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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87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87




“精神錯亂?我才快被她搞得精神錯亂了!”戴偉忍無可忍地破口大罵起來,“我這麽多天沒回家,一直跟着她給的口供查線索,到頭來她就一句輕飄飄的精神錯亂!”




許思仁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等戴偉冷靜點後問高以喬:“可是之前的體檢報告不是都說明了她是清醒的嗎?怎麽會一到看守所就……”他反應過來,“是有人要挾她?”




高以喬嘆了口氣:“暫時不知道,但她這麽反常肯定有原因。”




戴偉迫切問道:“那我們……”




“既然文南亭撤銷控訴,那我們就重新拿回調查權,先不考慮她的行為。我會叫阿傑去查一下文南亭最近和誰有過接觸,Micheal的情況一直沒有好轉,這條線還要再觀望。你們……”




她的眼神來回徘徊在戴偉和許思仁的身上,考慮了一會兒才說:“明天David你和我去查查張迪龍口中提到的姓畢的表姨媽,Saturn你去找一Sir借姚美心和你一起審藍以莉。”




戴偉有些驚訝,他下意識瞥了許思仁一眼,問:“藍以莉?”




“既然文南亭的口供要作廢,我們就只能從藍以莉那邊挖點線索,不過她很狡猾,如果我去的話未必會說真話。”




說着,她看向許思仁,後者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怎麽做的。”





“Good。”她誇了一句,“David,你跟我詳細說說剛才的情況,還有看一下明天的路線。”




高以喬帶着戴偉離開,剛回到辦公室,戴偉就一臉八卦地湊過去問:“Madam,你剛剛這麽做是不是想避嫌啊?”




“避什麽嫌?”高以喬不明所以。




“避開和Saturn一起工作,免得別人說閑話啊。”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戴偉,口吻并不嚴厲:“我看會說閑話的只有你。不是避嫌,只是我想讓Saturn去審問藍以莉。Saturn為人細心,對付藍以莉會更有勝算。”




她看了一眼戴偉:“你比較有社會上的經驗,派你和我一起去問一些陳年舊事會比較好。”




戴偉摸摸鼻子:“這算誇還是貶啊?”




高以喬沒有定論,眼神一變,翻開戴偉帶過來的筆錄:“那個姓畢的表姨媽住在哪裏?”




戴偉跟着正經起來:“小徊洲。”




——




小徊洲在玫瑰灣與月亮灣最邊緣的分界地區,群山環伺,土壤貧瘠,只有幾個破落的小村子。




“這邊的環境太差了,很多年輕人都外出打工,只有老人守着一畝三分地種種菜過日子。”戴偉擡眼看着灼熱的太陽,汗不停往下滴。




高以喬拿出一個小風扇給戴偉,走到一個山坡上,一眼就看到幾棟自建房外的、被潑了紅色油漆的小紅樓。




“那裏應該就是畢喜住的小紅樓?”




戴偉定睛一看,又從旁邊的小路上看到幾個坐在大樹下乘涼的老太。他對高以喬說:“Madam,你看,村口情報處。”




戴偉整理一下儀容儀表,帶着高以喬往老太方向走,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像是在拍照。幾個老太看到他們,紛紛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




“喂,你們是誰啊?”




戴偉假裝給高以喬拍照,一聽到老太喊他們,立刻轉身對老太說道:“婆婆啊,我們是過來打卡的。聽說你們這裏有個很著名的小紅樓,我們覺得有趣就過來找找看。”




一個頭戴花領巾的老太問道:“什麽打卡?什麽小紅樓?”




“就是最近有人在網上發了你們這裏一個被潑了紅油漆的小屋子,我們覺得挺好看的……”




另一個缺顆門牙的老太一聽戴偉說的,立刻做出晦氣的動作:“呸呸呸,大吉利是。你們說那棟鬼屋啊?”




高以喬走向前去,彎下腰問:“鬼屋?”




花領巾老太眉眼間多了幾分嫌棄,她扇了扇大蒲扇說:“你們什麽都不懂就不要亂來!那個鬼屋死過人的,很邪門的。”




缺門牙老太立刻附和:“就是就是,前不久還鬧鬼了。聽說誰誰家小孩半夜上廁所,路過那裏聽到有人在哭。”




“肯定是畢喜那個女鬼在哭。”




“那個小孩說是男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小孩回來哭。”




幾個老太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高以喬和戴偉對視一眼,彼此都在腦海裏檢索信息。




等她們達成一致——男鬼女鬼都在哭後,高以喬才假裝不經意地問道:“畢喜是誰啊?是那個鬼屋的女主人嗎?”




花領巾老太見她好奇,壓低聲音說:“她啊,就是瘋子。她這裏不好使的。”說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那她的家裏人呢?”




“她的家裏人早就不理她了,她去世的時候她家裏人一個都沒來,還是找了遠房親戚幫忙操辦的。”




戴偉追問:“哇,婆婆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呢。”




“那肯定,我家阿炳就是負責通知的。我肯定知道。”




缺門牙老太說:“對對對,她是現任村長的奶奶。”




花領巾老太驕傲地仰了仰下巴,看高以喬和戴偉面生,又給他們指點:“你們就別過去那個鬼屋了。那個瘋女人的鬼魂還沒走呢,肯定在這裏等着那個負心漢。”




“什麽負心漢?這個鬼屋還有愛情故事?”高以喬假裝好奇。




“那肯定有啊。那個女瘋子……哎,畢喜,以前長得很水靈的,是我們村挺出名的美女。她從小就很多人追,包括我那個傻兒子,可惜她心比天高,非要出去闖蕩。15歲那年她外出打工,等再回來她大着個肚子了。”




高以喬問:“那她如果有個孩子的話,也不用讓遠房親戚給她操辦白事啊。”




“問題是。”花領巾老太再次壓低了聲音,“問題是沒人知道那個孩子去哪裏了。”




戴偉适當地“啊”了一聲,激起老太們的傾訴欲。




缺門牙老太說:“我聽說是生下來了,還是個男孩子呢。”




“生下來怎麽沒見她帶啊?”




“被那個男的抱走了呗。”




“哪個男的啊?”戴偉坐在她們旁邊去,徹底融入她們。




“就是那個負心漢,看着挺有錢的,來過幾次。不過後來就沒看到他們來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母留子啊。”




戴偉憤憤不平:“那個男的也太不是東西了,你們知不知道他叫什麽?”




“我們怎麽知道啊?”缺門牙老太說道。




“我們不知道的。”




這時候,花領巾老太默默挺直了腰板,像一只驕傲的大白鵝。高以喬見狀,過去問她:“婆婆,你孫子是現任村長,你肯定知道的多。你知不知道那個負心漢姓什麽?”




“有聽說過啦,就是不知道是黃河的黃,還是大王的王了。”




高以喬愣住一秒,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到了那個名字——




畢得樂。




畢喜。




“我爸爸有很多私生子的,他們都住在表面是福利院的地方。”




她追問道:“你們還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嗎?”




“大概……26、8年前吧,我不是很記得了。”




“26年前啦,那年我最小的兒子剛出生,我還記得我婆婆讓我別靠近畢喜呢,生怕她搶我孩子。”




畢得樂,10年前16歲。




26年前。




對上了。




——




藍以莉坐在審訊室裏,聽到姚美心的名字時笑了一下。




“怎麽?之前高以喬在我這裏問不到線索,乾脆派新人過來?還是她答應我的事情做不到,所以沒臉見我?”




姚美心仔細端詳藍以莉的五官,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收據,遞到藍以莉手裏。藍以莉警惕地縮了縮手,慢慢摸清楚後才接過去。




“這是什麽?”




姚美心說:“這是莫盡希骨灰安置在白沙墳場的收據,是以你名義申請的。”




藍以莉一邊眉頭微微翹起,緊接着狠狠皺起眉,将收據揉成團扔到對面去:“高以喬是不是耍我?這叫把骨灰給我嗎?”




姚美心見她不領情,語氣也不悅起來:“你是一個犯人,本來就不能保存骨灰,而且你也不是莫盡希的親人,更沒有資格領取他的骨灰。現在能做到這樣,已經是Madam力所能及的最大範圍了。”




藍以莉嗤笑一聲,拳頭狠狠砸在桌面上:“她力所能及的最大範圍?如果做不到就不要答應我啊!一次是這樣,兩次還是這樣……還利用語言漏洞來套取我的話,真了不起。我要見她,我要她親自過來和我說!”




許思仁說将紙團撫平,重新遞給藍以莉:“她過不過來,結果都是一樣。你現在眼睛失明,行動不便,法律上是會減輕你的至少一半的刑罰,等你出來再拿骨灰也是可以。”




“我現、在、就、要!”




姚美心不解地問她:“你要骨灰來乾什麽?你和莫盡希關系很好嗎?”




“你懂什麽!”




“我也有份抓捕莫盡希的。”姚美心提起這件事頗為自豪,“我怎麽不懂?我和你做的事情也差不多,都是利用外表的優勢騙莫盡希上鈎,只不過你騙他殺人,我是協助警方抓捕他。說到底,我們都是借着他思念的女兒的心理接近他而已。”




藍以莉咬牙切齒:“住嘴。”




“怎麽?你很不喜歡聽到我說莫盡希嗎?還是很害怕聽到莫盡希對你的好只是對女兒思念的投射?”姚美心愈發刺激她,“莫盡希那天一看到我就主動過來和我搭話,甚至尾随我回家,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在意每一個像他女兒的人,就譬如你。”




“你這麽多話乾什麽?你是來審我,還是來挑撥的?”藍以莉冷笑道,“你是新人吧,手段真拙劣。我不想和你談,我要和高以喬談。”




許思仁示意姚美心看藍以莉的手,只見後者的手握成拳頭,用力得指節發白。




姚美心繼續說:“你很擔心Madam不來嗎?也對,畢竟對你最好的人現在就剩下Madam了。其他人都離開你了。”




“我不是。”




“我很能理解你,我叛逆的時候也像你一樣,一邊說着不要不想,一邊搞點小動作引人注意,看到別人為我擔心就沾沾自喜。只是沒想到,我長大了你卻沒有。你是不是覺得身邊的人都對不起你,所以你一直吊着他人,想利用他們的愧疚弱點來幫你辦事,你就只需要乖乖坐着盡享漁翁之利。不然我真的想不通你為什麽要隐瞞你複明的事情。”




藍以莉緊緊抿着嘴,不說話。




“對Madam是這樣,對莫盡希也是這樣,那你對王飛凡又是用什麽方法騙他幫你殺掉吳健?是通過你繼續裝可憐裝弱小,還是以你們是‘戰友’的關系?”




藍以莉眉頭一松:“王飛凡?他幫我殺掉吳健?高以喬是這麽想的?”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不用想着再耍我們了。文南亭那邊也已經撤銷了對王飛進的控訴,所以你的證詞已經不重要了。”




“那你們還來乾什麽?”




許思仁語氣平平:“只是走個過場,還有給你收據。不過等你正式轉去懲教處時,我們會收回去,幫你保管。”




“我不信。”




“随便你信不信吧,我們就要結案了。Madam應該不會再來審你了,她很忙的。”姚美心說,“你應該不怕被遺忘吧?”




藍以莉的頭瞥向一邊,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和許Sir就先走了。”




“王飛凡不是兇手。”藍以莉說,“他那個瘋子不是幫我殺人,他只是想通過殺吳健要挾我,在我那裏住下。”




她低低地笑起來:“他那個瘋子,以為知道了我是SAD裏的一員就可以威脅到我,就可以随意操縱我。但他沒想到,王飛進比他更狠。在我讓莫盡希殺他之前,我問過王飛進的。




“他說,殺吧。”




——




許思仁和姚美心快步離開審訊室,後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這個藍以莉真的很恐怖,她明明看不到,但我還是能感覺到她眼裏的殺氣。許Sir,激将法真的有用!”




姚美心對着許思仁豎起大拇指,許思仁擺擺手,和她說:“你先去告訴一Sir藍以莉改口供,我打電話給Madam問她下一步指令。”




姚美心點點頭,和他往相反的方向離開。




許思仁剛打通高以喬的電話就說:“藍以莉說王飛進才是幕後黑手。”




“我和David也查到些東西。我現在趕回家,你也過來一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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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我[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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