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第 4 章 算他勾引到點子上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第 4 章 算他勾引到點子上了
老子是不應該怕兒子的,也不應該為兒子所牽制。
陸引冰十五歲之前,陸徽深以為然。
後來他妥協了,也不得不妥協,甚至對這個兒子産生了深深的畏懼,因為陸引冰是個神經病。
一個思想行為毫無人文關懷,舉止作風頗具土匪遺風的神經病。
陸家往前數幾代是土匪下山從良,幾代的基因改良下來,到陸徽這裏已經是個溫文儒雅的文商,集團行業橫跨生物醫藥,機械制造,建築業,在首城早就是既富且貴的豪門世家。
早年陸徽和政界蘇家聯姻,陸引冰是在兩家熱切期盼中誕生的孩子。
他們私以為這個孩子會集兩家所長,成長為一個俊美高大,溫文爾雅,沉穩且具有城府的企業家或是政治家。
恰恰相反,陸引冰給他們表演了一次人類進化史上的大返祖,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确實聰明,俊美,高大,有天賦,是個萬裏挑一的Enigma,走到哪裏都是視線的中心和簇擁的對象,但伴随這些優點一起存在的,還有無法被忽視的缺點——極度自我嚣張的性格。
和陸家溫良恭儉讓的家訓背道而馳。
其他家族雖然羨慕陸徽有個十幾歲就能游刃有餘操盤十幾億的兒子,真給他們也是無福消受。
他媽蘇妙和他爸離婚之前,唯一的要求就是不想撫養陸引冰,陸徽對此大為遺憾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換作旁人或許是因為丈夫出軌,看到孩子心生怨怼,或者擔憂孩子離開陸家之後失去繼承資格。
但被留下的孩子是陸引冰,一切就另當別論了。
蘇妙走了,陸引冰徹頭徹尾誰都管不了了。
興高采烈的小三帶着兒子住進來,打算大展拳腳勇奪家産,才知道家族遺産分配早在老爺子臨終前就定好了。
那時候陸引冰還未展露邪惡屬性,心疼孫子以及出于對蘇家基因的信任,老頭将遺産的六成留給了陸引冰,四成給了陸徽就嘎嘣一下駕鶴西去了,陸氏大多數股份只等陸引冰成年之後接手。
所以他們娘倆腳踩的是他陸引冰的地,頭頂的是他陸引冰的天。
陸徽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他們娘倆就要面對一個刻薄、惡毒、早慧的魔童,剛住進來三天卧室就能失火九次。
這麽多年下來,陸家上上下下都已經被陸引冰調教好了,不說他繼母看見他得賠笑臉夾着尾巴,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跟太監的區別就是沒淨身。
其實甫一聽說陸引冰死訊的時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其中也包括陸徽,他終于不用再受這個兒子的折磨了
結果只是一場惡作劇,他懷疑陸引冰就是故意的,把他們的情緒玩弄在股掌之中以此獲得快樂。
那他們還能怎麽辦?忍着呗,還能把陸引冰.毒死嗎?
先不說能不能毒死,萬一被陸引冰發現,他們絕對生不如死。
——
陸引冰撐着手肘,修長的手指轉動着遙控器,又跳回剛才的畫面,下巴輕擡,問:“這人是誰?”
他弟陸星雲戴着冰鎮過的手套正給他剝荔枝,剝三顆換一副新的,保證荔枝的口感始終冰涼脆爽,冷不丁被點到,後背竄起一片冷汗,不亞于被慈禧點到的李蓮英。
畫面上的人身材瘦弱,舉着個大傘,要不是陸引冰說,他根本注意不到。
“似乎并不在這次受邀的賓客之中,我去叫管家查查當天的監控,哥,是有什麽不對嗎?”
陸引冰不說話,明顯是不想搭理他,陸星雲識趣地換了話題:“哥,高嶼揚他們籌措了個接風宴,都是你走之前玩得好的一些朋友,他們托我問問你願不願意賞個臉。”
他跟報菜名一樣一一報上人名。
“朋友?”陸引冰一個也沒想起來。
陸星雲覺得自己措辭不當,糾正:“你走之前圍着你的哈巴狗。”
那陸引冰就有印象了。
“高嶼揚幾個人這幾年逐漸接手了家裏的産業,哦,那個盛臨,哥你還記得嗎?他大學一畢業就結婚了,還挺難想象的,當時他跟着你,你一個眼神往東他就不敢去西,都說他喜歡你來着。不過盛家沒辦婚宴,盛臨也不帶人出來,我也不知道他老婆到底是何方神聖。”
陸星雲一一把照片遞過去,說到盛臨,陸引冰瞥了一眼,不以為意:“他這種貨色,他老婆還能好到哪兒去?”
“那不去?”
“去,怎麽不去 ?不去都怕他們忘了我。”
陸蓮英連忙就去給他備車了,他媽林雙霧狠狠瞪了他一眼,暗地裏給他發消息【你有沒有出息?都是陸家的兒子,他一回來你就跟個奴才似的伺候,臉都叫你丢盡了】
【那這樣,媽你先見了他別沖他笑,我就不忙前忙後伺候了他行嗎?咱倆誰也別說誰】
林雙霧果然不再說話了。
——
地點在高嶼揚的一處私人會所,陸引冰到的時候,整個四樓都清空了,只留了一間專門為他們服務。
他一到,一群衣冠楚楚的人齊齊地站起來,大多數眼熟。
Enigma對Alpha有着天生的信息素壓制,藏紅花帶有辛銳攻擊性的藥香絲絲縷縷地壓抑着包房內的Alpha們,來自信息素的顫栗勾起了學生時代被支配的恐懼。
現代醫學已經近乎完美地解決了A息素亂飙對社會和個體帶來的影響,除了易感期和發情期,正常Alpha和Omega都能像分化之前生活。
但Enigma是在Alpha基礎上再次分化的等級,暫時還沒有抑制劑能完全隔離他們的信息素。
好在Enigma的人口基數非常小,不至于引起恐慌。
高嶼揚作為團體中的交際花,被信息素壓得臉都發白了,還笑吟吟地起身張羅。
陸引冰比走的時候還要高,他們都得仰起頭看他,Enigma與生俱來的優勢讓他身體的肌肉率更高,看起來更加修長挺拔。
陸家長相的硬朗和蘇家的柔和在他這張臉上融合的極好,上翹的眼眸,濃長的睫毛,漆黑濃密的發絲,似笑非笑的薄唇,冷豔又英氣,帶着一種不顧人死活的戲谑。
從長相家世,再到學業能力,他們從小就被陸引冰吊打得團團轉,陸引冰又是那種自我的性格,他們面對陸引冰何其的不甘羞惱,卻不得不圍繞着他轉。
可能人就是下賤,越是不拿他們當人看的,他們越是上趕着巴結。
矮幾上列着各色寄存酒水,地上通鋪鴕鳥絨地毯,腳感細密松軟,高嶼揚叫人進來開酒,幾個甜美的Omega早就恭候在外,有男有女,笑吟吟地走進來。
“人都是阿臨挑的,他用心極了,特意為你接風洗塵。”高嶼揚不忘給盛臨表功,其餘Alpha紛紛應和,請他先挑選。
陸引冰興致缺缺,有人小心調侃:“陸少在外面看多了美人,看來天在水最頂尖的Omega也入不了您的眼了。”
陸引冰慢悠悠地起身,接了高爾夫球杆,随手揮了揮,他那架勢不像要進行室內高爾夫,倒像是要把周圍人開瓢,幾個人下意識閃躲,踉跄幾步。
“怕什麽?”陸引冰笑了,“你們拿我當鴨子作踐的時候也沒見怕。”
“怎麽會,怎麽會呢?陸少何出此言?這太冤枉了!”
“找來一堆Omega占我便宜還不叫作踐?他們算什麽東西,還敢沾我的身?”
那群Omega明顯臉色難看了。
“別說他們,就是你們身上那股信息素洩出來一點兒都得支付我換肺的費用。”
那群Omega的臉色好轉了。
盛臨等人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都瞧見菜色了。
Enigma的易感期比Alpha更頻繁,更需要信息素的疏解,也更重欲,這麽多年過去,他們愣沒想到陸大少爺還自持清高守身如玉呢。
同在高中的時候,誰無意間擦着碰着他,那都是天大的事。
高嶼揚總結,大概類似于爾等蝼蟻怎麽敢輕易觸碰神靈的不滿。
全世界就他陸大少爺最金貴,身子是鑲金的,凡人不能觸碰,看一眼都算撿着了,被他陸大少爺看一眼能延壽十年。
他們從不敢說,其實說了也無妨,畢竟陸引冰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盛臨尴尬地拿錢給這些Omega打發出去了,親手開了瓶麥卡倫,倒好後連杯壁自己的指紋都用絨布擦乾淨呈給陸引冰。
陸引冰終于想起他了,不接他的酒,只把球杆在手中掂了掂:“聽說你結婚了?我似乎應該給你補一份份子錢。”
真是說到點子上了,盛臨想到滿玉,心裏火燒火燎的難受,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點頭:“是,結婚了。”
“那你還挺不要臉的。”陸引冰沒有看他,輕巧地找準角度,揮出一杆,正好進洞。
“結婚了還和他們在外面鬼混。”
陸引冰的球杆好像揮在盛臨臉上了,他感覺火辣辣地疼,連忙虛弱地辯解:“家裏安排的婚事。”
“哦。”
陸引冰敷衍的語氣又像一杆子揮他臉上了,高嶼揚他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飽含幸災樂禍,讓他面子上很難看。
這一趟誰都沒白來,陸引冰讓他們知道陸引冰還是陸引冰,不會因為年齡的增長而有産生諸如溫和寬容之類的美好品格。
他打出去一杆球就叫人撿回來,路易十三開一瓶倒在杯裏抿兩口要換新的,杯子得當他面兒消毒,冰塊也得各種消毒之後當面兒凍,威士忌石味道不喜歡,冰塊在杯裏超過十分鐘嫌淡,杯壁挂露嫌髒手。
侍應生都被趕出去了,就得平常幾個被人伺候的少爺滿心怨氣地伺候他,還得全程不能直接用手操作,無菌意識趕上市一院了,這還得被嫌棄手腳蠢笨。
周明塵這幾年走得是京圈佛子路線,忙得檀木手串都撸到胳膊肘上了。
其中最沉默最殷勤的當屬盛臨。
也沒人反抗,更沒人覺得不對,從他們認識陸引冰第一天起,他就這個德行了,他們早就習慣了。
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性格糟粕在他身上集成大成。
慈禧未必有他難伺候;董卓未必比他專橫;曹操也未必比他多疑……
難怪上一輩的長輩對陸引冰都頗有微詞,陸徽壓他們一頭只是商場上的事兒,自己的兒子跑去給陸引冰當奴才算怎麽個事兒?
一場聚會下來,陸引冰自己玩得倒是挺開心,其他人面色枯黃,有種被吸了精氣的錯覺,高嶼揚想呢,陸引冰不如就真死在熱帶雨林算了。
其實人要是冷不丁跋扈起來,指使別人乾這兒乾那兒,那人家都會以為他瘋了,像陸引冰這樣始終盛氣淩人的,人家也就都習以為常,反而加以理解,冷不丁給個好臉色都算大赦天下。
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道理差不多。
陸引冰也不是閑着沒事兒來找茬跟他們消遣的,他們還沒有熱帶雨林裏的猴子有意思,四年沒回來,這次大概試探出個七七八八。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從他們身上,多少能看出他們首城商界的變動以及他們家族之間的關系。
高家比他走之前争氣多了,不過養成習慣的狗,就算強壯如藏獒,一聽狗哨即使心中不願意,身體早就乖乖趴好了。
首城的夏季變幻莫測,傍晚還紅霞滿天,現在已經落雨成幕,即使有良好的排水系統,漢白玉地面還是不免被打濕,天在水沒有地下停車場,侍應生為客人撐傘,等司機把車開過來。
徐蘭說盛臨今天一定喝了不少酒,叫滿玉去接,趁機培養培養感情,陳燕寧也給滿玉下達任務,叫他務必把盛臨帶回家,把人看牢,滿玉從盛臨助理那兒拿了車鑰匙,一直在外面等到他們出來。
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陸引冰,滿玉還是頭一次看清對方。
他長得很高,不用刻意尋找就能一眼定格,即便只是随意地穿着一件黑色的風衣,在一群衣着光鮮的闊少中也是最打眼的那個,怎麽有人能長得那麽濃墨重彩?
他看見陸引冰眉頭只是微微皺了皺,盛臨就脫下了外套,放在地上擦乾了陸引冰面前地板上的水漬。
他的丈夫,會說他下賤,卻會為另一個人用衣服擦去地上的水。
滿玉慌亂地撥了撥額頭前面過長的頭發,把視線擋住,低下頭,當作沒看見,也不想看見。
他打算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再去接盛臨。
盛臨肯定不想他出現在自己的朋友和喜歡的人面前,到時候又要生氣了。
滿玉以為自己藏得挺好的,所有人重心全都放在陸引冰身上了,連盛臨也沒發現他。
陸引冰的視線百無聊賴地環視一圈,發現角落裏有只瘦不拉幾的流浪貓在雨裏給自己用爪子梳毛。
這只貓他見過,還叫陸星雲幫他找過,出現在這裏又出現在他的葬禮上,應該和在場的某個人認識。
細雨蔌蔌落在他心尖發癢,陸引冰擡擡下巴,問:“來找你們誰的?”
衆人順着他的示意看過去,盛臨猛地咬緊了牙關,暗罵晦氣,說:“看起來就鬼鬼祟祟不是好人,沒人認識,我們怎麽可能會認識這種人?叫保安把他趕出去!”
“你但凡少說兩句我都不能知道是你認識他,這麽激動,你爸也給你生了個私生子弟弟?去,把他叫過來。”
盛臨沒解釋。
像滿玉沒法忤逆徐蘭和陳燕寧一樣,盛臨也沒法忤逆陸引冰。
這就是滿玉說的絕對不會打擾他,他已經無數次叫滿玉不要出現在人前給他丢臉,尤其是出現在陸引冰面前,他偏偏要站在這裏,偏偏要叫陸引冰看見,難道他在陸引冰面前丢的臉,受的恥辱還不夠嗎?
滿玉又要把把柄遞到陸引冰手裏,這麽多人都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娶了一個這樣的老婆,他以後還怎麽在圈子裏混?
他只能惡狠狠地叫滿玉別亂說話,把人帶了過去,陸引冰要是不追問,就稀裏糊塗地把他當他爸的私生子蒙混過關去,高嶼揚他們最好也識趣點兒別拆他的臺,明天,後天,大後天,他一定要和滿玉離婚。
滿玉心裏打鼓,連連搖頭,他直覺不是什麽好事。
盛臨身邊的人本來就瞧不起他,平常也總戲弄他,陸引冰看起來比他們性格更惡劣,他去了一定會受到羞辱的,說不定會挨打。
這些人打起人來是不要講什麽理由的,只要看人不高興就可以動手,大多數時候也無需承擔什麽責任。
陸引冰會看他不爽嗎?大概會吧?自己的追求者的結婚對象,并不是個友好可以暢談的身份。陸引冰看起來對盛臨也是頤指氣使的,怎麽會對他友善?如果不是想要懲治他,大可不必把他叫過去。
況且他本身就很不讨人喜歡。
滿玉走出三兩步,心裏已經想過許多種惡劣結果,他哀求盛臨:“別……別……老公,我我我,我不想,想去……我……”我害怕。
“別叫我老公!”盛臨呵斥,由不得滿玉,拉着他的手腕,把他踉踉跄跄拽到人前。
滿玉不安得縮成一團,緊抓着衣擺,脖子都要縮進胸腔裏。
氣氛安靜了幾秒,只有雨滴敲打瓦面的噼啪聲,他萎縮的腺體隐隐有些不适,嗅到了極淡的藏紅花香,等級高得吓人,他已經很多年感應不到別人的信息素了。
陌生的信息素萦繞在他身邊,這應該不是什麽好事,在abo的世界裏,信息素往往和矛盾、壓制、交.配有關,滿玉因為這股信息素緊張焦慮的情緒被拉到了極點。
頭頂投下了淡淡的陰影,有人向他伸出了手,滿玉下意識惶恐地擡起手腕抵擋。
他聽到陸引冰好像笑了下。
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而是溫熱的,帶着些薄繭的手掌貼到了他的臉上,緊接着把他蓋了多年的頭發抹起來了。
陸引冰的手掌寬大,能完全蓋住滿玉整張臉,自然也能把他的頭發一縷不剩地抹上去,在細雨裹挾着涼風吹打在他臉上,異常清涼,和對方滾燙的手掌對比鮮明。
沒有頭發做屏障,滿玉突然暴露在人前,非常不适應,可他更不敢躲,怕惹了人家不高興。
畢竟人家也沒打他不是嗎?
周圍愈發安靜了,盛臨的表情産生了微弱的扭曲。
滿玉隐約感覺那股信息素更濃了一點兒,他也更緊張了。
“一點教養都沒有,道歉不會嗎?”
陸引冰驟然發難,滿玉吓了一跳,下意識說:“對,對,對不起……”
“抱歉——”
直到盛臨在他之後開口,滿玉才知道陸引冰這句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驚詫地瞪圓了眼睛。
他的臉在陸引冰手掌的襯托下顯得更小,一手就握住了,表情怯弱,還有些懵,眼眶裏水汪汪的,乾澀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紅豔豔的。
因為錯愕,突然睜大的眼睛和陸引冰對上視線,又怯怯地收回了,把下唇咬得更紅了。
憑心而論,滿玉這張臉相當秀氣,一點兒都不醜,一看就是個好脾氣又溫吞的老實人,甚至看不出來已經二十八了,跟大學生沒什麽區別,紗布幾乎占據了右邊大半邊兒臉,更顯得清純可憐。
硬要說哪裏不足,就是額頭發際線那兒半遮半掩的有塊小指肚大的淡青色胎記,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也太瘦了,瘦得臉頰都凹進去了,氣色萎靡。
他不敢和別人對視,一看見別人的目光掃過來,渾身就像爬了螞蟻一樣不自在,甚至總懷疑自己的褲子拉鏈是不是開了,或者人家在審視他評判他嘲笑他。
頭發留長一些,開始是為了遮胎記,後來越來越長,長到蓋住鼻尖,能盡可能地減少存在感。
陸引冰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的時間超過滿玉能承受的範圍之內了,他垂着眼睛,眼底的水光更盛,牙齒咬得更用力。
陸引冰看他快哭了,才慢悠悠挪開視線,不依不饒:“把人手腕捏成這樣,你跟我說抱歉有什麽用?盛臨,我看你是本性難移。”
盛臨臉刷得一下白了,高嶼揚的眼神也閃了閃,在三人之間流轉,而滿玉竟然破天荒地聽到盛臨和他說對不起。
經陸引冰這麽一說,他才發現自己的手腕紅了一片,其實他身體就是很容易留印子,用不了多久就會好的,連忙說:“沒,沒關系,”又弱聲弱氣地補了句,“不,不疼……”
盛臨畢竟是他丈夫吧,他怎麽能讓別人這麽說他的丈夫呢?
滿玉不僅老實,其實還是非常一個傳統保守的Beta。
其實他想來也覺得滑稽悲涼,竟然要一個外人替他出頭。
滿玉得到道歉,反而更低落了,頭垂着,嫩白修長的脖頸在燈光下瑩瑩的,手腕還紅着,結結巴巴說沒關系,頭發摸起來和性格一樣軟。
陸引冰三下五除二就用他聰慧的頭腦分析出來了,盛臨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比盛臨聰明多了,至少勾引人十分高明,一舉一動都特別有手段。
……
算他勾引到點子上了。
作者有話說:
好奇怪,設置了自動發送一直顯示不出來,還得重新手動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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