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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溫柔家庭教師x纨绔少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章 第 86 章:溫柔家庭教師x纨绔少爺
滿玉被同學介紹了一份工作,某個學生家長出手很闊綽,急需一位有耐心的語文家庭教師。
闊綽到什麽程度呢,就是他畢業了,一個月也未必能開這麽多工資。
滿玉很是心動,他很需要錢,姑姑的住院費,還有明年工作後租房的費用,要是能教幾節課,那就都有了。
他高興之餘又不免疑惑,這麽好的差事,為什麽同學自己不去?
同學欲言又止地拍了拍滿玉的肩膀,說:“依我之見,整個學院,唯有你滿玉能堪當此重任,去吧,少年!加油!”
滿玉摸不着頭腦。
同學臨走了,還不忘叮囑他:“滿玉,你要是真乾不來,千萬不要為了錢硬撐,錢能賺,身體是自己的。”
滿玉從小寄人籬下,很會看眼色,從中也咂摸到了一些滋味,大概是這個學生很不好對付。
他做家教的時候也遇到過不少有少爺脾氣小姐脾氣的有錢人家小孩,這個大概格外的難纏。
但是沒關系,滿玉給自己打了打氣。
家長的微信名叫雲淡風輕,頭像是一片雲,頗為心曠神怡。
滿玉加上之後,家長介紹自己姓陸,要教的學生叫陸引冰,對方很是着急,希望他盡快到崗,滿玉說要備課,陸爸爸說不用,給他發了條語音:“他的語文成績你用不着備課,先來教教他怎麽說人話就行。”
滿玉意識到情況可能比想象中的還要棘手,學生可能是個傻子。
不,不應該這樣說,太不禮貌了,應該說學生可能是智力發育遲緩需要照顧的特殊兒童。
他和陸爸爸約定了時間,下課之後剛準備掃一輛共享單車,陌生的電話就打進來了,一輛連號的黑色邁巴赫正在校門口等着他,弄得他既不知所措又有些羞窘。
司機催促他快些上車,陸爸爸再次發消息請他快點兒到崗。
在一些同學意味不明的眼神中,穿着樸素,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滿玉坐上了這輛豪車。
他想問問學生的學習情況,還有性格,只換來了司機意味不明的微笑,客氣道:“您到了就知道了。”
陸爸爸還在給他發微信,說只要陸引冰能做完一套卷子,就給他相應的獎金,分數提高一分,還有進步獎。
獎池待遇比市彩票福利中心挂出來的還要優厚,看起來也更加唾手可得。
滿玉差點兒就要跳車報警,說這裏有人販子。貪念作祟,他還是一路坐到了目的地。
陸家奢華的莊園映入眼簾,滿玉懸着的心終于放下,自己幾斤幾兩他知道,确實沒有值得騙子費這麽大的力氣來騙他的資本。
滿玉心裏還湧起了一絲絲同情,這麽有錢人家的小孩,竟然智力有些問題嗎?
唉,看來人生真是沒有十全十美的。
用人将他帶進一棟單獨小樓的三樓,應該是書房,桌面上散落着零散的課本和文具,窗外風景宜人,從窗子探頭看下去,樓面的灰磚上爬滿了淡粉色的薔薇。
管家笑眯眯地為他端來紅茶和點心,請他稍等一會兒。
滿玉不敢亂看,正襟危坐,只是翻了翻對方的試卷。
果然和他猜想的差不多,這個叫陸引冰的孩子可能存在某方面的智力缺陷,字還挺漂亮的,遒勁有力,筆鋒俊秀,只是語文試卷大多數都是空着的,作文胡言亂語地寫個三兩行大白話,選擇題正确率高達百分之十,不排除這百分之十的正确率是蒙對的可能。
唉,可能平常和人交流也有些困難吧。
滿玉等候期間,挑出了一張基礎的試卷批改,一會兒就講這一張。
管家終于在後院的馬場捉到了陸引冰,他仰起頭,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溫聲勸說:“少爺,老爺請來的家教老師來了,這次是大學生,年紀不大,應該和您能說得上話,您該去上課了,要是語文成績再這樣糟糕,老爺打算将您送出國深造。”
十八歲的陸引冰微微勾唇,牽着馬缰故意沖向管家,吓得管家連連後退跌倒在地,馬蹄即将踏上管家的身體,他才游刃有餘地牽起馬缰調轉方向,驚險地從管家身側縱馬掠過。
少年嚣張飛揚地撂下話:“叫他滾出去,我用不着誰來教育我,否則我會給他點兒顏色看看。”
管家好半天才扶着另一個用人的手緩緩站起來,腿還是軟的。
滿玉等來等去,一直快要等到課程約定結束的時間,也沒有等到陸引冰來上課,他已經批改好了三張試卷,有些緊張不安地揪着衣擺,是不是對方不滿意他?
第一次上課就出師不利,下次還能來嗎?
他惶恐來惶恐去,等到了管家讪讪的微笑:“小滿老師,實在不好意思,少爺恐怕來不了了,他的脾氣有些執拗,麻煩您等了這麽久,補課費會如數打到您卡上的。”
滿玉連連擺手,自己什麽都沒做,怎麽能憑白收這麽多錢呢?再三推辭之下,管家只得付給他一半的價錢,再次表示歉意。
滿玉抿了抿唇,還有些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抹腼腆的微笑,握緊了單肩包的肩帶,善解人意道:“沒關系,我理解的,有些孩子就是這樣的,我下次來可以先和他熟悉熟悉,然後再教課,可能他會更容易接受我一些。”
是的,他帶過一些特殊兒童,都是這樣,執拗、脾氣大、力氣也大,很鬧人。
管家心中驚嘆,真是個體貼的好孩子,他準備将滿玉親自送出莊園大門,滿玉卻想了想,說要給陸引冰留一張便簽,這應該也是拉近關系的一種方式,請管家先去忙。
管家确實還有工作,最後安排了另一個用人送滿玉出門。
陸引冰在馬場上跑出了一身汗,攥着馬鞭把濕漉漉的頭發抓到腦後去,上樓之後先靠在窗邊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見到桌面上的便利貼,看都沒看就厭煩地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視線一瞥,忽然看見兩個用人在外面說說笑笑地向外走,他心想真沒規矩,那是他們該走的地方嗎?
剛要呵斥,又一瞥,其中一個沒有穿着制服的青年微微欠身,露出了半張腼腆的笑容,他一晃神,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家裏今天沒有客人,至于那個家教老師,陸引冰早就把人家忘到九霄雲外去了,他猜測可能是今天來應聘的用人,陸家來來往往的用人不少,幾乎每天都在招新人,長得倒是挺不賴的。
他坐在椅子上,馬靴搭着桌子,搖晃着手裏的馬鞭,撥通家政部電話,叫他們把今天來面試的用人調到他跟前來。
家政部問他要哪個。
陸引冰想了想,說:“要那個男的,漂亮的,長得很白的那個。”
——
滿玉的第二次課程時間在三天後的周五,他下了課就如約來了,這次莊園的氣氛很凝重,他完全不知道這裏剛剛經歷過一場風波。
少爺點名要一個新來的用人,送到他那兒,他又說人不對,鬧着把整個家政部翻了一遍,人挨個地排成排給他看,他也愣是沒找到那個滿意的,又順帶點評整改了他們的工作,搞得上下人人自危,剩下的部門生怕他的火燒過去。
陸引冰剛鬧過脾氣,正是最難搞的時候,管家看到滿玉才想起忘記和家教老師取消今天的補課了,萬一牽連到這位老師,豈不是很失禮。
他有些歉意地迎上去:“少爺今天心情不大好,小滿老師實在抱歉,不如再換個時間,您看您哪天方便?今天的補課費還是照發。”
滿玉更惶恐了,兩次課都沒上成,他怎麽好一直白白地拿錢,就算這個小少爺有暴力傾向,他今天也得迎難而上了,別把他打死就行。
“我還是去見見他吧,至少說說話,熟悉熟悉,我會努力和他打好關系的。”
管家見他義勇無前,對他的勇氣深感敬佩,果然還是年輕人闖蕩。
陸引冰在擺弄幾何圖形,書房門被敲響,他煩躁地啧了一聲,叫他們滾。
管家汗顏地看看滿玉,又敲了敲門:“少爺,老爺為您請來的家教老師到了,您好歹見一見。”
陸引冰把一堆變形的複雜方塊推倒,嘩啦啦地掉了一地。
門輕輕地從外面被推開了,滿玉小心翼翼地抓着包帶走進去,撿起滾落到門口的兩顆木塊,努力沖陸引冰露出和善溫柔的微笑:“你好啊,我是你的家教語文老師。”
這個孩子比他想象得高壯多了,要是真失控起來,他可能會控制不住。
可能心智确實不健全,這麽大了還在玩這些方塊之類的東西。
陸引冰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識好歹,他手臂搭在椅背上,不耐煩地回過頭,看到青澀的老師雙手不安地緊握着,對他露出笑容,陽光照得對方的發絲呈現一種蜜糖般的琥珀色,和眼睛一樣漂亮。
陸徽确實是他爸,真是知道他的喜好。
滿玉看到他僵住的不耐煩表情,心想,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這個叫陸引冰的孩子,應該是特殊的,于是笑容更溫柔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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