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第 18 章 倒黴的丈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第 18 章 倒黴的丈夫
三萬塊。
沉甸甸的, 真燙手,還有一股新鈔票的油墨味。
滿玉從小到大都沒一次性拿過這麽多錢。
這麽多錢是給他的嗎?
滿玉不會自作多情,興許是放錯了。
不管是盛家還是陸引冰, 都讓他意識到有錢人不一定會大方, 鈔票不會像電視劇裏那樣當雪一樣扔出去,反而有時候很刻薄, 他們更願意把錢花在值得花的地方。
也是,如果富人真的有那麽多美德,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麽多996和007了。
陸引冰連二百塊的果籃都覺得花得虧, 要問他讨回來,大概這錢也不是給他的。
滿玉怕以後說不清,把錢又塞回去, 拍了個照片給陸引冰。
【有些錢落在這裏了】
陸引冰那邊的正在輸入閃了好幾次,最後只給他發了個【……】
滿玉看半天, 沒明白什麽意思。
【我要叫閃送給你送回去嗎?但是能到付嗎, 我這裏沒有錢了。】
陸引冰氣急敗壞,壓着脾氣發了條語音:“塞錯了, 你留着自己花吧。”
人老實過頭了真不一定是什麽好事, 有錢拿着就得了, 在這裏問東問西,三萬塊錢現金, 真丢了他還能一點兒不知道?難道他還要說是看你兜裏一分錢沒有, 穿得破破爛爛,特意給你裝的?
滿玉拒絕他已經讓他丢了那麽大的面子,陸引冰還要上趕着給送錢?他有那麽下賤嗎?
果然是塞錯了。
陸引冰叫他自己留着花,滿玉也不好意思花,三萬塊錢拿在手裏還燙得慌, 滿玉連擱都沒地方擱,總感覺有人會偷走。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大方的有錢人。
他的貪念蠢蠢欲動,要是有這三萬塊錢,就不用擔心姑姑在療養院的錢不夠,他的生活也能寬裕一些,能給自己買幾身新衣服,身上的衣服還是結婚之前買的,還有好多好多要花錢的地方。
三萬塊啊,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可是滿玉扪心自問,不知道自己怎麽才能配得上這白白得來的三萬塊。
他又問了一遍陸引冰,陸引冰沒回複,反倒是他媽媽的電話打進來了。
“小玉啊,你在哪兒啊?怎麽樣了?”
滿玉心情本來悶悶了一天的心情,聽到徐蘭的關心頓時好了許多,摳着衣服上的扣子,有點兒想哭:“在,在醫院,盛,盛臨,出,出車禍,了……”
他從昨晚到現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甚至被威脅,背叛了自己的丈夫,成為陸引冰的地下情人。
滿玉的驚慌和難過,甚至不知道可以和誰講,心裏像針紮的似的,又刺又癢,母親的關心一下子讓他打開了這個閘口,說着說着,聲音裏就帶上了哭腔。
徐蘭松了口氣:“還好你沒在那輛車上。”
滿玉來不及感動,徐蘭又道:“要不然你們兩個都受傷了,誰來照顧盛臨,這麽好能用來刷好感的時機,萬一被別人搶走了那就不好了。”
滿玉剛熱乎起來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像一頭涼水頭頂上潑了下來,他知道媽媽說得沒錯,現在盛臨正脆弱,是他獲得盛臨好感的機會,但是,但是……
滿玉抓着扣子的手突然收緊,指甲緊緊地嵌進掌心,顫抖着聲音問:“媽媽,你,你知道,我,我昨晚,是,怎麽,怎麽回家的嗎?”
徐蘭在那邊似乎愣了兩秒,才笑着說:“爸爸媽媽相信你,這麽一點困難,一肯定能克服的。”
“我,我在一個,一個陌生人,家裏,度過,度過了一夜……”滿玉說完,心幾乎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媽媽會猜測他和這個陌生人發生了什麽嗎?
會害怕嗎?會生氣嗎?
如果知道和他過夜的男人遠比盛臨還富有,而他已經做了這個男人的地下情人,媽媽,你會高興還是會傷心?
這是滿玉第一次,說出把自己推向鋼絲繩的話。
這種失控和心驚的感覺,讓他感到眩暈。
徐蘭連往這方面想一下都沒有,即使再給她八百年,她也想不到像滿玉這種老實到窩囊的孩子會出軌,說起來,她雖然和這個孩子最不熟,這個孩子卻是最讓她放心了。
她感嘆了句:“真是個好人,你有沒有感謝人家?”
滿玉緊握着的手送開了,有些頹然地說:“感謝了。”
用身體感謝的,還付上了他的全部積蓄。
徐蘭察覺到滿玉的情緒似乎不對,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只是一時生氣,那麽大的雨,想起來還是挺危險的,哎,要不是滿玉非說腺體疼,威逼她,她怎麽也會叫老滿去接人的。
徐蘭安慰了滿玉幾句,又給他轉了五百塊,叫他好好照顧自己。
有時候,他覺得父母完全不愛他的時候,又會給他點好,像吊在驢前面的那只蘿蔔一樣,他跑得很累很累,什麽都知道,可腳步還是不受控制地停不下來。
滿玉捂着微微發疼的額頭,呆坐了好一會兒,直到胃泛起酸疼,才拆開了放在桌子上的打包盒。
包裝很精致,和他以前吃的都不一樣,直接用砂鍋密封的,外面貼了便簽。
滿玉心情複雜地抿了一口粥,熱熱的,香香的,比他做得味道還要好,他搜了一下袋子上的logo,是個好有名的高端粵菜館,這麽一小份兒粥就要三百塊……
是惦記他沒有吃飯嗎?
滿玉從來不敢自作多情,但還是忍不住往這方面想。
媽媽,你怎麽不問問我有沒有吃飯呢?
粥熱熱的,他的眼淚燙燙的。
滿玉抹了一把,再次後悔,如果沒有昨天晚上的那件事多好。
一個小時後,陸引冰收到了一盒放着三萬塊的巧克力棒,快遞員向他出示收款碼,笑容燦爛:“到付,先生,一共是102。”
虧大發了,陸引冰今天淨損失一千三百零二。
他付錢了,關上門,狠狠把那沓錢往桌子上一拍。
滿玉還敢問他收沒收到,真是不識擡舉。
好像很貞潔似的,他們的關系還容得滿玉拒絕嗎?
一開始他或許打算對滿玉有幾分真情誼,有心情哄着讓着,甚至滿玉如果提出離婚後和他結婚,他也會同意。
但自從滿玉拒絕他開始,他的想法就變了,既然滿玉不識擡舉,他也就不用客氣了,強取豪奪鬧自殺,以死相逼不肯離婚,他确實沒打算鬧出人命來,那就威逼利誘給他做情人好了。至于以後怎麽樣看他表現。
看在滿玉聽話的份兒上,這三萬塊是給他的,誰知道又給他送回來了。
陸引冰壓根兒不想回他。
緊接着滿玉又給他發了張照片,粥和奶黃包,然後配了個雙手合十拜拜的小表情。
【謝謝你的食物,非常好吃。】
那個小表情陸引冰一看就想起滿玉了,他求人的時候也會雙手合十,一副虔誠禱告的樣子。
他心裏那股火噌的一下變成了啞火。
這種窩囊氣無處發洩的感覺簡直令人不快。
他抓了車鑰匙,徑直開回陸家。
陸星雲在陪他媽喝下午茶,眼皮總是莫名的一跳一跳的,林雙霧敲打他的手,叫他專心一點。
很快他的不祥預感就應驗了。
跑車的咆哮聲從遠處傳來,被削弱得很輕,他的眼皮跳得更快了,沒多一會兒,大門敞開,陸引冰一身戾氣地走進來,往沙發上一坐。
他看見他媽深深地閉了下眼睛,才勉強堆起笑容說:“引冰啊,你想喝什麽?叫星星去弄,你知道的啊,星星手藝最好了,他弄東西你喝得慣,這個茶幾分燙啊,咖啡幾分糖啊,他都清楚的……”
陸引冰昨天走的時候還挺開心的,還給陸星雲打了點兒錢,說最近幾天就不回來了,給陸星雲美壞了,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整個陸家能讓他為所欲為了,現在才中午,大事不妙起來了。
迎接他的是比平常更麻煩更難伺候的陸引冰。
“哥,我,我去給你泡一杯綠茶吧,清熱降火的。”陸蓮英弓着腰,谄媚地察言觀色。
陸引冰眼皮也不掀,反問:“我看起來火氣很旺?”
“哪,哪有,就是天氣太熱了。”
“昨晚才下過雨。”
“……是小的失言了,那您想喝什麽,紅茶黑茶,咖啡,還是?”
“綠茶。”
……
陸星雲扁着嘴走了。
——
滿玉這幾年的胃口就不大,常常一天不吃也覺不出餓,餓的時候吃兩口也就飽了。
今天的粥很美味,他也只吃了半分,又吃了一只奶黃包就吃不下了,剩下的放進冰箱當晚餐。
冰箱門才關上,病房內就傳出了盛臨的慘叫,尖銳得幾乎能貫穿整棟樓。
他連忙跑進去,只見小洪正扶着盛臨的胳膊扭動。
見他進來,小洪沖他輕輕點了點頭:“我正在給盛先生做康複訓練,盛先生平常一直伏案,所以頸椎關節都有些遲鈍,需要調理,像我們這樣的高級護工,都考過康複醫學治療技術資格證,還請您放心。”
說着,又是“咔嚓”一聲。
盛臨又是一聲尖叫。
“老公,老公,你,你是,是不是很,很疼?”滿玉心疼道,“要不,要不不做了吧……”
小洪立刻松開了手,徒留盛臨像死狗一樣癱軟在床上,眼角留有淚痕。
“可以的,但是我需要和陸先生說一聲,畢竟我是陸先生請來的人,恐怕讓他覺得我沒有盡心。”
盛臨一聽他要跟陸引冰講,緩緩閉上眼睛,咬牙抓住小洪的胳膊,顫聲說:“沒,沒事,我不疼,這樣掰一掰,确實舒服多了。”
滿玉看他臉都白了,緊張地一直問:“老公,老公,你,你真的,不,不疼嗎?老公……”
盛臨本來就疼得要厥過去了,滿玉還一直問問問問問:“不疼就是不疼,你啰不啰嗦?回家待着去吧,這兒用不着你。”
“可是……”
“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回家待着去,不用來了。”盛臨話音未落,小洪就已經面無表情地又掰上了他的胳膊,疼得他“嗷”得一聲尖叫,連忙咽回去,抓着床單強忍疼痛。
盛臨打心眼兒裏瞧不起滿玉,自然不願意讓滿玉看到他狼狽的樣子,他更不能讓小洪和陸引冰說,否則陸引冰那種人還不覺得他不識擡舉,到時候又想着辦法難為他。
“真,真不要嗎……”
滿玉一步三回頭,根本放心不下盛臨,但是盛臨執意要他回家,滿玉怕他生氣,也只好聽從,還不忘叮囑:“有,有什麽,需,需要的,就,就告訴我……”
盛臨叫他趕緊滾。
昨晚一場暴雨之後,空氣如滌,處處都散發着清新的香氣,滿玉一個人走出醫院,根本無心欣賞風景。
他的心情很沉重。
瞞着他的丈夫和陸引冰偷情,随叫随到,直到陸引冰膩了之後就放過他,一切當作從未發生過。
聽起來就是個難以完成的任務。
和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上床,背叛自己的丈夫,滿玉覺得自己好惡心。
早上他草草洗了一遍,根本不敢仔細看自己的身體,現在他要給自己上藥,不得不仔仔細細地重新洗一遍,再看一遍自己的身體。
卧室反鎖,衣服褪光,他站在落地鏡前,身上還挂着沒有擦乾的水珠,随着視線下移,身體忍不住開始發抖。
身上不止是斑駁的吻痕和咬痕,腰上還有青紫的手印,他扁平的胸脯被咬得腫起,原本淡粉色腫成了深粉色,本來就不算有肉的屁股也紅了。
滿玉強忍着羞澀,跪在地上,對着鏡子掰開,想看看裏面腫得怎麽樣了,有沒有破皮,但是不管怎麽用力,還是看不清,反而他塌着腰的姿勢在鏡子裏顯得太糟糕了,只好用手指蘸着藥膏,試探着抹上去。
藥膏是涼的,手指也是涼的,剛一觸碰就忍不住一縮,溫熱的皮膚化開了藥膏,水津津亮嘟嘟的,可惜滿玉看不見,他只覺得好像沒有早上那麽腫了,還好也沒有破皮的跡象。
滿玉匆匆地穿上衣服,躺在床上,覺得現在的生活簡直比以前還要糟糕,他失去了一個對他和顏悅色的朋友,變成 那個朋友的情婦。
擺在滿玉面前的路只有三條,和盛臨離婚住進陸引冰的房子,過着不知道明天的今天;瞞着盛臨當無事發生等陸引冰的新鮮勁兒過去;去死。
如果他聰明一點勇敢一點的話,可以試着走第一條,甚至嘗試糾纏陸引冰結婚,這算得上一朝翻身,二嫁豪門了。
可他既不聰明也不勇敢,即使僥幸糾纏到陸引冰結婚,他也不覺得自己有本事能一直留得住這段婚姻,他本身就是個很無趣讨人嫌的人,從陸引冰囚禁威脅他的手段來看,陸引冰一旦厭棄他,他再糾纏會生不如死。
滿玉其實還想活着,他只好忍着,去走第二條。
沒關系,滿玉最擅長的就是忍耐了。
可是滿玉,你怎麽把日子過成這樣了?
——
深夜,盛臨疼痛難忍地躺在病床上,房間裏靜悄悄的,小洪在隔壁的次卧陪護,他巴不得人睡得再死一點,最好不要盡職盡責地半夜時不時來照看他一番 。
身體或者心裏難受的時候,打開錄川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昨天他給【練好普通話】發的消息依舊顯示未讀。
從來沒有這樣的時候,那個博主最遲隔一個小時就會回複。
他擡起手臂,疼得龇牙咧嘴,給對方又發了消息。
【怎麽不看消息?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盛臨等了很久,很久,依舊沒有人回複他。
——
自從那天滿玉和陸引冰一別,至少一個星期沒再見面,陸引冰也沒有主動和他說過話。
陸引冰不說,滿玉就當鴕鳥,不主動冒頭。
他身上的痕跡漸漸消退了,但他老是疑神疑鬼,所以總穿着高領的衣服。
每天去醫院看望一下盛臨,再回家做自己的兼職,盛臨在醫院吃特制的病號餐,也不需要他再費心負責做一日三餐,盛臨的父母在外出差,最多盛太隔空指責他一下沒有照顧好老公,知道陸引冰特意給盛臨請了護工,盛太的臉色很精彩,倒也沒再說什麽。
他的生活一下子變得輕松規律了起來,如果不是淩晨兩點,陸引冰給他打電話的話。
滿玉最近作息還算好,早就睡着了,迷迷瞪瞪接起來,喂喂了兩聲,直到聽到陸引冰的聲音,一個激靈吓醒了。
“睡得很香?”
“還,還好……”
“睡醒了嗎?”
“睡,睡醒了……”滿玉嗫喏着說。其實沒有。
“睡醒了就出來陪我看星星,給你十分鐘,我在你家小區門外。”
滿玉啞然,反複了看了一眼時間,确定是淩晨兩點:“這,這麽晚了,看,看星星……”
“……誰家白天看星星嗎?”
似乎有些道理。
陸引冰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只有十分鐘時間,滿玉急急忙忙穿上衣服,想到也許還會發生那天在車上的事情,又把膏藥揣進口袋裏了,氣喘籲籲地下樓,跑出門。
他一邊跑,還要一邊注意周圍有沒有人看見他。
奔跑時候心跳加速,想到跑出去是為了偷情,心跳直接要奔上二百。
園區太大,滿玉長久以來疏于鍛煉,他從小體育就不好,一千米很少有及格的時候,等他跑到陸引冰車附近,時間已經過去二十五分鐘了。
他扶着膝蓋,跑得有點兒乾嘔,擡眸看見陸引冰靠着越野車,一身黑色沖鋒衣,腿被衣服襯得趕上他兩條長,正抱着胳膊不耐煩地看腕表。
滿玉心頭一緊,有種小時候遲到被老師逮住的恐慌,下意識磕磕巴巴地解釋:“我,我努力跑,跑了,但是,跑,跑得太慢,慢了,對,對不起……”
陸引冰問他:“從樓上到這裏大概多少米?”
滿玉想了想,估摸道:“兩,兩千,多米吧……”
“所以兩千多米的距離,我給你十分鐘,你沒覺得有什麽不合理嗎?”十分鐘,不過是陸引冰随口那麽一說,換成高嶼揚他們,就算跟他道歉,也會解釋一句,兩千米十分鐘實在是走不完。
陸引冰奚落下也就成了。
他本來還想借題發揮,戲弄滿玉一下,誰知道滿玉直接把問題歸咎于自己跑得太慢。
陸引冰倒是寧願他把鍋甩出去。
滿玉被問到了,又是一陣緊張,跑出的一身熱汗滴滴答答從額頭上掉落,下意識找自己的原因:“我,我不太,不太鍛煉……”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做資本家的最喜歡這種員工了,他應該給滿玉推薦一個班去上,那領導一定很賞識他。
他冷笑了一聲:“你難道沒覺得是我無理取鬧故意刁難嗎?”
滿玉詫異極了,是,是這樣嗎?可是兩千米,十分鐘,按照大學體測及格線來說,是肯定能跑完的,那跑不完就是他的問題啊。
陸引冰走過去,兩指微曲,照着滿玉的腦袋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搖搖頭:“你聽見什麽聲音了嗎?”
滿玉被敲得眯起眼睛,沒有預想中的疼痛,陸引冰力氣不重,他不知道,所以搖搖頭。
陸引冰頂了頂腮,突然無語地笑了:“空的。”
滿玉終于聽出來了,他在欺負自己,臉紅了又紅,那也沒辦法,只好“哦”了一聲。
陸引冰知道他呆,沒想到這麽呆。
呆笨的老實人最會氣人了,七天了,一點兒作為情人的自覺都沒有,連個問候消息都不知道給他發,正常都知道該巴結他,把他哄好了,防止他一怒之下把視頻發出去。
陸引冰又擡起手,給他亂糟糟的頭發捋了一把又一把,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個皮筋兒給他綁上了。
之前剪過的頭發早就長出來了,滿玉冷不丁的露出全部視線還有些不适應,想伸手去摸,被陸引冰拍了下:“眼睛都不露,一會兒用頭發看星星?”
陸引冰的嘴巴怎麽這麽毒?
滿玉還是懷念他之前特別溫柔笑眯眯的時候,指着畫冊和他說這個是什麽那個是什麽,可能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吧。
滿玉的生活一直規規矩矩,即使是上大學的時候,也從來沒有晚于十點之後回過寝室,盛臨出去花天酒地第二天也要上班,他去接也不會晚于十一點,更別提淩晨兩點去看星星了。
深夜外出,頭一次,對他像是一種難以言明的禁忌的被打破了。
作者有話說:
要說什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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