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第 12 章 下次可以不要叫我老公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第 12 章 下次可以不要叫我老公剝……
滿玉久久沒有等到陸引冰的回複。
如果你問陸引冰他到底喜不喜歡滿玉,他不必猶豫,一定說喜歡。
像小時候喜歡一只小貓,一只小狗,一個可心的玩具那樣喜歡,他喜歡就一定要弄到手。
但若是問他愛不愛滿玉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愛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自己愛不愛滿玉,更不知道愛要怎麽做。
倘若他仔細思考一番,大概會說不愛。
愛這個字重量太重,他和滿玉才認識多久見過幾面?他滿玉更多是欲.望使然。
為什麽要讓他負擔起這麽重的字呢?
陸引冰不願意。
滿玉颔着首,支支吾吾的,雙手緊張地攪在一起,說下次給他餅乾。
陸引冰才恍然想起自己剛剛随口說過他身上有一股很香的餅乾味。
其實他一點兒也不愛吃餅乾,甜膩膩的。
所以想了半天,就是因為想說下次給他做餅乾。
陸引冰很久沒能說出話,像有一團什麽東西堵在裏面,嗬嗬的,笑容勉強也無法維持住。
他覺得很奇怪,卻又說不出這種心情的奇怪之處。
滿玉等不到陸引冰的回答,握在一起的手捏得更緊了,只好失落地當作無事發生。
他大概不應該鼓起勇氣說這番話,陸引冰去過那麽多地方,擁有那麽多財富,什麽樣的餅乾沒有吃過呢?就連那次他去陸家,桌子上随手擺放的點心都是他做不出來的。
說他身上的餅乾味道很香,應該只是出于禮節客氣一番,他又當真了,自作多情地說為他做。
滿玉尴尬得想找地縫鑽進去,後退兩步,打算當作無事發生。
陸引冰終于回神,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向他笑了笑:“好啊。”
滿玉緊緊抓着的手松開了,也向他展露了一抹腼腆的笑容。
陸引冰靠在座椅上,看着滿玉挎着帆布包的身影走進了小區,把玩着手裏的綠色小盒子,略一思索,撥了通電話,說有人送了些野核桃,請大家來嘗嘗,不要忘記叫上盛臨。
高嶼揚心裏直犯嘀咕,當年追在陸引冰身後的AO一火車都拉不下,就屬盛臨最殷勤,他們曾經追問盛臨是不是喜歡陸引冰才這麽伏低做小,盛臨的臉紅了又紅,咬着牙,點了頭。
這麽多年過去,陸引冰始終沒把盛臨放在眼裏,甚至這次回國之後,從過去的視而不見,變成了刁難為難。
這次還專門叫盛臨到場?
難道是盛臨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事實證明,純是他們想多了,他們簡直把陸引冰這個人想得太好了。
五十斤山核桃,跟小山似的堆在桌子上,陸引冰吩咐盛臨把肉剝出來。
侍應生端了把小凳子,盛臨臉紅一陣黑一陣的,就坐在那兒剝。
生核桃外皮淡青,有股嗆人的漆味兒,剝開之後才是堅硬的核桃殼,盛臨沒剝幾個,手就被染得黢黑,怎麽擦也擦不掉。
陸引冰半倚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看着他剝核桃,也不吃,淨挑刺兒:“誰讓你用鉗子的?用手剝啊,把核桃肉鉗碎了怎麽辦?”
盛臨咬緊了後槽牙,忍不住反駁:“手怎麽能捏得開?”
“這麽蠢?你不會用鉗子夾開口再用手剝?”
那不還是要用鉗子!
高嶼揚幫盛臨剝了幾個,幾個身嬌肉嫩的少爺實在剝不動了,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他了。
陸引冰拇指蹭了蹭虎口上的創可貼,假情假意地說:“可惜我的手受傷了,否則也能幫幫你了。”
他突然話題一轉:“你猜我手上的創可貼是誰給我貼的?”
這盛臨上哪兒知道去?
趙子辰難得的聰明一回,上趕着巴結:“怎麽受傷了?誰給貼的這也太不懂事了,現在都有膠體敷料了,那個好,貼上之後好得快還不留疤,我現在就叫人去買一份。”
陸引冰淡淡地瞥他一眼,叫他跟盛臨一起剝。
滿玉沒趕在盛臨下班之前做好飯菜,但好在盛臨今天似乎加班了,他不必因此吃盛臨的冷臉。
他又等了四個小時,還是沒見人回來,有些落寞地猜測他可能是在哪個相好的那裏,他不敢問盛臨的助理,怕得到的結果讓自己難過。
滿玉自己吃了一點兒,正準備把飯菜端下去,門外陡然響起了腳步聲。
他連忙驚喜地去開門,正好迎上盛臨黑沉沉的臉。
他還以為盛臨是在工作上受了氣,結果盛臨頂着黑沉沉的臉用黑沉沉的手遞過來一兜子東西。
滿玉又驚又喜,結婚這麽久,盛臨頭一回送東西給他,一打開,結果是一包剝好的核桃仁。
???
哪裏來的?
盛臨的手也受傷了,拿筷子的時候倒吸一口涼氣,滿玉根本不敢問這包核桃仁是哪兒來的,手又是怎麽傷的,去廚房拿了勺子和筷子,體貼地夾了點兒食物遞到盛臨嘴邊兒。
盛臨看着他殷切溫柔的眼神,坐立難安,感覺在滿玉面前丢了臉,乾脆連晚飯也不吃了,滿玉只好幫他包紮好傷口。
他還從來沒見盛臨吃過這麽大的苦,十個手指都紅腫破皮了,碰一下就吸一口冷氣,滿玉拿了冰塊一點一點給他冰敷,問他有沒有舒服一些。
盛臨看着滿玉仔仔細細地冰敷傷口,小心翼翼地吹氣,難看了一晚上的表情總算有所回轉。
雖然滿玉心機深沉,另有所圖,但論起細心體貼,确實沒得挑,比一般的保姆還要讓他滿意。
滿玉剛把盛臨換下來的衣服洗乾淨挂好,手機就彈出了消息。
一條沒有署名的短信,IP來自首城。
——核桃收到了嗎?我想吃棗糕。
滿玉這下知道發消息的是誰了,也知道核桃哪兒來的了,更知道盛臨的手是怎麽傷的了。
他想了很多話,敲敲删删,最後還是只給陸引冰回複了一個好。
陸引冰等了半天,只等到這麽一個字,他甚至能猜到滿玉在對面羞澀猶豫的表情。
正當他以為滿玉不會再好意思主動給他發什麽了的時候,又進來了一條短信。
——麻煩您下次可以不要叫我老公剝核桃了嗎?他的手磨破了,我給他冰敷了好久,他看起來很疼,謝謝您。
陸引冰:……
——
滿玉從家裏拿的藥吃完了,他要再回家一趟,順便問問他媽媽腺體的事情,最近似乎不舒服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上次買的水果他媽叫張嬸拿走了,明顯是沒看上,弄得滿玉很不好意思,這個月他也賺了幾百塊,所以來的進口超市挑了幾樣。
他頭一回來這種超市,真不便宜,一顆桃子就要幾十塊。
滿玉挑挑揀揀,盡量選性價比高的買。
他正琢磨這串葡萄和上次自己在批發市場買的有什麽不一樣,身後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下意識回過身。
“滿玉!真的是你啊!我剛剛還以為看錯了。平常我一直在這個超市買東西,怎麽從來沒見過你?頭一次來?”
是滿玉的大學同學郝趣,見到滿玉十分驚喜的模樣。
六年過去,大家都變了模樣,郝趣當初就是學院的院草,現在比大學時候更精致了,被一個表情不耐煩的Alpha摟着。
滿玉輕輕地“啊”了一聲,有些局促地抓了抓自己的帆布包背帶。
“畢業之後一直沒見過你,聽說你早就結婚了?你老公沒陪你逛街啊?”郝趣銳利的眼神上下在滿玉身上打量了一遍,确定他身上一件昂貴的牌子貨都沒有,緊繃的姿态放松了許多,嘴角也扯出了更濃的笑意,只是語氣沒那麽客氣了。
滿玉點點頭,盡量不說話暴露自己的境況。
“當時聽說你嫁給了一個闊少,我還挺為你高興呢,畢竟你大學四年都過得緊緊巴巴的,但是怎麽現在看起來……”他欲言又止,伸手勾了下滿玉身上的舊衣服,“這件衣服我大學的時候就見你穿過吧,你老公怎麽也沒帶你買新的?”
滿玉尴尬地胡亂應付了一遍就要離開,被郝趣攔住了。
郝趣伸出手,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雪白手指上碩大的鑽戒在射燈下光彩奪目,不緊不慢地說:“要是有什麽難處,就盡管和我說,畢竟咱們同學一場,我老公在首城還是有些本事的,好了,你去忙吧,我也要去結賬了,需要連你的一起都結了嗎?畢竟都不是什麽貴東西,同學一場,這點兒東西我還是能幫你付的。”
他松開手,滿玉胡亂說着不用謝謝,連忙推着購物車快速離開了。
郝趣看着滿玉的背影撇了撇嘴,他身邊的Alpha不滿:“一看就是個窮鬼,你跟他寒暄什麽?”
郝趣瞥他一眼:“那可是我們學院當時的大學霸,混到這種地步,我怎麽可能不看個熱鬧。”
他解鎖手機,點開小群,發了幾條語音。
“你們猜我今天逛街碰到誰了?滿玉,就是那個三班的滿玉。”
“哎呦,我還以為他過得有多好,說是嫁了個有錢人,現在面黃肌瘦的,衣服都洗掉色了,全身上下沒一件值錢東西,見人頭都不敢擡,說話都有點兒結巴,要我說啊,他就是戀愛腦發作被人仙人跳了,肯定結了婚才發現那個人是窮鬼。”
“過兩個月是不是有場同學聚會,怎麽着也得把他邀請上,讓他裝逼,讓咱們老同學們都看看到底是誰混得最好。”
作者有話說:
盛臨不要慫,按照嫡庶規矩,你可以把這個狐媚子外室發賣,就這個嫡嫡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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