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pisode 2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22
“那位就是阮樂生?”
文南亭讓幾個社工把嗚咽的阮樂聞帶回辦公室,看着另一邊阮樂生大步離去的背影,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是啊Madam。”
樂琳感慨道:“看來他們的關系真的很差。”
文南亭皺起的眉毛微微松開,她看向高以喬問:“請問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樂聞的情緒有點不好,我想去看看他。”
高以喬聽她這麽說,只好挑重點問:“你這裏有阮樂生的資料嗎?”
“沒有,他的檔案資料在他工作單位那,我們無權保管。”
“他現在的工作是什麽?”
文南亭說:“好像在一家IT公司做程序開發。”
高以喬點頭,正打算讓文南亭回去看顧阮樂聞,手機這時響了。她低頭一看,是戴偉撥過來的電話。
“Madam,大梨山西門停車場的監控有新的線索。”
“OK,我們現在回來。你順便幫我查一下一個叫阮樂生的人,名字我待會兒發給你。”
挂了電話,高以喬轉身要和樂琳離開,一回頭卻發現文南亭還沒走。文南亭的臉色有些難看,整個人立在原地,眼神一動不動地盯着高以喬的手機。
高以喬飛快看了自己的手機,将它放回口袋,見文南亭有些回過神,她才說:“文院長,謝謝你今天的配合。我們先離開了。”
“哦……好的。”
高以喬帶着樂琳走了幾步,再回頭,發現文南亭還站在原地。她問身邊的樂琳:“你覺不覺得文院長有點奇怪?”
樂琳眯了眯眼睛,仔細觀察:“她很緊繃。”
“怎麽說?”
“她的皺紋都浮出來了。”樂琳頓了頓,“我們剛來的時候,她額頭的川字紋沒有那麽明顯,可我們說要走的時候,我一擡頭發現她的紋路很深。
“說明她剛剛一直在皺眉,整個人很緊繃。”
高以喬坐進副駕駛座,腦海還在回味樂琳的分析,手機再次響起。她以為是戴偉問她要阮樂生的名字,一看來電,笑着接起來。
“怎麽了?我在工作。”
萍姐的樣子穿過手機,亮在高以喬面前:“我當然知道你在工作啦,大忙人。Madam什麽時候有空和我這個老婆子吃個飯?”
“剛剛有新的線索,今天應該回不去了。”
“哦。”
萍姐表情瞬間垮了下去,但也沒再說什麽,她也不挂電話就靜靜看着。高以喬想哄她幾句,猛地想起萍姐之前說藍以莉有到康兒福利院座義工的習慣。
“萍姐,你讓以莉聽電話。”
“你找她乾嘛?”
“有事情要問她,乖啦。”
萍姐應了一聲,背景很快從客廳轉移到藍以莉的房門。萍姐敷衍地敲了三下門,說了一句“你姐找你”,就扭動門把手。
“你給點私人空間……”
高以喬話沒說完,就看到藍以莉驚慌地從椅子上轉過來,她的手剛剛離開鼠标,顯然對萍姐的闖入有點不知所措。
“你、你下次可以先敲門嗎?”
“哎呀,阿喬有急事要找你。”
“我其實也不是很急……”
然而萍姐根本不理會藍以莉,也不理會高以喬,徑直将手機遞到藍以莉手裏:“你問吧。”
高以喬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不起啊,打擾到你了。”
“……沒事。你有事情要問我?”
“我聽萍姐說你最近有到康兒殘障福利院做義工,我想問一下你對裏面的人事了解嗎?”
藍以莉歪歪頭:“你指的是?”
“你認不認識阮樂聞?”
“認識。”
“你們熟嗎?我知道他有個弟弟叫阮樂生……就你所知,你覺得他們關系怎麽樣?”
藍以莉思考了一下,說:“他們關系……很差。”
——
高以喬和樂琳回到警署後第一時間去技術科播放室,剛一打開門,戴偉瞬間捂着鼻子,看向她們倆。
“哇,你們去試香水了,怎麽那麽重的香味?”
樂琳下意識聞了聞自己的衣袖,再湊近聞了聞高以喬:“很香嗎?我怎麽不覺得?”
“肯定是你們待久了沒聞出來。”戴偉指揮着許思仁開窗散味。
樂琳撇撇嘴,坐到最遠的位置:“要不要這麽嫌棄啊?”
戴偉面露難色:“我怕我回家老婆會聞到,你們知道的啦,孕婦對氣味很敏感的,我怕她不舒服。”
樂琳抱着雙臂,擠眉弄眼:“愛妻號,真是受不了了。”
“所以你們找到了什麽線索?”
聽到高以喬提問,戴偉一秒切換工作模式。他播放了截好的片段,邊放映邊說:“我們根據已有的短信時間查看大梨山西門停車場和南門的涼亭,在南門那邊沒發現線索。但是在當晚,也就是7月17日晚上23點13分,有輛白色豐田開進了西門停車場。”
戴偉放大了畫面,由于監控攝像範圍有限,只能隐約看到車子的車牌號和型號。
“白色豐田駛進停車場後,停在了監控的左下方,我們只能看到它的車頭。然後在23點15分——”
一個高大的、戴着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出現在了左下方,顯然是從車裏出來。他一邊東張西望地走,身後拉着一個虛弱的人,看身高和衣着,是周子康。
“能不能把這個人的臉放大?”
“我們試過了,但這個人是預謀作案,所以他将自己包裹得很嚴實。”許思仁說道。
穿的是一身純黑色、沒有品牌logo的基礎款衣服,暴露的皮膚也沒有文身或者明顯的缺陷傷痕。
确實很嚴實。
高以喬沉默,監控繼續播放。
男人拖着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的周子康,走到西門欄杆附近,将他推倒在地,然後用一直藏在袖子裏的鐵管開始抽打周子康。
“這個時候的周子康還有餘力躲,應該是之前受到過一輪打擊,但是意識還清醒。”
男人毆打的過程和高以喬起初的猜想一樣,他因為周子康的躲閃打到了樹和欄杆,所以留下之前的痕跡。
大約5分鐘後,周子康沒有再掙紮,整個人躺在地上。男人見狀,最後一下揮拳,然後将他一把抱起,直接扔下樹叢。
樂琳心有不忍:“這也太狠了,究竟是誰這麽大仇?”
“之後發生的事情應該和我們猜測的一樣。周子康的衣服是死後被猴子群扒走的,他的屍體也經由猴子拖拽導致偏離了原本的地方。根據目前來看,西門停車場不是第一案發地點。”
高以喬說:“你們有追查上面的車牌號嗎?”
“有,運輸署待會兒就會給資料過來。”戴偉答。
“不過我們不止發現這一點。”許思仁補充,“在23點13分之前,有一輛車曾經駛出西門停車場。”
“你們把這個車牌號發給交通部,看能不能通過天眼查到什麽。”
高以喬又想:“大梨山西門停車場離開就只有一個出口。”
許思仁說:“沒錯。”
他把監控時間往前調了2分鐘,并說:“在23點11分的時候,這輛SUV離開西門停車場,根據離開的時間我們合理懷疑車主曾遇到嫌疑車輛。”
戴偉得意地挑眉:“而且他的車頭有個行車記錄儀,上面應該會有線索。”
“那……”
不等高以喬問,他們倆異口同聲地說:“查了,待會兒就有資料發過來。”
案子查到現在,終于有點眉目,高以喬松了口氣,靠在沙發上休息。休息不到10秒鐘,她又睜眼看向戴偉:“對了,我剛剛讓你查的人。”
“阮樂生?我剛剛拿到他的檔案傳真。他目前在一家名叫科洛的IT公司做軟件開發,入職時間是半年前,現在居住在月桂邨31棟105。在1年前曾經因為與人鬥毆入看守所。”
阮樂生的入職相赫然出現在投影上,高以喬看着他的雙眼,說了一句:“他确實和阮樂聞很像。”
許思仁問:“你們今天查的那個被霸淩的殘障人士?”
“嗯!阮樂聞身高5尺4,他剛剛和阮樂聞站在一起的時候,好像要比他再高一點點。”樂琳默默說。
戴偉思考了一下,突然一拍手掌:“結案!”
在座的人被他吓了一跳,樂琳更是跳起來打他:“你說什麽啊?”
“哥哥被欺負了,所以弟弟去報仇,這不是很常見的嗎?”戴偉理所當然地說。
樂琳反駁他:“但是他們倆關系很差啊。”
“打死不離親兄弟,你沒聽過嗎?在外面裝得很差的樣子,說不定關起門來感情很好呢?”
樂琳持反對意見:“那怎麽解釋阮樂生收了周子康的錢作掩口費啊?反正如果是我的話,我是不會收這筆錢的。”
高以喬聽他們倆吵架,突然想到什麽,她準備拿起遙控器,卻被許思仁搶先。許思仁看了她一眼,然後幫她放大嫌疑人的畫面。
畫面被放到最大,雖然看不清他的五官,但依稀能看出他的身高至少在5寸4。
她問許思仁:“之前調查周子康手機通訊記錄的時候有沒有查他的上網記錄?”
許思仁反應過來,立刻将調查記錄翻出來。
由于周子康最後關機的信號基站已經到外省,而對面是無法查詢的虛拟號碼,所以他們一直忽略了收到信息時周子康所處的信號基站。
許思仁重新向運營商尋求幫助。
樂琳和戴偉還在各執己見,突然一聲短信鈴響起,打斷了他們的争吵。所有人看去,發現是戴偉的手機。
戴偉伸起手喊暫停,另一邊掏出手機說:“等會兒,運輸署發來資料了。等我看過就知道,姜還是老的辣……”
樂琳湊過去看,兩人看到信息後臉色齊刷刷一變。
“居然真的是他啊。”
“Madam,那輛白色豐田的車主是——”
“阮樂生。”
許思仁這時也看向高以喬,傳真聲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明顯。他揮了揮手機,對高以喬說:“那邊查到7月17日晚上22點左右,周子康的手機信號在月桂邨附近。”
“查一下他銀行賬戶的入賬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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