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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88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88




許思仁趕到高以喬家時,發現她正倒着一個紙箱子,花花綠綠的賀卡、合照和明信片從裏面落下,就像在下一場七彩的雨。




狗狗躺在門口,一看到許思仁就上前和他親近。許思仁摸了摸它的頭,走近高以喬,奇怪地問:“你這是在大掃除?”




“我在找東西,你也幫忙一起找。”




高以喬拉着他盤腿坐在地上,拿着橡膠手套一張張物品仔細地翻。




許思仁被她催得雲裏霧裏,笑着問她:“要找什麽?任務是什麽,Madam你得明确告訴我才行啊。還有,你不是和David在小徊洲找線索嗎,怎麽突然……”




高以喬重重嘆了口氣,她皺着眉看向許思仁:“我懷疑Philip不是Philip。”




“什麽?”許思仁不明所以,問道,“你之前不是懷疑過了,我們不是證實了他和王冠的父子關系?”




高以喬整理一下思緒,她試圖解釋明白這一切。




“我今天和David去了小徊洲,找到了關于畢喜的線索,她26年前曾經和一個姓王或者黃的富商一起過,還懷了孕,但有沒有生下去不知道。”





“你懷疑那個人是王冠?”




高以喬不置可否,她繼續說道:“Philip曾經告訴過我,在很小的時候我們一起去玩的福利院裏的孩子其實都是王冠的私生子女,他像養蠱一樣把他們養起來,應該就是為了日後壯大自己的生意,王飛凡是這樣,其他人也是這樣。”




“但是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實那個孩子有沒有誕生,不是嗎?”




高以喬低着頭,目光落在其中一張照片上,語氣凝重:“我之前為了調查Philip有沒有可能在車禍裏燒到了手指從而改變指紋,去找過他的主治醫師。按理說,根據王冠的財力地位,他不應該對Philip的傷勢毫無印象,但結果就是他需要看病歷才能回答我的問題。




“我那個時候就對他有所懷疑,而最讓我懷疑的是Philip的病歷本裏夾雜了一張不屬于他的病歷,一張名叫畢得樂的16歲男孩,五官修複的病歷。”




許思仁恍然大悟:“王飛進是10年前發生車禍,那個畢得樂和他差不多時間進行了五官修複,到今天他應該是26歲,對應上了畢喜生孩子的時間。”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那張病歷不是随便夾進去的,他們僞造了Philip燒傷的病歷,實際上他根本不是負責Philip的燒傷,他負責的是畢得樂的五官修複。”




“但王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為什麽要制造一個‘王飛進’出來?”




高以喬沉聲說:“我也在問自己。所以我去查了當年Philip出車禍的新聞,但我已經查不到當時車禍現場的照片。Philip……可能早就不在了。”




許思仁握住高以喬微微顫抖的手,安慰她:“這只是你的猜想,也許我們猜錯了呢?”




“從文南亭咬定Philip是幕後黑手後我就不停地想,我在想他們SAD組織的特點,他們都是身邊的親人或者自己五官上有明顯缺陷并且遭到了明确霸淩的人,但Philip并不符合這一點。在我眼裏的他,溫柔、儒雅、平和,根本不會做出這樣憤世嫉俗的事情。但如果說他真的是畢得樂……”




許思仁平靜地吐出一句話:“五官是眼耳口鼻喉的總稱。”




“他恨的點可能就在這裏。”




每天困在不屬于自己的皮囊裏,日久天長,靈魂就會滋長恨意。




許思仁一時被震撼到,他垂下頭看着那些保存得當的照片,問高以喬:“那我們要找什麽?他的指紋可以說是化學藥劑改變的,DNA也證實和王冠有父子關系,我們還能找什麽?”




“找到屬于真正的王飛進的DNA。”高以喬說,“這裏都是和18歲前的Philip有關的東西,那時候王冠讓我離開Philip,我就把他的東西都收起來了。”




她翻動着一張張照片,上面的人全都笑得眉眼彎彎。




“我只剩下這些老物件,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我也會硬着頭皮找到的。”許思仁接過話。




高以喬疑惑地歪頭看他:“硬着頭皮?”




“這裏全是你和你初戀男友的合照、信件,我這個現任男友不光要看,還要仔細看,難道不是硬着頭皮嗎?”




高以喬倒是沒想到這一層,她眨了眨眼睛,失笑了一聲:“我真的想不到許Sir也有這麽……小氣的一面。我還記得當初David排擠你,你都不放在心上,還反過來安慰我的。”




許思仁眉毛挑得很高,唉聲嘆氣道:“是這樣的了,戀愛中的男人就是小氣又不講道理,阿Sir也是個普通人。”




高以喬見他笑得勉強,摘下手套,雙手捧着他的臉,捏捏他的臉頰肉,最後輕輕啄了一下他的臉。




見許思仁低下頭,嘴邊湧出無限笑意,她慢悠悠地戴回手套,明知故問道:“這樣可以專心工作了吧,許Sir?”




“可以,可以,呵……呵呵呵……”




“傻乎乎的。”




——




兩個人頭對着頭不停地在翻找着可能用得上的東西,一時間都沒有說話。直到他們腰酸背痛,才意識到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許思仁眨了眨眼,試圖濕潤一下乾燥的眼睛,被翻過的照片已經被壘成一沓,能采集到信息的都一個也沒有。




“難道真的沒有?”高以喬喃喃道。




高以喬仔細找着,可直到最後一張都看到了,還是一無所獲。




許思仁見她煩躁,不疾不徐地問:“還有其他的嗎?你确定只有這一些?”




高以喬搖搖頭:“應該是沒有了,我以為能在這裏找到一個毛囊也可以,沒想到留下的東西這麽少。”




“會不會還有一些夾雜着其他東西裏面?你不是說過萍姐喜歡在你常看的書裏面夾東西,那王飛進以前會不會也這樣做過?”




高以喬竭力靜下心來思考,自言自語道:“萍姐是喜歡在我的獎狀下面塞點東西,但Philip不會這樣做。萍姐這麽做是為了讓自己記住我領獎時候的心情,但一般我領獎的時候Philip也有份,我們會一起去吃點東西或者旅游慶祝。”




她說着說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不對。有一次我拿到數學競賽第一名的時候剛好崴了腳,原本說好要去國外旅游的,我臨時不能去。Philip去了,還給我寄回去一張明信片。”




“明信片?”許思仁和高以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讀懂了關鍵。




“郵票!”高以喬立刻翻找起來,既然不在王飛進的舊物裏,那應該是被萍姐藏起來了。她小跑着到書櫃前,看着琳琅滿目的獎杯,開始找那年的數學競賽獎杯。




第二排第三個。




她屏住呼吸,拿起獎杯,一張明信片映入眼簾。




“找到你了。”




——




高以喬将明信片裝進證物袋裏,和許思仁一起出了門。




“只要能在上面提取到DNA,就能證明現在的Philip到底是不是真的王飛進。”高以喬一顆心緊張地撲通亂跳,她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握上許思仁的手。




許思仁默不作聲,只是加大了反握的力度。




随着她的心跳加速,電梯很快就到了負一層。




一個女人牽着一個吃着棒棒糖,拿着滋水槍的小孩往他們方向走。就在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小孩的水槍突然對準了高以喬,褐色的水噴到高以喬的衣服上。




“喂,你乾什麽!”小孩的媽媽瞬間反應過來。




高以喬始料未及,看着衣服上的水漬,皺起眉頭。




許思仁看着她:“你要不要上去換件衣服?”




高以喬點點頭,又聽小孩媽媽在道歉,并質問小孩:“你水槍裏的是什麽,怎麽會有顏色?”




小孩說:“是可樂。”




“你真的要死啊,怎麽會裝可樂進去!對不起啊,真的對不起,衣服我賠給你吧。”




“不用了。”高以喬将證物袋交給許思仁,“你先去找Alex,我上去換件衣服。”




許思仁點點頭,接過證物袋就走。




小孩的媽媽見高以喬不計較,心裏滿是愧疚,又開始罵小孩:“你和姐姐道歉!喂,又不說話!還有啊,你這根棒棒糖哪裏來的?”




小孩還是不說話,他轉頭看向一塊空地,默默地吃着糖。




高以喬低頭看着自己的衣服,外套上全是褐色的污漬,她暗自嘆了口氣。如果是普通的水她還可以用空調迅速吹乾,但偏偏染上這樣的顏色。




電梯再次停了下來,她走出電梯正要開門,身後突然傳來另一個人的體溫。她條件反射地轉過去,一股香甜的氣味向她撲來。




等她看清楚那人的眉眼,人已經不可控制地昏了過去。




——




暈眩,無法遏制的暈眩。




高以喬趴在冰冷的地面,感受到着一股又一股搖晃帶來的暈眩感。她茫然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空間。




眼見之處是冰冷的鐵皮牆面,自己身下的地面一直在颠簸。




她扶了扶額頭,忍住想要嘔吐的沖動,剛動了動,就聽到另一邊傳來男人的聲音。




“你醒了,Nicole?”




她愕然轉過頭去,看到男人泰然自若地坐在地上。




她也趁機看清楚了這裏的布局,這是一個四面都是鐵皮的箱子,門在頂上看上去被焊得死死的。




她和眼前的男人都被困在這裏。




“你不想和我說說話嗎,Nicole?”




高以喬握緊拳頭,看着他的臉,說:“我不知道該叫你Philip好,還是畢得樂。”




一聽到“畢得樂”三個字,他笑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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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我[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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