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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4




“如果電子鎖的指紋真的屬于3個月前命案的兇手,那這次的案子很有可能是連環入室殺人案。”樂琳邊說,邊分着餅乾。




“但是按照現在的證據來看,我們只能确定兩具屍體的性別,連指紋都無法确認。”許思仁說。




樂琳看向一旁正在看命案現場拍攝的照片的高以喬,問:“那是不是有可能3個月前殺死大學生的是兩具屍體的其中一個?然後他準備再次殺人的時候被人反殺了,埋在花槽裏?”




高以喬擡眼看了她一下,說:“在沒有确切證據之前什麽都有可能。對了,屋主親屬有說明天什麽時候到嗎?”




“明天早上8點到警署。”




“問了他們關于‘表弟’的事情了嗎?”




樂琳拿出自己的小本子,一字一句念:“我問了女死者的媽媽,她說他們這一代生的都是女孩子,沒有男丁。她的爸爸也是說沒有‘表弟’,但是堂弟有一個,不過前幾年車禍走了。”




“男死者那邊則說,他确實有一個表弟,半年前到國外工作了,不知道有沒有回來。但他是做醫生的,沒有文身。”




高以喬看了一下手表,正是下午5點。





“David還沒回來嗎?”




“回來了,Madam,他剛剛帶着拷完的監控去了技術科……”




樂琳話沒說完,就看到戴偉氣喘籲籲地跑回辦公室,指着技術科那邊喊着:“Madam,有新發現。”




——




“現在小區的監控只能保存一個月,所以我拷貝了這一個月的監控視頻,然後被我發現在上周四,7月16日當天,在女屋主6點16分和男屋主6點45分相繼進屋後,7點37分一個保安來敲了1102的門。”




高以喬仔細盯着屏幕。




由于監控的角度是從電梯口斜向外面的,所以只能拍到房屋外面的情況,拍不到裏面的情況。




也就是說,他們只能看到一個保安進了1102,但看不到是誰開的門。




“停一下,把這個畫面放大一點看看。”高以喬指着保安的背影。




屏幕裏的保安穿着一身制服,戴着帽子,站在1102時一只手在敲門,另一只手則放在褲子的後袋上。




“能再放大一點看看嗎?然後把動作放慢到0.25倍速。”




技術員“啪嗒”按下一個鍵,随即保安的手部動作被放大到整個屏幕。




“他好像在摸什麽。”樂琳摸着下巴說。




畫面一幀一幀慢放,在他擡手的一瞬間,許思仁開口:“是紅玫瑰。”




戴偉還沒看到,反駁了一句:“你怎麽知道?”




“他剛剛擡起手的時候露出了一點紅色和綠色,而且因為他比較胖,所以褲子有點緊。他敲門的時候,後袋有一個明顯的形狀……”




高以喬肯定:“是紅玫瑰,看來女死者頭骨上的玫瑰花是他帶過來的。”




樂琳不解:“但是他帶花過去乾什麽?難道他喜歡女屋主?”




“但人家老公在家啊。”戴偉說。




樂琳卻說:“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誰在家呢?”




高以喬對技術員說:“再往下看看。”




畫面迅速劃過,保安進了門後就再也沒有其他動靜,直到8點15分,保安從1102出來。他依舊穿着一身制服,但是對比剛剛有點緊身的褲子,這時他的褲管松松的。




“換人了。”高以喬說。




“玫瑰花也不見了。”許思仁跟着說。




“但是他的肚子好像變大了,是裝了什麽嗎?”




高以喬凝神看着畫面,直到保安進了電梯。她沉思道:“殺人、放血、埋屍,8點這個時間段剛好是正常下班回家吃飯的時候,李伯也說他只會在睡覺的時候摘下助聽器,所以兇手肯定不會在這時就埋屍。”




“而且根據法證給過來的信息,死者很可能有三個。屋子卻只有兩具屍體,那麽另一具在哪裏。他一定會重返現場。”




她回頭看了一眼面容疲倦的樂琳和戴偉,拍拍他們的肩膀:“今天就先到這裏吧,等明天DNA檢測報告出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們先回去吧。”




“那Madam你呢?”樂琳問。




“我再看看監控。”




“那……”




高以喬笑着指了指樂琳的黑眼圈:“快走吧,不然明天你就要變國寶了。”




樂琳摸了摸自己的眼袋,見高以喬這麽說,她也樂得早點下班,“那明天見了,Madam。”




戴偉見樂琳走了,自己也想跟着走,但看見許思仁還一動不動地站着,連忙拉着他出技術科。




“Madam讓你走你就走,新人不要老想着出頭。你聽David哥的準沒錯。”




許思仁眨了眨眼,應了一聲。




高以喬一直看監控畫面,自從保安從7月16日的8月15分出來後,到當天淩晨12點都沒有再回過來。




直到在7月19日晚上11點09分,一個穿得嚴嚴實實的男人來到1102門前,并且熟練地用指紋開了門。




高以喬想到梁潤儀說的請假信息,看來程利的請假信息很大概率不是自己發的。畫面再次靜止,直到7月20日淩晨3點27分,男人再次從屋裏出來,并拖着一個行李箱。




再然後,就是7月21日、22日、23日和24日,李伯分別到1102敲門的畫面。最後,就是今天7月25日,屍體被發現的日子。




高以喬走出資料室,扭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她習慣性走到自動販賣機前買了一罐咖啡,剛要彎下腰拿,就看到許思仁幫她拿起來了。




“你還沒走?”




“嗯,我有點事情想搞明白,所以剛剛又看了一遍證據。我發現了一點東西。”




“是什麽?”




許思仁和高以喬走到檔案室,他拿起法證在現場拍攝的照片,遞給高以喬。




“其實500尺的房子,說大不大。加上他們的格局方正,很多東西其實能一眼看到。”




高以喬順着他的思路,看向現場照片,“你指的是?”




“你看,房子裏所有的東西都擺放整齊,一目了然,那麽我們之前說的‘寄生蟲’能藏在哪裏?”




高以喬一張張照片看過去,最後定格在卧室的床下。




“這個床底是實的,而且床單很長,如果……”




“如果他在床邊切出一個不顯眼的木塊,就能夠鑽進去。等人回來了,他就藏在裏面,并且用這個木塊來堵住掩飾?”




許思仁點了點頭。




高以喬說:“我剛剛看前兩天的監控,發現兇手是在22日才重返現場埋屍的,而且是通過按指紋開門。而在淩晨3點多,他出來的時候拖了一個行李箱,我懷疑第三具屍體就在裏面。”




“所以明天我們的重點是查行李箱的去向?”




“嗯。”高以喬點頭,“還有一個文身。”




“什麽文身?”




“一個巴士形狀的文身。不過明天的事情就交給明天去想吧。”




“我……”




一聲短促的短信聲打斷了許思仁的下文,高以喬邊說不好意思邊查看信息。




【回來吃飯。】




高以喬笑着收起手機,看到許思仁欲言又止的樣子,疑惑地“嗯”了一聲。後者搖搖頭,說:“沒事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見,Madam。”




——




高以喬剛打開家門就聞到一股香味,她先是深呼吸了一口,再重重地吐了口氣。




“我回來啦!”




她将手提包挂到玄關的衣架上,一邊用鞋櫃上的消毒水把鞋子上上下下都噴了一遍,再換上拖鞋。




等她一氣呵成完成消毒工作,準備飛奔向軟綿綿的沙發時,被人适時地呵住。




“高以喬,換完睡衣才能坐沙發。”




高以喬不滿地看過去,發現範海兒手上捧着一碗青菜湯,她連忙走過去,“真的只有青菜啊?”




“不然呢?誰讓你從小到大都那麽怕蟲子,我連蛋白碎都不敢給你加啊。還不快去換衣服。”




“換完睡衣待會走的時候還要換回來,好麻煩。我今天很累啊,大小姐。”




範海兒拍了一下她想摸筷子的手:“累,今晚就留下來啊,剛好明天你們證人一大早就要過來做DNA檢驗,你送我回警署。”




“有潔癖的女人真可怕。”




“可怕的女人還跟你做飯,不然你今晚只能吃外賣啊。”




“外賣至少不止是青菜。”




“還可能有蟲。”




高以喬見範海兒絲毫不讓步,對她做了個鬼臉後窩窩囊囊地換身睡衣,重新坐到餐桌。




“你吃什麽?”




“蔬菜沙拉。”




高以喬瞄了瞄:“我看到有肉。”




“冰箱裏還有點雞肉絲你要不要?”




她想着雞肉絲,搖了搖頭,婉拒了。




晚餐過後,兩個人窩在沙發裏。高以喬突然想到了那個巴士文身,用手碰了碰正在看書的範海兒。




“說。”




“今天驗屍的時候,你有發現死者身上有文身嗎?”




範海兒思考了一下:“沒有。文身這麽明顯的特征,除非洗掉了,不然不可能發現不了。”




“按照屍體現在的狀況,如果洗掉了你能發現嗎?”




“大概率不能。屍體現在呈嚴重的巨人觀,很多特征都被破壞了,包括面容,指紋,和皮膚紋路。我們只能通過DNA去确認他們的身份。”




高以喬沉思着躺回沙發上。




兇手将屍體藏在花槽裏到底是故意想掩蓋什麽,還是單純地想這麽做。保安身上的玫瑰花又為什麽會出現在女死者額頭上。




保安、保安。




她猛地想起來:“今天黃道小區好像還有一起保安失蹤案,好像是派給誰了……”




範海兒脫口而出:“陳一德啊。”




“對,陳一德。”




緊接着将近5秒的沉默過後,範海兒看到高以喬眯着眼睛看自己,既疑惑又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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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我[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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