫面對焦之後簡直不忍直視。




“啊!”手機差點兒被他扔出去。




為什麽要拿他的衣服做這種事?陸引冰是變态嗎?




他甚至開了外放,還好盛臨不在家。




滿玉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都摳出來消毒。




拿他的衣服做了這種事,他還怎麽穿?就算洗乾淨了,他穿在身上即使別人不知道,他自己也會想起上面曾經沾過什麽東西,好奇怪。




陸引冰沒多一會兒,收到了滿玉發來的一個小黑豆流淚的emoji。




滿玉是真的沒有衣服可以揮霍了。




——




距離上次在超市裏碰到郝趣,已經過去将近一個月,滿玉本來以為只是一段小插曲,沒想到這些天陸陸續續有許多過去的老同學來向他打招呼。




滿玉上學的時候可以稱得上是獨來獨往,五人的寝室,一般兩兩結伴,他就是多出來的那個一個。




室友人還算好,每次分什麽零食都會往滿玉桌子上放一份兒,但是要出去玩,是絕對不會帶上他的。




滿玉不合群,不僅什麽游戲都不打,連唱歌都放不開,和他一塊兒玩挺掃興的,而且家境看着也不是特別好,有個生病的姑姑,閑時老往療養院跑,帶他出去AA也是給他加重負擔,加上每次聚會他都在圖書館,說不去,久而久之,也就不帶他了。




畢業寝室吃散夥飯那天,滿玉也沒在。




消息裏除了幾個室友問他什麽時候結的婚,怎麽沒吱一聲,還有一些連面都沒見過幾回的同學寒暄幾句,就開始圖窮匕見,好奇地打聽他的生活。




【聽說你老公挺有錢的,工作都辭了,挺行啊滿玉,不聲不響的,過上好日子也不說一聲,怕我們搶啊?】




【記得你上大學時候還挺拮據的,一轉眼都變成貴婦了,是不是每天只用吃吃喝喝玩樂就行了?】




……




滿玉不記得自己結婚這件事跟誰提過,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的,誰又給宣揚開了?冷不丁被這麽熱情地打探,他實在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生活也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幸福。




消息一個接一個地響,他趕緊挨個客氣地回複了。




班長申翠翠也給他發了消息。




【這次同學聚會你可一定要來,這麽多年沒見,真是有點想念,咱們在京市的老同學都會來。】




同學聚會?什麽時候說的?




申翠翠性格還是那麽熱情活潑,消息一條接着一條的。




【三年一次,你忘了?今年畢業六年了。】




【你有空嗎?應該有空吧,都辭職了,還不是有大把的時間。】




【一直沒見過你老公,這次一定要帶來給我們瞧瞧,梅琳他們也會帶家屬來,你還不知道吧,小晨的孩子都五歲了,他算是咱們中結婚最早的了,對了,你有沒有寶寶啊?有的話一起也帶來玩。】




滿玉才恍然想起,當時班級群裏說三年一次同學會,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次正趕上他辭職結婚,所以沒有參加。




如果能見見老同學,滿玉還是很想去的,寝室畢業的散夥飯他沒趕上,不知道室友們現在都過得怎麽樣,他也不好意思問。




可一想那種熱鬧的場景,他又感到害怕,和其他同學們不熟,對這種人多的聚會場合也力不從心,更怕他們再打聽他結婚的事情。




他正遲疑着,申翠翠的消息又進來了。




【這次陳院長應該也在,他退休好多年了,之前一直在南方養病,女兒結婚回來參加婚禮,正好也來看看咱們。】




【你真得把你老公帶來了,郝趣你知道吧,上學的時候就挺張揚的,現在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更是三天兩頭在朋友圈秀恩愛,這次他也帶他男朋友,你也帶你老公來,省得他那個嘴巴又說個不停。】




陳院長。




在大學的時候教他們公文寫作和現代文學,當時滿玉的畢業論文就是陳院長帶的,是個很和藹的老太太,沒有因為滿玉怯弱怕麻煩她就撒手不管,滿玉當時還評上了當屆的優秀畢業論文。




滿玉心裏清楚,本科論文,以他的學術水平,大多是廢紙一張,寫成什麽樣大多都取決于指導教師,所以他心裏很感激陳院長對他的照顧。




只是工作辭去之後,他不敢再面對陳院長,連節假日祝福也不敢發,生怕她問起自己最近工作怎麽樣,太慚愧了……




其實想來,他也是自作多情,六年過去,在他之後經手的學生沒有幾千也有上百,怎麽會專門記得他呢?




申翠翠一直催促,問他去不去。




滿玉糾結了許久,還是說去,他想見見室友,也想見見陳院長。




盛臨的腿據小洪說最近有了惡化的趨勢,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了院,就算能出院,盛臨多半也不會纡尊降貴陪他參加這種活動,他問了也是白問,婉拒了申翠翠提出帶家屬出席的建議。




眼看着時間到了傍晚六點,到了每天固定的打卡時間,滿玉找到陸引冰的聊天框,發了一句【晚上好】,為了防止太死板,他還精心挑選了一個送花花的表情包。




自從那天見面,陸引冰譴責他從不主動發消息之後,滿玉就在手機上定了三個鬧鐘。




7:00【早上好】【表情包JPG】




12:00【中午好】【表情包JPG】




18:00【晚上好】【表情包JPG】




連着發了三天,陸引冰沒說不好,他就繼續發下去了。




可是今天他剛發完,陸引冰的視頻就打進來了。




“你什麽意思?”




上來就是一陣指責,滿玉心慌,立馬道歉。




“……我還沒說你什麽呢,你道歉什麽?”陸引冰被他弄得聲音忍不住軟了些。




“你,你生,生,氣了……”




陸引冰發現了,他語氣越是差,滿玉的結巴就越厲害,他想了想,聲音更軟了,換成一副撒嬌似的語氣,歪着頭,臉貼在枕頭上,說:“你自己看看嘛,你這些天給我發的都是什麽,除了早上好就是中午好,要麽就是晚上好,你打卡上班呢?”




“我有換表,表情包的……”




陸引冰又兇起來:“換表情包很了不起嗎?表情包是你自己畫的?你還好意思說這個!”




“那,那,那怎,怎麽,辦,我,我我下次,多,多給,給你,發發別的!”




陸引冰聽完,樂不可支地在床上滾了兩圈兒,臉埋在枕頭裏,悶悶的笑聲從枕頭裏傳出來。




滿玉摸不着頭腦。




怎麽一會兒生氣一會兒開心的呢?




現在又不生氣了,他剛剛說什麽了嗎?




陸引冰終于笑夠了,從枕頭裏擡起來,問:“你以前說話不是這樣吧?以前教過書,當過老師?”




滿玉點點頭。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一回想跟做夢似的,滿玉的眼神暗淡了幾分,他現在不要說再教書育人,就連完整說一句話都困難,甚至結巴越來越嚴重了。




“那你性格這麽老實,學生會聽你的話嗎?”




滿玉想了想,點點頭:“還好,他們,都,都很聽話,就是,偶偶爾會有點,調,調皮。”




其實他只帶了一屆學生,那屆學生比他小六歲,現在應該和陸引冰年紀一樣大了,滿玉總是回想起他們熱熱鬧鬧從班級外面踩着上課鈴跑進教室的場景,遲到了還跟他撒嬌。




滿玉一想,眼神都柔軟了,渾身都散發着一種溫柔的光 輝,像一只正在撫育小雞的小母雞那樣。




陸引冰撐着太陽xue,拇指在屏幕上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你教什麽的?”




“高中,語文……”




陸引冰換了個姿勢,太不妙了,他從小到大最讨厭語文,學得最差的也是語文。




他也不知道一群人坐在教室裏就乾一件事——對着一些死了或者沒死的人寫出的話一個字兒一個字兒摳字眼是什麽意思,摳完別人的字眼兒,還得摳自己的字眼兒,浪費筆墨寫出來一些精神廢料。




——窗外的雨表達了此刻作者的思鄉之情。




好無聊。




保不齊現在網上吵架摳字眼賽博文字獄就是這麽培養出來的,老揪着一個字不放,非要從上下左右結構再到偏旁部首開始探究,再回溯一下這個字的誕生歷程,最後判定——你有罪!即刻處以賽博死刑!




“那滿滿老師,要是有學生學不好呢?對待差生,你會怎麽教育他們?”




滿玉一本正經地跟他解釋:“不能叫差,差生,要叫後,後進生,不然會,會打擊他們的,信心,要幫助,幫助他們,鼓勵他們,帶,帶領他們,進步,一分也,也是進步。”




陸引冰莫名其妙又笑得花枝亂顫,滿玉總是不知道陸引冰在笑什麽,難道是覺得他說話結巴很好笑嗎?




滿玉握緊手機,低下了頭。




“那麽滿滿老師,現在有個後進生需要你單獨輔導一下,他呢作文只有二十分,閱讀理解三分,如果你願意的話,希望你能幫幫他。”陸引冰一本正經地說。




滿玉為人師表的責任心一下子就湧起了,堅定地點了點頭:“可以,他如,如果不不嫌棄我……”




他之前學過的內容應該還沒忘記,是陸引冰親戚家的小孩嗎?




可是陸家那麽有錢,怎麽不找個名師一對一呢?




陸引冰下床,換上衣服,依舊一本正經道:“好的,那滿滿老師,四十分鐘之後下樓,學生我會給你送到小區外。”




滿玉連忙換好衣服,提前就等在小區外面了,他有點兒緊張,把過去自己上課的課件又翻了翻,找了幾套最近幾年的試卷。




陸引冰的車停在他面前,他踮起腳往裏張望了一番,空的?




作者有話說:




陸引冰:誰要跟你們一起叫小玉,滿滿滿滿~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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