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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龍王歸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第 28 章 龍王歸來




同學會的地點定在首城市中心最豪華的翰林酒店, 中式複古風格,人均消費兩千加,裏面的擺設都是古董真跡, 切片檸檬扔進自來水裏都能賣到七十塊。




活動提前一個星期就在群裏預熱, 向他們發送了邀請函,雖然不少人調侃鋪張浪費, 卻沒有一個人提議換個地方。




同學會一向是攀比最嚴重的地方,攀比事業,攀比家庭, 攀比孩子。




畢竟已經畢業六年,誰也不想顯得自己一事無成,連同學會的花銷都要計較。




滿玉也覺得有些貴, 但大家都沒說什麽,他也不好提議, 更不好意思臨時退出, 只能打腫臉充胖子。




此刻心裏不免慶幸,還好有他媽媽給的那兩萬塊, 要不然這次同學會AA 他都出不起錢。




陸引冰送給他的那些衣裳, 除了上次陪盛臨參加酒局之外, 滿玉就再也沒穿過,都好好地挂在櫃子裏。




滿玉一穿就覺得很不自在, 那麽貴, 好像不是他的衣服一樣,他忍不住在心裏問自己真的配穿這麽貴的衣服嗎?




他想着穿得得體一些,就把之前參加陸引冰葬禮那套衣服又掏出來熨了熨,白襯衫黑西裝褲,至少不會出錯。





他對着鏡子整理了一番儀容, 發現氣色似乎比上次穿這身衣服的時候好了許多。




同學會的事情他沒有同盛臨講,講了盛臨多半也沒有時間陪他去,至于陸引冰,滿玉更覺得不必講了。




一來陸引冰似乎也有工作;二來他的長相性格又是那麽的張揚,到時候難免成為視線焦點,他會不自在,要是出去怎麽辦?再傳到盛臨的耳朵裏他這個溫柔賢惠的妻子也就當到頭了。




何況大家都帶着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去,他大搖大擺地帶一個外面的情人算怎麽回事呢?




滿玉想着,就已經覺得心虛了。




太嚣張了吧。




而且多帶一個人還要多A一個人的錢,滿玉還是很窮的。




陸引冰發來消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忘記和我說了?】




滿玉給他回了一個小狗比心的表情包。




【我今天吃早飯忘記給你發了,你不要生氣好嗎?我吃了煎蛋和面包,還有一顆蘋果,有拳頭那麽大。】




陸引冰給他定下的規矩,一日三餐,飯前飯後都要拍照報備,吃了多少要說,好不好吃也要說。




應該算是分享生活的一種。




不過滿玉覺得比較麻煩的是,他吃少了陸引冰會在圖片上圈起來一些食物叫他把那些吃完,飯菜不好的話他會點外賣來,也不管盛臨是不是在家。




滿玉最近的胃口都被撐大了一些。




滿玉雖然總會在心裏暗暗吐槽這件事麻煩,但分享起來還是樂此不疲,畢竟有人在關心他的生活,他不管多麽地下定決心要對陸引冰冷淡一點,每到要發照片的時候,糾結一番,還是會發過去,期待陸引冰問他今天排骨好吃還是雞排好吃。




他就可以噼裏啪啦地說今天排骨做得鹹了一點兒,還是雞排好吃,但是有點兒油,下次可以做鹽水雞排。




陸引冰就會誇他好主意。




他今早心事重重,光想着同學會的事兒了,完全把發照片給忘了。




陸引冰沒再說什麽,只是給他發了個小狗摸摸頭的表情包。




滿玉收拾了很久,把自己烤好打算給同學們帶去的小餅乾一份份包裝好,打了個車出門。




到了酒店門前,向安保出示邀請函後,迎賓接過他手中的禮物将他帶入宴會廳。




厚重的地毯腳感柔軟,裝修複古華麗,牆上還挂着上個世紀的名人書法原稿,滿玉暗暗握緊了手中的包帶。




這次沒有人帶着他,他自己出入這樣高檔的場所還有些不适應,但好在也來過幾回這樣的地方,比起陸家的宴會廳,這裏算得上簡陋,還算能鎮定自若地擡起頭走路,腿也不軟了。




只是一會兒要見到那些多年不見的同學,他還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地呼出去,反複好些次,然後按住自己砰砰亂跳的心髒。




宴會廳在最靠近走廊外的【毓秀閣】,還沒進就聽到裏面的歡聲笑語,服務生幫他推開門,請他進去。




他們專業當時分了兩個班,但大多數課都是一起上,幾乎可以定義為一個班,次次活動也都在一起,所以連同學聚會都湊一起來過了。




已經有十幾個同學到場了,不少人都在贊嘆這裏裝修的奢華,紛紛舉着手機拍照。




申翠翠是最先注意到滿玉的,眼睛一亮,急忙把滿玉拽過來:“大學霸可算來了,好多年不見,這麽帥,快來合個照。”




一些同學都露出些不解的神色,直到申翠翠嗐了一聲,說:“這是滿玉,你們都忘了?”




大家才恍然大悟,上下打量着滿玉,忍不住調侃。




“上學的時候次次都拿一等獎學金的學霸,怎麽可能忘?這麽多年,還是這麽瘦,真讓人羨慕。”




“比上學的時候好看了,那時候你天天留着個鍋蓋頭,要不是教師大賽,真沒法看見你的尊容,要我說你那個時候要是好好捯饬捯饬嗎,咱們院的院草都得是你的。”




“聽說你嫁得不錯,和一個Alpha結婚了?一結婚就把工作辭掉了?哎呀,這樣要孩子是不是沒指望了?考慮領養一個還是怎麽着?”




滿玉讪讪地點頭:“暫時,還沒有打算,要,要孩子。”




大家又帶着笑,搖頭說:“我們的大學霸還是這麽害羞。”




畢業之後,同學們各 有各的變化,滿玉本來出發前對着照片回憶了許久,現在還得努力從他們臉上辨認往往昔的記憶,然後一個一個對上名字,好歹一個都沒叫錯。




他實在不善言辭,拍了兩張照片就縮去角落裏坐着了,結果總有各種各樣的人上來和他打招呼,好像他身上裝了什麽奇怪的雷達一樣。




無外乎都是不知道從那裏聽說他結婚辭職之類的話,問他婚後生活怎麽樣,又問他老公是做什麽的,然後旁敲側擊地問他老公手裏有沒有什麽權力,能不能安排一下什麽的。




滿玉被問得滿頭熱汗,含糊着應付下去了。




他聽到有人竊竊私語。




“不是說他高嫁了個有錢人嗎?怎麽穿得還這麽寒酸?你看他背的什麽包?”




“說起家裏的事情就支支吾吾,看來就是瞎傳的,他老公是做房地産的?該不會是個中介吧?”




“打腫臉充胖子呗,肯德基的店員還能說自己就職于世界五百強企業呢。”




滿玉只好裝作自己去衛生間,躲了好一會兒。




直到人差不多到齊了,郝趣才挽着自己的男朋友王珅姍姍來遲。




比起傳說中那個嫁給富人的滿玉,郝趣似乎才是真正在過富貴日子的人。




他渾身上下都是帶着logo的大牌,走到哪兒都散發着高級香水的香味,上學時期就漂亮的小臉現在保養得當,看起來更是紅光滿面,他身邊的王珅看人都是用鼻孔的。




郝趣在一群人中精準識別到了坐在角落裏悶聲不響的滿玉,摘下墨鏡,看到滿玉竟然沒有他上次見得那樣灰頭土臉,甚至那麽的年輕漂亮,跟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似的,表情一僵。




上下掃量滿玉的穿着,還是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微笑。




當年總有人說滿玉長得可以和他媲美,真是瞎了眼,他才是整個文學院最優秀的男人。




搶了他的獎學金又怎麽樣,現在還不是混得不如他好,要在角落裏等着他的施舍?




他對着所有人露出一抹高傲的微笑:“大家都坐吧,不要客氣了,真是太抱歉了,忘記告訴大家這次同學會的全部花銷由我來買單了。”




“本來我還說咱們同學這些年都過得挺不錯的,哪裏用咱們出錢,但我老公非要來,說初次見面,不好失禮,還沒介紹,這是我老公王珅。”




王珅适時點頭:“都是一些小錢而已,這裏的徐經理和我家中有些交情,我們家常常來這裏談生意,走我的折扣,沒那麽貴。”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的喜色,畢竟人均兩千多的消費對普通工薪族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郝趣能承擔,那真是太好了。




他們長了見識又不用花錢,紛紛堆笑,對他們夫夫二人表示感謝。




郝趣這個人上學的時候就是院草,學習又好家世也不錯,性格也張揚,勝在出手大方,所以身邊聚攏了一堆擁護者,到現在還保持着聯系,帶頭捧場。




“這麽多年過去,郝趣還是這麽人美有錢又大方。”




“可不是,我們郝趣找的老公也是數一數二的,頭一次見面就請了這麽貴的一頓飯。”




從王珅的談吐中,在座也能聽出來家世不錯,又是和經理有交情又是常常在這兒談生意的,大家也都樂意給他面子捧個哏,也許未來有用得到的地方。




郝趣的虛榮心被極大地滿足了,尖尖的下巴高高擡起,輕蔑地看向滿玉,原本想看到滿玉羞愧的表情,卻只見到他哪裏默默地喝茶,像大學時候那樣,一拳砸進棉花裏,氣得他給桌上另一個人使了個眼色。




對方收到信號,在一片恭維中話語一轉:“哎呀,就是有些人呢,死要面子,非要在同學會之前把自己說得天花亂墜,又是什麽嫁給了某某公司某某集團的繼承人,結果一頓飯什麽表示都沒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要我說啊,真那麽有錢,怎麽會沒有表示呢,非要趁着同學會之前放出傳言,吹噓自己老公多麽多麽厲害,應該是丢了工作沒臉見老同學,所以編出來的吧。”




這一聽說的就是滿玉,雖然大學四年同學們和他都不太熟,但他人挺不錯的,請他幫忙從來沒有拒絕的時候,這樣實在有些過分了,這不是讓人難堪嗎?




申翠翠笑着打圓場,不少人也附和,希望把這個話題別過去。




另一人不依不饒:“怎麽沒有表示,這不是一人發了一盒小餅乾嗎?真是的,還以為大家缺他這點兒餅乾吃嗎?真是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




郝趣抱着肩膀,笑着說:“好了,你們不要再說了,人有虛榮心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也不是誰的家庭都像王珅那麽好的,再說下去人家要傷心了,也是我不好,光顧着出風頭,忽略了咱們有些同學的面子,你說是吧,滿玉。”




滿玉就是再笨,也聽出來他們是在說自己了,他雖然不知道是誰把這件事傳得人盡皆知的,但盛臨家在建築行業确實稱得上數一數二了,只不過錢沒花在他身上而已。




他的結巴雖然好了一點兒,但還沒好全,更不擅長在這種場合和人争辯,難道他要把盛家的營業執照拿出來嗎?




只依舊發揮糊弄的功夫,尴尬地嗯嗯啊啊想着和平地把事情糊弄過去。




郝趣一幫人自然認為他是心虛了,恨不得痛打落水狗。




郝趣今天來的目的,除了炫耀自己過得多好,就是要讓所有老同學看看,滿玉根本沒有資格和他相提并論,無論是家世長相還是婚姻,他非要把這個人踩到泥地裏才能舒緩這麽多年心中的怨氣。




他的簇擁者會意,不依不饒地嘲諷。




“呵呵,滿玉,你倒是還挺好意思承認的,看你這身衣服,好像是畢業那年買的,現在還穿着呢?”




“做人嘛,還是要誠實一點兒,你說你上學的時候好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一個人,怎麽現在變得這麽虛榮?”




滿玉的室友餘濛就坐在他身邊,有些忍不了了,滿玉什麽性格他們都是知道的,他根本不怕王珅的家世:“那些留言也不是滿玉自己傳出去的,他什麽樣子咱們都有目共睹,根本不善言辭,興許是什麽人聽岔了,同學一場,沒必要這麽咄咄逼人吧。”




“人都是會變的嘛,滿玉,既然你室友說是流言,你就好好解釋解釋,正好大家都在,多好的機會,你就說說自己現在做什麽工作呢,你老公到底在哪兒工作,也幫我們解解惑,不過看你現在的穿着,大概不太好吧。”




“哪是人人都有郝趣的命,家裏條件好,老公也好,工作更是好。”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郝趣聽得十分滿足,眼睜睜看着滿玉臉脹紅,才溫柔地補充:“算了,不要為難滿玉同學了,上學的時候咱們不是都知道他家裏條件不好嗎?婚姻都講究門當戶對,是吧王珅?”




王珅矜持地點了點頭:“我的家族是不會允許和底層人通婚的。”




郝趣又擔憂道:“滿玉,看你的模樣,生活應該也不太寬裕,同學一場,要是遇到什麽困難,一定不要瞞着我們,和我說,我和我老公為你提供一份好一點兒的工作還是可以的。”




滿玉只覺得自己一陣一陣地頭痛,搖搖頭:“我還好,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謝謝你。”




郝趣有意難為他,他努力不讓自己結巴,好讓他們再找到羞辱自己的機會。




幾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滿玉藏在桌子下面的手緊緊握住,有些不太适應,恨不得躲起來,皮膚也害羞得紅了起來。




早知道就不參加這次同學會了,如果不是臨陣脫逃不好,他現在就想跑了。




郝趣的幾個小跟班得意地追問。




“是啊滿玉,你說說吧。”




“你老公到底是做什麽的?你的工作好好的怎麽不做了?是學校把你辭退了吧。”




滿玉皺着眉,還是那句話:“是開建築,建築公司的,姓盛。”




他們捂着嘴笑起來:“哈哈,包工頭也算開建築公司的吧。”




“你可真會說,興許好一點兒,做裝修的呢。”




滿玉也不想解釋了,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會嘲笑。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或許是自己穿得實在太寒酸了吧,他們才會這麽想,怪不得盛臨總是說他出門丢人現眼。




又忍不住想,他的同學們都有工作,只有他沒有,他是不是要努努力,把結巴克服,去找一個工作,或者先找一個文職做着,也許和人接觸多了,自然就好了。




可是盛太那裏怎麽說?




他求求盛臨,盛臨會同意嗎?畢竟他們兩個現在的關系好多了。




要是沒有辦法的話,陸引冰呢,陸引冰會不會給他一點兒建議?




服務生已經陸陸續續開始走菜,那些或明或暗的嘲諷才漸漸平息下來。




菜品十分豐盛,十道冷菜,十五道熱菜,若乾甜湯點心,擺盤簡直像是藝術品。




幾乎所有同學都在舉着手機拍照,紛紛感謝郝趣和他老公的大方。




滿玉也舉起手機,給陸引冰拍了一張,說自己今天午飯吃得很好。




郝趣好像一直盯着他似的,見他拍照立馬說:“滿玉多拍幾張照片,一會兒也多吃一點兒,這麽貴的酒店,你應該沒來過吧,以後可能也沒機會,走的時候我叫服務生幫你打包一些回去。”




滿玉确實沒來過這家酒店,但是打包就算了吧,盛臨不吃剩菜 ,看到了肯定會生氣的。




郝趣的朋友趕忙開腔:“哎呦,這麽貴的一頓飯,咱們都說謝謝了吧,就大學霸的嘴巴金貴,一聲謝都不說呢,光張着一張嘴白吃來了。”




“對啊,至少要對郝趣和王珅說句謝謝,滿玉,你也太沒禮貌了,難道是記恨剛才我們說的話?可我們說的都是實話,而且郝趣沒得罪你吧,他還要幫你呢,你這人真是不知感恩!”




滿玉只好說了聲謝謝。




也不知道老師什麽時候來,他其實沒什麽胃口了。




等飯後還是把錢給郝趣吧,他不占人家便宜,省得他們背後再說他壞話,以後再也不來了。




郝趣把松鼠桂魚轉到滿玉面前:“別聽他們的,快嘗嘗這道魚,論斤賣的,二百一斤好貴呢,出了這兒你可吃不到。”




四周充滿了竊笑聲,餘濛握住滿玉的手腕,冷笑一聲:“算了,滿玉,咱倆出去吃吧,這頓飯咱們可吃不起,和這種小人同桌,我都怕消化不良,我請你去雲水閣吃。”




“滿玉脾氣好,從不和人吵架,你們也真是沒完了!”




郝趣的表情有一瞬間扭曲,要說整個大學時間,還有個人令他不快,那就是餘濛,仗着家世好一點兒面子都不給他,說什麽都要和他對沖。




有人拉他一把,滿玉感激地看向餘濛,正要起身,包房的門被從外打開了。




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走進來,約莫五十多歲,一米八多的身高,花白的頭發塗了發油,擦得整齊,氣質不凡。




身後的服務生陸續推進幾個餐車。




王珅見到此人,一改一臉不耐的表情,立馬站起身,帶笑道:“徐經理,您怎麽來了?我這就是請同學吃頓飯,用不着您親自來,太客氣了。”




郝趣也堆笑,伸出手試圖和他握手。




要知道這個徐經理雖然名義上只是個經理,但原本是陸家的管家,後來調任到陸氏旗下的餐飲企業,和陸家關系匪淺,攀上他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徐經理禮貌地向他們點了點頭,并未回應王珅夫夫二人,示意上菜:“兩條五斤八兩清蒸野生黃魚,生炙鹿心,野生飛龍參湯,還有每人一例的野生雪蛤木瓜作為餐後甜品,請貴賓們慢用。”




“五斤多的野生大黃魚!這得多少錢?”




“這兒加上加工費得八千一斤了,我的天,這簡直是在吃金子!”




查過價格後,不少人竊竊私語,看向王珅的眼神充滿了敬意,紛紛稱贊他大氣。




光是兩條魚,就将近十萬塊,加上其他的野味,估摸着比這桌其他菜還要貴出三倍,王珅的臉色也忍不住變了變,連忙着急地低聲提醒:“這不是我們點的,上錯了!”




他今天出門是給郝趣撐場子的,點的都是些毛菜,看着好看,他家裏哪有這麽有錢?




一頓飯吃下去四五十萬!他爸媽都得把他的皮扒掉!




再說了,都月末了,他信用卡哪剩這麽多額度?




誰這麽豪?敢在這兒點這麽貴的大黃魚送他們包房來了。




徐經理神色不變:“沒有送錯。”




他說完,便從身後的服務生手中接過平板,繞了大一圈兒,最後停在滿玉面前,彎下腰,雙手遞上,恭敬道:“我這裏還沒有這麽大的權限,還需要請您在這兒簽個字。”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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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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