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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7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7




高以喬瞬間松了一口氣。她将手從槍柄上松開,小心翼翼地握住藍以莉的手。




許思仁低頭看去,發現她虎口有一道因為緊張握拳導致的指甲痕。




“你怎麽那麽晚才開門,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藍以莉手拿着盲杖,一點點往沙發那邊挪,邊走邊笑着說:“我能有什麽事?對了,你剛剛說你們上門想問我點事,什麽事啊?”




高以喬扶着藍以莉,眼神卻瞥向房子的每個角落。




藍以莉租的房子只有350尺(32平方米),進門左手邊是開放式的小廚房,右邊是廁所,再走進去是客廳,客廳的沙發正對着的就是她的卧室。




卧室的門沒關,一眼就能看到她的衣櫃和電腦桌。




高以喬微微彎腰,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床底,确定沒有地方可以躲,她才放心一點。




空調有點冷,高以喬看藍以莉穿着針織外套,問她:“你很熱嗎?空調調這麽低,不怕着涼?”





藍以莉揪了揪自己的袖子:“不怕啊,這不是穿着外套嗎?而且我最近總是忽冷忽熱的,乾脆就把空調開低一點。”




高以喬應了一聲,随後問她:“你們小區最近有個保安失蹤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藍以莉眨了眨眼睛,露出擔憂的表情:“我知道,業主群有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高以喬沒有透露過多,只是說:“我們現在也還在查,你和吳健平時有來往嗎?”




藍以莉點頭:“有啊,吳大哥平時很照顧我。他經常打電話問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能是看我一個人住吧?”




她想了想,補充道:“啊對了,上周四我牽着雪糕下樓走走,剛好碰到了吳大哥,他和我說雪糕的腳好像被什麽東西紮了,現在在流血。我有點擔心,他就和我說他在附近有認識的寵物醫院,可以幫我帶雪糕過去,他還說不過雪糕的傷勢有點嚴重,可能需要住院。”




高以喬回憶監控畫面,吳健确實有一個蹲下檢查的動作,并且将導盲犬帶走了。




“那你有沒有摸到雪糕的傷口?”




“沒有。”藍以莉說:“我本來想摸的,但是吳大哥說怕傷口感染,讓我不要碰雪糕,還說雪糕很勇敢,都沒有叫。”




“然後你就把雪糕交給他了。”




“嗯。”




“你沒有懷疑過嗎?”




“懷疑什麽?”




高以喬一時語塞,只好轉移話題:“那雪糕這麽久沒回來,你不擔心嗎?”




“擔心啊,可是我最近剛好不太舒服,所以想既然它都在住院了,就讓它住久一點,等我好了再去接它。”




“那除了吳健,最近還有沒有人找過你?”




藍以莉不假思索:“有啊。”




“誰?”




“你啊,你之前不是想約我吃飯嗎?”




高以喬伸手握住藍以莉的手,和她說:“如果有什麽不舒服,或者發現不對勁,一定、一定要找我,知道嗎?”




藍以莉只是拍拍她的手,說:“知道啦。不過你旁邊的警官不說話嗎?”




一直沒有開口的許思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藍以莉知道他的想法,輕描淡寫地說:“我耳朵很靈的,一旦發生什麽我一下子就能聽出來了。”




高以喬回頭和許思仁對視一眼,安靜了幾秒後站起身來:“那我們先不打擾你休息了,你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Madam。”




藍以莉牽着高以喬的手走到門口,等他們兩個出門後,她突然拽緊了高以喬的手:“姐姐,你現在可以幫我去接雪糕嗎?”




高以喬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答應下來:“好,我現在去。它在哪裏?”




“小區門口右側的寵物醫院。現在去喔。”




“好。”




高以喬和許思仁進了電梯,她開口問:“你覺得藍以莉有沒有什麽不對勁?”




“我覺得她好像挺正常的,就是空調有點冷。”




“那件針織衫是我去年給她買的,用的是羊毛。”




“那很暖和。”




高以喬看向許思仁,她隐約覺得有什麽在腦海裏飛過去了,但她什麽都捉不住。




“Nova和David還在查監控,你去跟進一下,我去寵物醫院接雪糕。”




高以喬習慣性邊走邊思考,她想起她和藍以莉的關系。她們倆姐妹一直都不算太親近,藍以莉是15年前跟着羅愛新嫁進了高家,那時候的高以喬13歲,藍以莉10歲,已經各自有自己的好朋友了,所以關系一直一般。




藍以莉很少會要求自己做什麽,她也只是偶爾進到姐姐的責任對她噓寒問暖,給予經濟上的支持。




她的腳步突然停住。




是了,奇怪的是藍以莉今天居然向她提出要求。




“為什麽,非要現在去接雪糕?”




高以喬感覺有些蹊跷,快速往小區門口的寵物醫院走去。




“你好,請問有一只叫雪糕的金毛犬在這裏住院嗎?”




前臺小姐按了幾下鍵盤,對着高以喬搖頭:“沒有哦。”




“麻煩你幫我查一下,它是7月16日晚上來住院的,說是腳掌受傷了。”




前臺小姐奇怪地看了高以喬一眼,“7月16日确實有只金毛犬來醫院了,但是它叫狗狗,而且也沒有受傷。”




高以喬皺起眉,她從手機裏調出吳健的證件照遞給前臺小姐看,“請問是這個人送過來的嗎?”




前臺小姐一眼就認出來,“對,就是他。他帶狗狗過來寄養幾天。”




“那狗狗現在哪裏?我來接它。”




“狗狗啊,前兩天被它的主人接走啦。”




“誰?”




“額……一個穿着黑衣黑褲的男生,他說他是狗狗的主人,過來接狗狗。”




高以喬問:“你們就直接給他了?”




“沒有啦,一開始我也不是很相信,直到他拿出一件衣服給狗狗聞,狗狗立刻就跟着他走了。”




高以喬一股涼意從脊椎漫了上來。




“黑衣黑褲?”




“對,他的手上好像還有文身,但具體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高以喬飛速丢下句“謝謝”,轉身就跑回小區。




她剛用對講機告訴許思仁兇手肯定藏在藍以莉附近,就在這時戴偉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了進來。




“Madam。”




“Roger。David,你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戴偉語氣急迫:“Madam,我看到7月16日晚上8點20分一個男人出現在藍以莉的家門口!他穿着保安的制服,肚子隆得高高的,好像藏了什麽東西。”




“然後呢?”




“然後他按了藍以莉家裏的指紋鎖就進去了。”




“幾點?”




“20點20分。”戴偉語氣鄭重。




“那就是說那個兇手出了1102以後,直接去了藍以莉的家。”




高以喬感覺整個人都被冰住了,她反應變得極其遲緩,等戴偉叫了她第3次後,她才反應過來:“我現在去藍以莉家,你們繼續看監控。”




她收起對講機,朝着C棟狂奔,就在她剛準備要到C棟的時候,一個重物在她面前從高空砸了下來,發出巨大的聲響。




高以喬吓了一跳,下意識向前查看,并撥通醫院的電話:“喂,我這裏是黃道小區c棟樓下,有個男人墜樓了,你們立刻過來救援。他……”




高以喬将男人翻過來,看到了他手腕上的巴士文身。




她緩緩放下電話,擡頭看向c棟的5樓,正是藍以莉家的陽臺。而藍以莉,此時正抱着雪糕在陽臺無助地“看”下來。




——




“他是怎麽摔下來的?”




“他聽到我和姐姐說讓姐姐去接雪糕,他覺得我出賣了他,所以從衣櫃裏走出來。他拿着螺絲刀想要戳我的脖子,雪糕就向前咬住他的褲子,他想甩開但甩不開,後來後來我不知道怎麽的,他被雪糕逼到陽臺,然後掉了下去。”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吧?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躲在我家裏很久了。”




男人在送去醫院時就已經沒了呼吸,經檢查他是頭朝地墜落,喉骨折斷,眼眶破裂。法證拿他的指紋進行匹配,得到的答案就是他确實是殺了3個人的兇手。




“他拿走了我的手機,不讓我和鐘點工溝通,他還把雪糕帶回來,還威脅我說要是我敢出賣他的話,他就把雪糕殺了。剛剛你們敲門,他就和雪糕躲在衣櫃裏,我聽到雪糕的嗚咽聲,我不敢不聽他的。”




“我都不知道他怎麽進來的,上周四我在家裏聽着天氣預報,突然聽到冰箱裏有手機在響,等我打開冰箱就聞到一股血腥味。我伸手摸過去——”




高以喬看着躲在樂琳懷裏不停地哭的藍以莉,伸手打開冰箱——




“有一顆人頭。”




是一顆人頭。




保安吳健的人頭安靜地放在冰箱裏,因為放的時間久了,他的臉上多了一塊塊的屍斑,然而他的眼眶裏卻少了一雙眼睛。




因為藍以莉家門口的監控被人為轉換方向,所以戴偉他們只能從電梯監控裏看到男人的動線。在7月19日淩晨,他拉着一個行李箱上了c棟最高層,再出來時他兩手空空,應該是把行李箱丢在了天臺。




高以喬帶着法證和法醫到天臺找,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最後他們把目光放在水箱裏。




高以喬爬上去,拉開水箱的蓋子。




一個行李箱正浮在水面上。




一打開,正是吳健消失的身體。




“找到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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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我[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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