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pisode 4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42
“蔣家澄,我們現在以惡意傷人罪逮捕你,請你立刻放下武器!”
高以喬帶着一群人破門而入,只見蔣家澄背對着他們站在鏡子前,不停地揮舞着手裏的剪刀。
“蔣家澄!請你立刻放下武器!”
對方充耳不聞,高以喬持槍,緩慢靠近,在即将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一張被剪壞的嘴巴映入她的眼簾。
“你看我的嘴巴漂不漂亮?”
“叩叩——”
突兀的敲門聲猛地響起,高以喬頭一歪,看着熟悉的辦公室陳設,後知後覺剛才只是一個噩夢。
她下意識動了動,輕而易舉就看到蓋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叩叩——”
“Madam?”
敲門聲還在繼續,她一手抽起外套放到一邊,嘴裏說:“進來。”
“哇,Madam你昨晚在辦公室過夜啊?”樂琳這話顯然是剛回來才發現她在辦公室,高以喬揉了揉眼睛問她:“現在幾點了?”
“7點半了,我昨晚一直想着蔣家澄的事情睡不着,所以早點回來,沒想到看到你辦公室門關着,我就敲門看看你在不在。”
“就你回來了嗎?”
“我剛剛看到Saturn,他應該比我早回來一點。”
高以喬眼角餘光瞥向一邊的外套,點了點頭:“我剛好也有新的關于蔣家澄的線索,她在9月4日的直播視頻是提前錄制好的。”
“那就是說她給了假口供?那她就更奇怪了,明明是她自己主動過來協助調查,但是給的目擊證據是片面的,現在連不在場證據也是僞造的。如果不是她自己跑過來,我們或許還懷疑不到她身上。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
“燈……”
“燈下黑咯。”高以喬話說到一半被人搶先,她和樂琳同時看向辦公室門口,只見範海兒提着一袋早餐走進來。
“燈下黑?”
“越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如果不是她的口供有蹊跷,我們根本不會關注到她的奇怪之處。甚至說,我們十分信任她一開始的供詞。”高以喬神色嚴肅。
樂琳恍然大悟,但還是有點茫然:“但如果她不做,我們徹底看不到她啊。萬一,我說萬一我們先查的就是她這個嫌疑人,那不會很冒險嗎?”
清粥的香氣在打開包裝蓋子的一剎那撲面而來,範海兒将粥推到高以喬面前,随口說:“雖然有風險,但萬一賭贏了?就算賭輸了,你們這些日子不是也被她牽着鼻子走了嗎?”
“那她這樣會不會是想拖延時間逃跑?Madam,我們要不要立刻找她回來審訊?”
“不着急,等David他們回來後我們開個會,在挖到更多線索前不要打草驚蛇。”
樂琳敬了個禮:“Yes Madam,那我繼續去挖蔣家澄的個人資料。”
樂琳蹦蹦跳跳地走出辦公室,不忘給高以喬關上門。高以喬看着範海兒,挑挑眉:“怎麽這麽好一大早來給我送早餐?你就不怕我還沒上班嗎?”
“你說呢?”範海兒瞪了她一眼,“昨天萍姐給我打電話,說你手機打不通,又不在家裏,肯定是在辦公室過夜了,讓我一大早回來‘關心關心’你。”
高以喬聽範海兒這麽一說,反應過來:“這件外套是你給我披的?”
“不然你以為是誰?”
“我……”高以喬一時無語,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湧了上來,她慌張地眨眨眼,試圖掩蓋過去:“我以為是辦公室來了個田螺姑娘。”
“如果重案組要來一個田螺姑娘,也是幫忙辦案的。好了,早餐送到了,人也關心過了,我要回去了。有時間就給萍姐回個電話,又不是不知道她天天找你。”
“知道了。”
範海兒走後,高以喬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再看向那件外套時,她努努嘴,随手将它挂在衣架上,然後出去洗漱,開啓新的任務。
——
“蔣家澄,目前是我們主要的嫌疑人。如果案件真的和她有關,那我有權利相信她對于‘燈下黑’這個玩弄警方的行為沾沾自喜,我們要做的就是盡量在調查她的同時,不打草驚蛇。”
“Madam,這麽說的話,蔣家澄就是一個自戀型的人咯,她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懷疑不到她吧?”
楊壯傑看向許思仁,後者沉思了片刻說:“其實,即使我們确認了她的不在場證明是假的,也沒有辦法證明她就是去謀害周可晴,目前我們能掌握的全是間接證據,沒有直接證據,我們很難定她的罪。”
戴偉也附和:“而且現在犯人的身份還沒确定。我是說萬一,萬一她就是犯人,那她的動機是什麽呢?”
“兇案來來去去無非是為錢、為仇和為情。”樂琳說,“錢,周可晴身上的財物沒有丢失。情,下手這麽狠,我完全看不出來有情。”
楊壯傑提着自己的眼尾:“那就是仇咯。但是……”
“坐在這裏肯定什麽都想不到。”高以喬打斷楊壯傑的思維發散,“阿傑你和David今天主要負責看天堂酒吧9月4日晚上19點到23點的監控,盡量找出有嫌疑的人。”
“Nova,你最厲害就是搜集情報,你負責搜索蔣家澄這個人的生平和人際,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任何的線索。
“Saturn你去聯系之前投案的出租車司機,看看他多久洗一次車。然後和Alex确認之前的指紋取樣裏有沒有蔣家澄的指紋。
“我去找一下蔣家澄的粉絲,毛達。”
樂琳憂慮:“但如果直接找毛達的話,肯定會打草驚蛇的。”
高以喬眼睛一亮:“我有辦法。”
——
毛達正在MaskQueen負評視頻下和黑粉瘋狂對線,吵了大概半個小時後,他氣喘籲籲地癱倒在電腦椅上,享受自己的獵殺時刻。
電話聲突然響起,他接起一聽——
“你好,這裏是CSTCB(網絡安全及科技罪案調查科),有人舉報你曾在網絡上多次發表煽動性言論,懷疑你觸犯刑事恐吓罪,麻煩你前來協助調查。”
聽着電話裏的指控,毛達手一軟,手機立刻掉落在地。
10分鐘後——
“Madam,我真的沒有想要和他線下鬥毆,我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毛達坐在審訊室裏急迫地解釋,坐在他對面的女警微微擡手,讓他冷靜下來。
“冷靜點,我們接到了舉報,肯定要處理的。你的手機只有剛剛提交的那一部嗎?有沒有別的通訊工具。”
“別的?沒有了,我只有這一部手機。Madam,你們會怎麽調查啊?什麽時候出結果?”毛達惴惴不安地問。
女警說:“我們會用根據你上網的痕跡去查你曾經發表過的評論,也會通過技術還原你删掉的聊天記錄和網址,在确認你的上網行為正常後才能把你釋放。”
“那、那……怎麽樣才算正常?”
女警冷笑了一下,“你應該問怎麽樣才是不正常。像你和別人對罵到上升全家,甚至煽動對方線下鬥毆就是不正常,除此以外還做了什麽不正常的事情嗎?”
“坦白從寬嗎?我平時就……經常在粉絲群裏聊天,偶爾看到黑粉的帖子就是鼓動大家一起舉報和對噴……”
技術還原要一定的時間。
高以喬到達CSTCB時,正好遇到被送去拘留的毛達。毛達一看到高以喬,淚眼汪汪就要往她面前走去,卻被兩個警員制止住了。
“Madam Co……”
高以喬指了指毛達,對着兩個警員說:“師兄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和他說兩句?”
警員請示了一下剛才的女警,确定可以後将他們帶進一旁的審訊室。
毛達一看警員走了,立刻求高以喬替他求情:“我今天在家裏好端端的,剛和黑粉對噴完就收到電話讓我過來這裏了。Madam,到底怎麽回事?我這麽大了還是第一次被CSTCB審訊。”
高以喬見他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安慰道:“最近網絡上輿論監控比較嚴,叫你來協助調查也是無可厚非的。主要是你平時在網絡上有沒有說一些讓人感覺到威脅的話。”
“那肯定……有啊,誰吵架心平氣和的,但是……”
“你都和誰在吵啊?”
“MaskQueen的黑粉,我肯定要守護自己的女神的。”
高以喬又問:“MaskQueen最近活躍嗎?自從她上次熱心給我們提供線索後,我好久沒看到她了。”
“挺活躍的。”毛達一聊到MaskQueen,眼裏直放光:“今天是周四,等明天她就會回歸直播了。”
“她的攝像頭修好了?”
“前幾天就修好了,為了這個她還到粉絲群和我們說讓我們放心,我看她最近心情都挺好的,還經常和我們互動。”
高以喬笑了:“看來她最近解決了一樁煩心事。”
離開審訊室後,高以喬敲響了女警的辦公室門。女警頭都不擡,直接揶揄:“大名鼎鼎的Madam Co,無事不登三寶殿,一登就給我來了個調查對象。怎麽?以為我年底KPI不足?”
高以喬拿了杯咖啡遞到她桌面:“我知道Madam Siu火眼金睛,肯定不用我遞這點雞碎KPI。只不過這次事急從權,我才找你幫忙的。”
Madam Siu将咖啡推回給她。
“我呢,公事公辦,不收你這點賄賂。只不過技術科那邊還原手機資料要等一段時間,沒這麽快可以給你。”
“沒關系,咖啡不喝。”高以喬從身後又拿出一杯熱牛奶:“那牛奶安全了吧?”
Madam Siu嗔視她一眼,接過熱牛奶:“又去哪裏收風?”
“要求人辦事,我肯定要事先調查好讨好對象的喜好和近況嘛,還是要恭喜你懷上小寶寶,滿月酒記得請我。”
“事情說完就快走,別影響我下一個案子。”Madam Siu說着喝了一口牛奶,溫熱的觸感讓她放松下來,“滿月酒肯定請你。Nicole,如果不是你,我差點就要失去Matthew了。”
高以喬腳步一頓,背着她揮了揮手。
毛達的手機資料複原大概還要10個小時,高以喬上了車,正準備回重案組,就接到了樂琳的電話。
“Madam,我搜索‘蔣家澄’這個人名搜不到任何的資料,但她曾經在視頻裏提及過自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所以我向入境署尋求幫助。入境署那邊反饋回來的資料是蔣家澄曾經在一年半前提交了改名契,她的原名叫——”
“程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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