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第 65 章 心機深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第 65 章 心機深沉
陸引冰不要臉, 陸徽拍門都能當作無事發生,只有滿玉吓得上下一起流水,被抱進浴室洗了一通。
滿玉窩在床上, 鑽進薄被裏, 陸引冰不管怎麽拽他,他都不肯出來, 休息室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
其實滿玉早就應該去見見陸引冰的家人,事情已經鬧到這種瓜地步,他和陸引冰的關系也已經是人盡皆知, 他再不上門實在有些不禮貌了。
可感情上,滿玉又很抗拒去見陸引冰的家人,他害怕、恐懼。
他曾經和陸引冰的父親有過一面之緣, 看起來是那麽一個溫柔和善的男人,越是這樣的, 滿玉越是不敢去見他。
滿玉害怕見到陸引冰一向溫和的父親譴責打量的眼神, 一個快三十歲的beta,誘拐了他二十二歲的兒子, 怎麽想都是這個beta的錯。
他也害怕陸引冰因為和他在一起的緣故, 被家裏其他人看輕, 怕因為他,他們發生争吵。
他一想那時候的場景, 就覺得倍感恥辱, 好像脊梁骨已經被人戳穿了似的,他擡不起頭。
這已經不是勇敢不勇敢的問題了,他的臉皮着實沒這麽厚。
換位思考一下,自己大好前途的兒子突然和一個有夫之夫鬧得滿城風雨,換誰心裏都會不舒服吧。
索性陸引冰主動說沒什麽可見的, 可見和他父親的關系并不親密,滿玉便縮頭縮腦地掩耳盜鈴下去,想着等結了婚,或者等孩子出生,再抱過去一趟。
不是不去,是緩去,慢去,有計劃地去。
他來的時候公司有不少人都看見了,現在陸引冰的爸爸都敲上門來了,好像不能再繼續躲下去縮頭烏龜了。
滿玉正想着,薄被裏就鑽進來一顆頭,陸引冰嘬了他一口,問:“想什麽呢?”
眼看他又要親上來,滿玉往後縮了縮脖子,連忙說正事:“我在想,我應該去拜訪一下,你的父母。”
陸引冰的母親一直在國外,那麽至少應該先去正式拜訪一下陸徽。
陸引冰不覺得有什麽必要,陸徽要是想見滿玉,自己提點補品上門拜訪就是了。
其實他覺得沒什麽必要,他和滿玉好好地關上門來過日子,陸徽上門來打擾他們實在是不識趣。
但滿玉既然要見,他當場就打算給陸徽打電話,叫他來一趟,滿玉還以為他是開玩笑的,直到真撥通出去,他手忙腳亂地把他的電話挂斷了:“你爸爸是長輩,怎麽能叫他來見我們?我們還是挑一個日子,隆重一些,鄭重一些,去拜會他老人家。”
隆重,正式?
陸引冰若有所思。
滿玉看他似有所感,欣慰地拉了拉他的手,勸慰:“你爸爸很關心你,我聽到他經常,打電話,問你的情況,今天還,特意來見你,你還是應該,好好和他相處。”
他自己和家裏關系不好,所以希望陸引冰不要和家裏關系鬧僵了,勸陸引冰珍惜親情。
滿玉必然是賢妻,但陸引冰未必是賢夫。
早上他摟着老婆進公司的太惹眼,從門衛前臺跟插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個小時就傳遍了公司上下,私下裏小群讨論得熱火朝天。
有羨慕嫉妒滿玉好命的,一個二婚beta混到這種地步;有心裏可憐佩服滿玉的,陸引冰哪是那麽好伺候的,真是個忍人。
晌午陸徽去找陸引冰結果铩羽而歸的事依舊飛速在小群裏流傳,有人猜測老陸總這把生氣了,否則怎麽會突然殺到辦公室去。
大概是為了陸引冰帶老婆上班這件事,老陸總雖然一直沒什麽表示,可能也是不滿這個兒媳婦的。
當人們都在揣度陸徽會怎樣對待滿玉的時候,陸引冰已經向陸家下達了最高指示——本周六要帶滿玉回去一趟,希望陸家能夠隆重以待。
應該把希望兩個字改成命令更恰當一些。
陸引冰命令陸家上下隆重地接待。
林雙霧又失眠了,她覺得自己之前做過的噩夢要成真了,她的頭發一把一把地掉。
即使外界傳聞,都說滿玉是個老實本分的beta,可她不了解滿玉還能不了解陸引冰嗎?
他這麽難纏的人,怎麽會找一個好說話的老婆。
越是不叫的狗越是會咬人,名聲越好的越有手段,否則怎麽能拿捏住陸引冰這種人?
她只怕未來的日子不好過。
滿玉頭一次登門,置辦了好多禮品,一大早起來就給自己精心打扮了一陣,把閑置了快一年的直板夾都掏出來了。
陸引冰看他自己在鏡子面前捯饬,手就癢癢,再三請求才換來給滿玉墊個頭發的機會。
跟着教程,還算像模像樣,滿玉松了口氣。
他本來就比以前胖了,要是發型亂糟糟的,就顯得太不尊重人了。
莊園簇新的紅毯從大門一直鋪到主樓,紅得灼目,上百個用人制服筆挺,不茍言笑地站在門口迎接。
車一路開到主樓大門,滿玉從未見過這種陣仗,太隆重了,比他當年參加面試還要緊張,這是給他的下馬威嗎?好讓他認清自己和陸引冰之間的家世差距。
過去在盛家受過一次,比之卻差遠了。
他坐在車上腿發軟,攥着袖口,半晌了心還在怦怦跳,陸引冰都下車了,沖他伸出手,半晌才發現他動都沒動。
“怎麽了?不想見他們的話我們就回去。”陸引冰早就發現滿玉不太想見陸徽了,只不過是出于世俗的責任走個面兒。
滿玉連忙把手搭在他掌心,整理好慌張,擡起眼眸:“不是的,我只是有點兒緊張。”
都到門口了,再折返回去未免太失禮,大不了還有陸引冰在呢,滿玉想着,鼓了鼓勇氣,下車。
陸引冰環視一周,挑剔了一番,還算滿意。
年長的管家面帶笑容,吩咐人将他們帶來的東西提好:“先生和太太已經在會客廳等候多時了。”
“怎麽不去茶室?會客廳不是接待外客的地方?”陸引冰脫下滿玉的外套遞給她。
管家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接過外套整理了一番,長久以來惡劣的工作環境造就了她非凡的臨場應變能力:“先生和太太說少夫人第一次登門,是貴客,一定要在會客廳見,茶室也已經備好茶點了。”
陸引冰的手輕輕搭在滿玉的肩頭,小心呵護着帶進去,又問:“快到晌午了,怎麽還在茶室備點心?”
“中餐廳的午飯也已經備好了。”
陸引冰還要說什麽,滿玉輕輕拽了一下他的手,他終于罷休了。
管家松了口氣。
陸星雲遠遠地就笑着迎上來,不失禮貌氣度地向陸引冰和滿玉問好:“天熱,我泡了綠茶,也不知道嫂子愛不愛喝。”
滿玉心一提,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笑面虎?連忙也打起精神回以微笑:“謝謝你,我都可以的。”
“嫂子別客氣,叫我星雲就好,以後有什麽用得到我的地方叫我就是。”陸星雲笑得标準,露出八顆牙齒。
他目光掃向陸引冰,看到他這個難伺候的哥哥竟然沒有找茬,松了口氣。
陸徽和林雙霧都打扮的頗為正式,和滿玉簡單地寒暄過後,陸徽就叫陸引冰來書房,有話單獨要說。
陸引冰坐着不動,滿玉暗地裏推了他一把,他才不情不願地起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暗暗地放在陸引冰身上,滿玉這一下自以為隐秘,實際上被在場三人盡收眼底。
林雙霧和陸星雲對待滿玉的态度客氣之中若有似無地摻雜了一絲谄媚。
真是不得了,好心機好手段,陸引冰可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兒,連陸引冰都能拿住,叫他乖乖聽話,他們再次确定,滿玉絕對沒有表面表現出來的那樣柔和謙順。
“嫂子能吃荔枝嗎?這是家裏在靈山包的莊園頭茬産的,都是百年以上的古樹,市面上見不到。”陸星雲笑吟吟說。
“可以的。”滿玉微笑點頭,他孕期血糖沒有什麽波動,這種高糖的水果是能吃一些的,但陸星雲說什麽古樹什麽莊園,滿玉又不免提起精神,覺得他是在給自己下馬威。
不止他們在打量滿玉,滿玉也在打量他們,他記得陸引冰曾經暗示過他在家裏面對繼母和弟弟處境不樂觀,不管他們怎樣笑臉相迎,他心裏始終是警惕的。
兩方都在做閱讀理解,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當作頗有深意。
陸星雲連忙取了冰鎮過的手套,一顆一顆剝了荔枝放在小碟子裏請滿玉品嘗,他還沒忘記陸引冰的教誨,荔枝要三顆三顆地剝,三顆剝完就換一副手套,保持果肉脆嫩冰爽。
滿玉被他的殷勤吓到了,林雙霧笑吟吟地端着茶杯,眼睛彎彎,說:“星雲照顧他哥哥最妥帖了,他對你和引冰都是一樣尊敬的。”
現在不吃都顯得他不識擡舉了,滿玉用銀叉叉起一塊去了殼的果肉放進口中,忍不住心疼陸引冰。
連對他都能這樣放下姿态,做得滴水不漏,都不知道陸引冰在的時候,他們是怎麽裝模作樣給陸引冰使絆子的,就像宅鬥文裏的繼母那樣。
滿玉思緒紛飛,沒什麽胃口,只好對陸星雲笑笑,說荔枝很好吃。
陸星雲屏氣凝神,還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妥帖。
三顆荔枝只吃了一顆,一會兒他哥下來看見豈不是要問?剛進門就給他上眼藥嗎?
好深的心機!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