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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8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81




楊壯傑拿着一堆文件進病房時,許思仁正喂着高以喬喝生魚湯。




見狀,他瞬間轉個彎,并對後面趕來的戴偉大喊着:“皇帝喝湯,所有人避讓。”




高以喬被他逗得笑出聲來,擺擺手拒絕許思仁遞來的湯:“喝湯結束,小傑子有什麽話可以禀報了。”




“喳。”




戴偉看楊壯傑學得有模有樣,吐槽道:“做得有板有眼的,看來前世真的是個公公。”




楊壯傑白眼一翻,小跑着将文件遞到高以喬的床邊:“大王你看。”




高以喬翻開文件,裏面是Alex檢測的蔣家澄墨鏡的報告,裏面清一色都是沒發現人血痕跡。




楊壯傑解釋道:“之前阮樂生曾經和你說過他是用眼鏡腿戳傷周子康的耳道,他又不戴眼鏡,所以Alex從以前搜集回來的證物上取證,看能不能找到那副眼鏡。”




“但這裏都沒有。阮樂生在和我說的時候,做了一個把眼鏡腿安回眼鏡的舉動,如果只是單純卸下來,他不會有這個舉動。”她思考着,“莫盡希和藍以莉都不戴眼鏡,或者可以從文南亭的眼鏡下手。





“還有嗎?”




“有。”楊壯傑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高以喬,“這是Alex在莫盡希行李箱裏找到的藍色制服,我們還在它的口袋裏面發現了幾根被拔掉的碎發。”




高以喬福至心靈:“之前在蔣家澄家裏發現了幾根斷發,我們懷疑她是被扯下來的,難道說……”




“經Alex他們查驗,發現還有一根不起眼的頭發纏在了藍色制服的第二顆紐扣上,應該是蔣家澄在和莫盡希發生肢體接觸時纏上去的。Rene姐做了頭發拼接,确定了這就是蔣家澄自殺那天出現的斷發,也就說明了莫盡希真的在場。”




高以喬看着文件夾裏的圖片,幾根頭發散在證物袋裏,明明是彩色圖片,可卻一點色彩都沒有。




她合上文件夾,遞給楊壯傑:“既然是這樣,你把證物轉交給于晶,告訴她蔣家澄自殺案已經告破了。”




楊壯傑無不可惜地說:“雖然是告破了,但是犯人卻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




許思仁卻說:“被自己人殺死,或許就是他最大的懲罰。”




戴偉見大家的氣氛突然低落下去,走到病床前笑着說:“有個利好消息。”




“什麽利好消息?”高以喬問。




戴偉說:“之前王飛進不是提出Nova、Madam還有Saturn都要避嫌嗎?一Sir知道後就直接向江Sir申請接手。”




“那不就是現男友對付不了前男友,就讓別人的前男友來對付?前男友戰場啊?”楊壯傑驚訝道。




高以喬忍無可忍,拿起一個枕頭打了過去。




“正經點。”她說,“前天僅靠文南亭的口供,你們已經審問過Philip一次了。你們有了新的證據可以再審他一次?”




“沒錯,我們找到了出租屋的屋主,他說幾年前他準備出國時将房子租給了一個姓王的先生,雖然沒有見過面,所有溝通都是線上,但是他說第一次聯系是對方打電話上門,依稀記得是個年輕人的聲音。”




“幾年前……”高以喬回憶道,“‘五官’裏所有的行動線都是在2年前左右,怎麽突然又出現了幾年前的時間線。幕後的人,為了這個行動到底籌劃了多久。”




她話鋒一轉:“他們租房子的時候有沒有簽過合同?”




“有電子合同。”




戴偉将電子合同照片放大給高以喬看,高以喬仔細看了簽名欄,發現上面只有一個“Wong”,連身份信息都沒有填。




“這份合同連最基本的信息都沒有,很簡陋啊。”




“确實是,但是屋主說他當時急着外租,對方又開價很高,所以自動忽略了這一點。”




高以喬不免有些煩躁,她對戴偉說:“拿去給筆跡專家對比一下王飛進的字跡。姓王的人有很多,未必能從這個點唬住Philip。”




戴偉明白:“只能說看一Sir的功底了。啊對了,阮樂生的屍體已經火化。”




“那阮樂聞?”




“阮樂聞那邊有Nova陪着。”




高以喬了然,想到樂琳,她眼神有些黯淡:“Philip的事情對Nova來說應該也挺煎熬的,她有事情忙,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




楊壯傑重重地嘆了口氣:“拍拖最煩的就是這一點了,明明一個人的事情卻要兩個人煩。”




許思仁默默看向低頭沉思的高以喬。




察覺到許思仁的目光,高以喬轉移話題:“啊對了,你不是說拷貝到了Philip法律課堂上的視頻嗎?我想看看。”




監控視頻裏,王飛進站在講臺上,阮樂生和一衆犯人坐在課桌上。淺淺說了幾句開場白後,王飛進緩緩走下講臺,這時阮樂生和他的距離只有一個課桌。




王飛進說:“法律不外乎人情,雖然你們是因為犯法而被關在這裏,但也代表了你們已經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并願意受法律管轄。所以,法律又是可以保護你們的。




“也許有的人并不同意這一說法,但仔細想想你們的法外就醫,取保候審,甚至是探視權,是不是都來自于法律對你們的包容。法律不光包容你們,也維護了你們和家人之間的關系,至少當今社會赦免了連坐罪,你們的所作所為不至于連累到家人。”




說這話時,王飛進看向了阮樂生所在的方向。




——




“為什麽要看向他?”陳一德問王飛進。




王飛進微微一笑,像是有些無奈地開口:“所以一Sir你叫我過來,默不作聲地播放這個視頻就是為了問我這個問題?”




“不止,你先回答這個。”




王飛進放松着靠在椅子上:“他身後的犯人發出笑聲,我看過去,就這麽簡單。”




“哪個犯人發出笑聲?”




“我不記得了。在場的犯人少說有40個,你讓我背法條我可以,但認人我不行。”




“把聲音放大,讓王大律師聽清楚一點。”




警員把視頻聲音調到最大,來來回回播了幾遍,卻依舊沒有聽見發出的笑聲。陳一德眼神銳利地盯着王飛進,說:“笑聲在哪裏?”




“應該不用我告訴一Sir你,這些設備陳舊,往往會過濾掉一些嘈雜的環境音,所以笑聲被過濾掉也不足為奇。”




“但你堂堂大律師出現在那裏就很奇怪了。”




王飛進正了正自己的領帶,語氣稀松平常:“其實也并不奇怪,因為我爸爸最近想往政界發展,所以他特意安排我進監獄做一個法律科普活動,以此揚名。可能是一Sir你只關注我的娛樂新聞,沒有發現地産界的新聞,我在監獄做科普活動這件事很多新聞媒體都有報道,只不過正面的沒有負面的來得吸引人眼球,所以被你們忽視掉了。”




陳一德不吃他這套,看王飛進正領帶的動作,佯裝随口一問:“你爸爸出了名的愛造勢,無利不起早,你一年四季都要跟在他屁股後面幫他應付媒體、揚名,其實很累吧?”




王飛進正領帶的動作一滞,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還好吧。能幫爸爸做事,我很樂在其中。”




“但他似乎對你管教很嚴啊?連談女朋友都要乾涉。Nova和你在這件事上應該受到了不少委屈。”




王飛進嘴角的笑容僵了一點。




“也還好,有些人沒有長輩阻礙,不也走不到一起嗎?”




陳一德看王飛進這幅樣子,就知道他開啓了防禦模式,所以他放緩了語氣問:“有沒有想過要離開王家?”




王飛進沉默不語。




“或者說找個可以放松的地方,比如說在外面租個房子透透氣?”




“你到底想說什麽?”




陳一德拿出租房合同,拍在王飛進面前,厲聲道:“莫盡希藏匿的租房,也就是黑森大廈308號室,是一個叫王先生的人租下來的。這個王先生,是你吧?”




“其實姓王的人有很多。”




“但同時認識文南亭、莫盡希、藍以莉、蔣家澄和阮樂生的,姓王的人只有你一個。”




王飛進茫然地皺起眉:“你那麽确定嗎?就我一個?其實說到底,你們現在還是偏信文南亭的供詞,但實際上我是因為快艇被偷了才來報警的。”




“也有可能是提前想好的反咬一口。”




“所以你們現在是不想幫我向偷我快艇的人索償嗎?”




“你不要颠倒黑白,我們只是在查。”




王飛進短促地笑了一聲:“查?你們好像是在查我?老實說,你剛剛說他們共同認識的姓王的只有我一個是不合理的。別忘了,我爸爸也姓王,也同樣認識他們。還有王飛凡,你們至今都沒有查到他為什麽幫藍以莉殺了吳健,這其中會不會也有別的緣由?比如說,他才是文南亭口中的幕後黑手,只是內讧的時候殺了對方?”




王飛進壓低聲音說:“畢竟我的弟弟也同樣擁有我的財力、人脈,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一面。”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把懷疑目标轉到你爸爸和死去的弟弟身上嗎?”




“我只是提供多個方向。”




陳一德嘲弄道:“真是個大孝子。我們會去查的,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可以需要你合作做個指紋和DNA取樣。畢竟我們蛙人已經泡在海水裏幾天,就為了找到炸彈的碎片,也不知道上面會不會有你的指紋。”




王飛進眼睛微垂,嘴角咧開:“不會。但我知道如果再多一次誘供指控,你的晉升之路會更加艱難。”




——




看了一天的報告,加上新傷舊傷,高以喬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身體無比疲憊,但大腦仍舊活躍。她朦朦胧胧間一直在想着“五官”案子的細節,甚至感覺自己在莫盡希被殺當晚就在現場。




她進了屋,關上門,然後看到文南亭哄騙莫盡希進浴缸的畫面,她在莫盡希的身後拿起一個吹風機,毫不猶豫地扔向水面。




等他斷氣,再将他拉起來,狠狠砸向浴缸邊緣。就在這時,文南亭猛地回頭,像是在看她,又不在看她。




“你來了。”她說。




随着一聲開門聲響起,高以喬從夢裏驚醒,她剛要打開燈,只見黑暗中有個人在床尾看着她。




“Nicole,我吵醒你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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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我[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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