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第 20 章 去給你老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第 20 章 去給你老公
好像也沒有什麽辦法, 他學不會怎麽讨人喜歡,怎麽總是因為這種事情失落,他不是應該已經習慣了嗎?
滿玉勸慰着自己, 猛地被一把抹着額頭擡起了腦袋。
陸引冰彎下腰, 低下頭,似乎在看他的表情, 問:“你想什麽呢?”
滿玉在心裏安慰自己呢,冷不丁被抓包,打了個激靈。
陸引冰一看就知道他心裏沒想什麽好事, 用自己的額頭惡意地頂了一下滿玉的:“等着吧,有你還債的時候,這麽喜歡還, 就自己拿個筆記本記下來,我看你這輩子能不能還完。”
滿玉被他撞得腦袋痛痛的, 然後又被陸引冰拉着上樓去了。
他們在一家餐館的地下車庫, 樓上裝修十分雅致,面積不大, 照滿玉的經驗來說, 他給陸引冰這五百塊都不夠平攤的。
陸引冰顯然是這裏的熟客了, 經理為他留好了包房。
菜單一遞上來,滿玉本來就不怎麽餓, 現在更不敢說餓了, 他感覺自己在這裏面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充滿了金錢的味道。
陸引冰問他吃什麽,他搖搖頭說不餓,喝點水就好了。
陸引冰且有辦法治理這種人來着,他直接把菜單本扔回去:“沒一道讓人滿意的, 叫你們總廚過來再拟一本。”
這不是純折騰人嗎?
滿玉看着經理為難的臉色,不想給他們添麻煩,連忙把菜單又拿回來,連連說:“有,有的……”
他從後往前翻了翻,找了兩道便宜的。
一份百合粥,一份番茄啫喱,加起來不到五百塊。
陸引冰接過來,又補了幾道清淡點兒的。
滿玉跟着陸引冰吃了兩次飯,也不得不在心裏稱贊陸引冰的飯品很好,兩頓飯都很好吃,連他這種吃兩口就飽的人也能多吃幾口飯。
可能貴有貴的道理吧,滿玉也在心裏琢磨這些東西是怎麽做的,可以複刻回家給他老公做。
陸引冰看他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給他添了碗湯放在他面前,擡擡下巴,示意他喝了。
滿玉受寵若驚,頭一次被人在餐桌上這麽照顧,就算真有點兒吃撐了,還是努努力,把這碗湯喝了。
陸引冰有點兒找到了惡趣味的樂趣,又給他盛了一碗。
滿玉特別瘦,腮幫子沒什麽肉,好在他骨相好看,顴骨往內收,也不高聳,所以從太陽xue到顴骨那塊兒還是十分飽滿的,顴骨到下巴連成了一條尖銳的直線,加上他柔和甚至是窩囊的氣質,于是人就顯得格外年輕溫良,就是總抿着嘴,多少有點兒苦相了。
腮幫子沒肉,所以嘴巴裏擱點兒什麽東西就特別明顯,吃飯的時候塞得鼓鼓的,咀嚼起來像只藏了東西的倉鼠,小心翼翼的,特別可愛。
當然了,口的時候也是,陸引冰那玩意比他臉還長,他那天跟抱着個地瓜舔似的。
又是一碗湯,滿玉真是有點兒吃不下了,但是別人的好意,他向來不太會拒絕。
陸引冰也沒想到一個成年男人的胃口能小到這種地步,到現在,滿玉這一頓飯不過就吃了幾湯勺的瑤柱,一塊海鮮餅,一小碗百合粥和半份番茄啫喱,另加他給的一小碗湯。
滿玉喝了兩勺,臉色一白捂着嘴,陸引冰還以為是湯哪兒有問題,當即就拍桌叫人把主廚喊來,滿玉趕緊拉拉他的衣袖,擺擺手,好半天反過勁兒來,說:“我,我就是,有點兒,吃,吃不下了……”
還沒貓吃得多呢,菜裏放壓縮餅乾了?
他那副疑窦叢生的表情,滿玉真怕他又一拍桌把主廚叫來,趕緊解釋:“一,一直這樣……”
陸引冰頗為懷疑地摸了一把他的肚子,将信将疑。
滿玉差點被他摸吐了。
身體真夠差的,怪不得腦袋笨笨的,吃得少沒有營養怎麽會聰明。
盛臨那個賤人自己打扮的油光水滑的,竟然把老婆養成這樣。
怪不得滿玉不肯跟他離婚,吃不好腦子就笨,腦子笨就想不明白事,想不明白事就會對盛臨那種人愛得深沉,對盛臨愛得深沉所以就不會離婚,惡性循環了。
滿玉還以為吃飽了陸引冰就會送他回家,快到中午了,他今天還沒去醫院看盛臨,雖然盛臨可能并不想看到他,但他作為妻子,還是應該完成應盡的義務。
他剛剛在野外被陸引冰用手指弄出了好多的水,他很難過,雖然不是完全背叛了丈夫,但愧疚,心虛,懊惱還是催促他到丈夫面前忏悔。
他怎麽能這樣呢?怎麽能被另一個男人摸得失去理智呢?
滿玉其實是個保守忠貞的Beta,他十分唾棄自己水性楊花的行為,已經在身體上失去了對丈夫的貞操,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變得淫.蕩。
陸引冰卻說要飯後消消食,滿玉猶猶豫豫地說要回家,又被陸引冰拿着視頻好一陣威脅,他萬般不願也只好順從。
陸引冰勾了一下他身上軟而薄的衣服,滿玉才剛剛忏悔過,立馬捂住了身體。
搞得像防備色狼一樣,他有那麽饑不擇食嗎?陸引冰冷了臉,本來沒想動他這幾根毛的,第一站就拖着滿玉去把頭發剪了。
頭發是滿玉的避風港,擋雨牆,是他和人交流接觸的最後一道可以抵抗的防線。
迫不得已他要和陌生人接觸的時候,頭發能幫他樹立一道結界,将他圈在裏面。
他總是沒有和人對視的勇氣,過長的頭發在他需要和對方有視線接觸的時候是一道非常好的屏障,對方既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和自己對視,也不會知道滿 玉有沒有在偷偷打量自己。
滿玉有時候也覺得自己這種行徑上不得臺面,他越是唾棄自己,就越是需要這些能遮住視線的頭發。
好了,現在沒了。
陸引冰專門找了個發型師,給他剪了個頭發。
發型師捧着他的頭,請他看向自己,滿玉眼神亂瞟,總是忍不住低頭,根本不敢和人家對視,發型師心裏無奈,也只好對他笑笑。
滿玉讨厭陸引冰!
滿玉那比蒼蠅屎還小的憤怒在陸引冰向着鏡子看過來的時候就偃旗息鼓了,連忙避開他鏡子裏看向自己的眼睛。
陸引冰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突然輕笑一聲,他自己都覺得笑得很莫名,神經。
發型師拿着剪子圍着滿玉打轉兒呢,突然聽到陸引冰的聲音,古怪地看了一眼對方,又看看自己面前的作品,很可笑嗎?
絕無可能!他可是整個首城最好的理發師!
扭頭一看,他親愛的作品快要把頭垂到胸口了。
他連忙扶起滿玉的腦袋:“親愛噠親愛噠,擡一下頭好麽~來,看鏡子哦~”
頭發剪完,好看是好看,就是滿玉怎麽努力把額頭前面的那撮頭發往下拉,都沒法蓋過眼睛了。
陸引冰壞心地捏着他的腮,彎下腰,盯着他的臉,滿玉扭頭要躲,被他強行掰過來,他只好躲視線,可是陸引冰鐵了心的要玩弄他,滿玉不管看向哪兒,都能和陸引冰笑盈盈的眼睛對上。
他感覺不止自己的身體被陸引冰強迫征用了,連精神都受到了巨大的侵蝕。
陸引冰強行撬開了他的精神世界,把他拖出來,晾曬到大街上。
滿玉感覺自己像沒穿衣服一樣,又無處可躲。
直到滿玉的眼睛裏蓄滿了眼淚,陸引冰才放開他。
他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了,陸引冰卻并不肯放過他,緊接着把他塞上車,停在一家沒有門頭的獨棟小樓外,米黃色的法式小樓被粉色的薔薇幾乎纏繞得無法喘息。
他還沒弄清楚自己到了哪兒兒,就被陸引冰推了進去。
裏面對他來說好像另一個世界。
三層的挑空小樓,裏面拉得嚴嚴實實不見天日,一串像葡萄一樣的水晶燈從穹頂垂下來,散發着崔璨的光芒,香槟色的牆布刺繡着細小的花紋,牆壁上零零星星亮着造型各異的水晶壁燈。
各種材質的布料一卷一卷地随意搭在欄杆上,有的柔順地從高空垂落堆在地上,有的橫七豎八搭到另一頭,泛着織物細膩的光澤,它們從另一方面已經成為了裝潢的一部分。
幾架金漆的鹦鹉架上站幾只毛色華麗的鳥兒,地上、桌面上,散落着各色亮晶晶的配飾、工具,亮閃閃的人工水母在半空穿梭,透明地磚下有一半是水,小魚隔着磚塊親吻滿玉的鞋尖,穿着時尚的男男女女健步如飛,鞋跟在地面踩出咔噠咔噠的脆響,到處都充斥着曼妙的花果調香水氣息。
一個奇異的,華麗的,繁複的,美妙的,充滿香氣的世界,如果不是在迪士尼的電影裏,那一定是他在做夢。
首城幾千萬間房子裏,竟然還有這樣一處地方。
陸引冰摟着他的肩膀,穿過一道道印着Stockman的人臺,走進最裏面的工作室。
裏面傳來尖銳的笑聲,像是在聊什麽有趣的東西,在陸引冰直接把門破開的一瞬間戛然而止,滿玉甚至都來不及詢問一番不敲門直接推是不是不太好,然後呆呆地沖那個坐在轉椅上披着皮草,舉着手機的男人或者說可能是女人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對方身材硬朗高挑,明顯是男性的肌肉線條,卻踩着高跟鞋,畫着精致的妝容,燙着長長的金色波浪卷發。
工作室裏寒氣逼人,香氣更重,滿玉打了個哆嗦。
對方尖叫一聲,捂着頭:“你要死啊!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家夥!沒有品味的東西!你又來做什麽?”
陸引冰順手關掉牆上的空調開關,帶着滿玉施施然地在沙發上坐下,不顧持續的尖叫對滿玉介紹:“這裏是我之前投資的工作室,你也可以把它當作我的産業,那個在鬼叫的人你可以稱呼她Adela,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我是這裏的主理人!我不是工作人員!不要投了點兒破錢就把自己當成這裏的主人好嗎?”
“那我撤資。”
Adela立馬笑着握上滿玉的手:“哦,親愛的寶貝,你好,你可以稱呼我為Adela女士,是陸先生的朋友嗎?歡迎回家。”
她要親吻滿玉的手背,被陸引冰一把拉了回來,Adela撲了個空,然後陸引冰向她介紹:“這是我的妻子,不過他暫時還沒有和他老公離婚。”
他怎麽敢說這種話?這種玩笑不是可以亂開的!滿玉很是氣憤。
“哦!原來你是人性戀啊!”
Adela竟然完全沒有驚訝于陸引冰會喜歡別人妻子這件事,反而更驚訝于他喜歡一個人類。
滿玉使勁兒掐了一把自己的手,會痛,原來不是做夢,他的夢不會這麽離奇,也不會夢到這麽奇怪的人。
陸引冰回道:“最近剛剛确定的。對了,有合适的衣服嗎?先給他選一身,把他的尺寸記錄下來,剩下的你親自做。”
滿玉悄悄沖他搖了搖頭,算了吧,這裏一看就很貴,他又不是沒有衣服可穿。
“三千三。”
陸引冰說完,滿玉立馬站起來跟Adela走了。
Adela笑眯眯地請他進到更衣室來,溫柔地替他量了尺寸,雖然個子很高壯,但一點兒壓迫感都沒有,滿玉漸漸地松開了緊握着的手。
“不要緊張嘛,我又不會吃了你,”Adela用溫水打濕洗臉巾,遞給滿玉,“他肯定帶你鑽什麽犄角旮旯玩去了吧。”
滿玉奇怪她怎麽知道,Adela示意他擦擦下巴,滿玉擦出來了一抹土……
他臉臊得通紅,Adela沖他笑笑:“我們兩個小學時候就認識了。你能看出來嗎?我其實是個Enigma,不過很遺憾呢,我生下來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還是到了上學的年紀,我才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不過我現在選擇當女人。”
那當時心情應該很煎熬吧,和別人不一樣,難免會自卑,滿玉想着,猶豫着,握了一下她的手。
小孩子之間的惡意和善意都是最純粹的,之前的日子應該不好過。
雖然像他這樣的人,好像沒有能安慰別人的資格。
Adela看懂了他的安慰,心裏感嘆陸引冰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這種脾氣的人,他一聽就知道,是陸引冰不擇手段把人弄到手的,甚至人家還有老公,沒離婚呢,真是土匪,看上了就想要。
她對着滿玉笑笑,繼續道:“當時确實挺自卑的,一個不男不女的人,有什麽資格活在世上,還要面對那麽多的嘲笑聲,不過後來遇到了陸引冰,這種心情就好了許多。”
滿玉沒想到陸引冰小時候這麽溫柔善良,還會安慰同學。
就聽到Adela又說:“那時候他每次出現,都揚着下巴,用鼻孔看人,長得又高,所以看誰都跟看狗一樣,當然現在也一樣。我之前因為自己和別人不一樣而自卑,自從他出現,我發現自他以下,所有人都平等了,不惹他的他不會看人家一眼,招了他不痛快的不管是都往死裏弄,我跟你說啊,我這心裏一下子好受多了。”
她說着拍打自己的心口窩,似有感慨。
滿玉:……
“真的,”Adela還生怕滿玉不信,一邊把卷尺貼在他的手臂上,一邊說,“貴族學校霸淩的事情其實私下裏非常多,但是有他在的地方就會好不少,因為他讨厭別人把亂七八糟的事情弄到他面前礙眼,初中的時候吧,有個小子對他不屑一顧,當着他的面兒,在衛生間把另一個同學的頭按進水池裏,水濺到他身上,後來那小子被抽得魂兒都要掉了。”
滿玉勉強當作陸引冰是為反校園霸淩做貢獻了。
Adela輕輕扶正他的頭:“你怎麽總低着頭?眼睛這麽漂亮為什麽不敢直視別人呢?難道你的情況比我還糟糕嗎?”
滿玉躲避她的目光,稱贊她:“你,你很好,你有才華,很大方,不糟糕。”
“好吧,我想他帶你來是有一番用意的,我的話都說完了,至于剩下的,你們的路很遠呢,自己慢慢去走吧,你和他這個人在一起應該不會無聊。”Adela把他的數據存好,爬上梯子,在第三層密密麻麻的衣服裏精準地找出了一套,在他身上比劃了比劃,“淡藍色,很襯你,先稍等,我幫你改一改。”
老式的古董縫紉機咔噠咔噠地作響,踏板吱呀吱呀的在Adela的腳下搖晃,滿玉坐在這間巨大的衣物間裏,仰起了頭。
一層兩層三層,密密麻麻的衣服排兵列陣,像一座迷宮一樣把人弄得眩暈,壁畫上的小天使光着腳,向人間傾倒甘露。
他和陸引冰會有很遠的路嗎?
滿玉不相信。
但是在這間充滿了甜蜜花果香氣的神奇別墅裏,滿玉經歷了奇妙的一天,和他以前人生完全不一樣的奇妙一天,好像對陸引冰稀松平常的事情,在他看來就是那麽的新奇。
如果有一天陸引冰厭煩他了,他也會始終記得這一天。
Adela手腳很快,稍微改了改,滿玉穿上身之後,他用一條淡黃色的絲巾穿入挽起的袖口,為他這身衣服妝點了一絲亮色。
水藍色的襯衫,白色的長褲,料子摸不出來是什麽的,不常見,并不繁雜的搭配,利落乾淨,滿玉沒穿過好衣服的人也知道細節多精致,走線和版型無可挑剔,連他一直縮着的肩膀都給肉眼打直了幾分,一層幾乎透明的蠶絲裏襯,光滑細膩的那面兒貼着皮膚,很舒服。
他自己站在鏡子前面都認不出自己了。
滿玉從來沒有這麽打扮過自己,連結婚那天都沒有,怪不好意思的。
他把自己的舊衣服收拾起來,扭扭捏捏地被Adela推出去,陸引冰托着下巴看了他一會兒,從旁邊摸出來個計算器。
“飯當我請你的了,理發算我送你的,Adela,衣服怎麽算?”
“你老婆欸,我當然給你用最好的料子啦,缂絲的,不過顏色花紋比較素,三萬一米,算三米,還有我的手工費……”
“手工免費。”陸引冰手指在計算器上吧嗒吧嗒地戳了幾下,機械女聲對着滿玉報數“三零零零零乘以三等于九零零零零,九零零零零加零等于九零零零零,共計九萬。”
Adela要氣倒了,滿玉要吓倒了,他連忙把自己的衣服掏出來要換回去,被陸引冰伸手奪下:“穿上了還能退嗎?既然愛還債,我早說了有你還的時候,九萬,記好了,走吧,送你回去。”
滿玉坐在車上,一路都坐立難安,他扁扁的屁股真的能坐在這麽貴的料子上嗎?
他應該在陸引冰把他推進去的時候就扭頭離開,或者不要臉一點兒,一屁股坐在地上鬼哭狼嚎說自己不去,否則就不會現在欠下九萬塊的債。
越漂亮的越危險,從他進那家店開始,就應該有所警惕了,而不是被裏面漂亮的景致吸引。
陸引冰的車沒有送他回家,而是直接把他送去了盛臨住的醫院:“你不是要去看你老公嗎?”
“我,我想,回家,換,換身衣服……”太張揚了,他怕。
穿着其他男人送的昂貴衣服,頂着其他男人帶他做的昂貴頭發,和外面的野男人玩了一天,快到晚上了才想起看一眼自己骨折住院的丈夫,于是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去了,滿玉怎麽敢做出這種事?
“就穿着這身衣服上去,給他看看,多好看,他狗眼又認不出什麽好東西來。再回家一趟天就黑了,吶,湯也給他帶上去吧,省得他說你空着手去,你去晚了,或者沒帶東西,他是不是又要和他發火?你聽我的,好歹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肯定了解他。”陸引冰從後面拎了個保溫桶給他,還挺貼心,如果不是他倆吃剩那份湯就好了。
“別,別說我,我老公,是,是狗……”滿玉弱弱地抗争。
“呦,還聽出來了。”
陸引冰再三說盛臨不會看出來的,他态度強硬,滿玉耳根子又軟,招架不住,只好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臨了被陸引冰拉住:“就這麽走了?”
“啊?”
真呆。
陸引冰扣着他的後腦勺,照着他嘴巴啵了口:“還要我主動嗎?”
他的意思是叫滿玉下次機靈主動一點兒,滿玉想了想陸引冰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強勢性格,強忍着對盛臨的愧疚,抿着嘴在陸引冰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像蜻蜓點水,輕輕的,軟軟的,帶着香氣。
陸引冰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跑了,他發消息【半個小時之後下樓,看不到你我會親自上去】
滿玉回了個小狗點頭的表情包。
Alpha的身體就是耐造,才一個多星期,盛臨就能在小洪的督促下拄着拐杖下地行走了,每天沿着走廊走八百米,疼得盛臨生不如死,還不得不服從。
他今天傍晚才走完,頂着一腦門的冷汗拄着拐回到病房,暖黃色的夕陽下,有一道淺藍色的身影背對着他在整理東西,纖細高挑,露出的兩截小臂細膩雪白。
盛臨喉結動了動,自小跟随父母長見識,養成了看人先看外在的習慣,他一眼就看出對方柔軟的頭發仔細打理過,衣服雖然沒有品牌明顯标識,但精細地熨燙過,衣料挺括,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快消品。
應當是個家境優渥的Omega,自小養尊處優,大概也是個美人,他不記得自己印象中接觸過這號人物,清了清嗓子,客氣地問:“您好,請問您是……”
作者有話說:
還是外面的老公養得好每天零點更新,要是沒刷出來就是晉江卡了,晉江每天淩晨都會卡,可以等幾分鐘直接從上一章章末點進去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