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pisode 38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38
幾乎是混血男模John走進審訊室2的下一秒,另一位嫌疑人賀麗莎也到了。
高以喬回到辦公室就看到楊壯傑和戴偉他們閑聊,對他說了聲“歡迎歸隊”後正要向許思仁介紹,只見他們幾人低聲笑起來。
只有許思仁略顯尴尬地說:“Madam,我想不用介紹了,我們剛剛已經打過照面了。”
高以喬覺得奇怪,但沒繼續追問,只點頭說:“行,那阿傑就由你帶了。他剛休假回來,案子還不清楚,你讓他跟着你去審問吧。”
楊壯傑立馬對着許思仁點頭哈腰:“辛苦了,Saturn哥。”
高以喬見許思仁生無可戀的樣子,一對眉毛忍不住被挑起來,問了句:“怎麽了?”
許思仁咬着牙搖頭,一旁竊喜的樂琳對着高以喬俏皮眨眼:“Madam,我待會和你說。”
“好,那你跟我去審賀麗莎吧。”
——
上一秒還嬉皮笑臉的一群人,下一秒面容嚴肅地坐在審訊室裏審問嫌疑人。
“姓名?”
“John,全名叫John·Carter。”
“有沒有中文名?”
“額……臨時取了一個,叫車約翰。”
John操着一口不太熟練的中文,雙手放在桌面上,肩膀內扣,看上去十分擔驚受怕。
許思仁又問他:“你知不知道為什麽叫你過來問話?”
John搖了搖頭,一臉懵懂無知。直到看到許思仁遞過來的雜志,他白皙到能看到雀斑的臉又白了幾分。
“Gosh……”
許思仁指了指雜志上面的配圖,“《靓包女王與議員公主為争牛角包,深夜酒吧大打出手》,這照片裏面勸架的人是你吧?”
娛記媒體寫的雜志标題相當勁爆,連同配圖也是精心挑選。配圖上賀麗莎和周可晴互扯頭發,一旁的John拉着周可晴的包包,試圖平息風波。
“是……阿Sir,這是一個月前的新聞了,而且我也沒有打架啊。”John說的無辜至極,他看着許思仁,無措又無奈。
許思仁皺起眉:“你真的不知道我們找你來問什麽事嗎?”
“額……”
許思仁調整了一下問題,“賀麗莎和周可晴那天為什麽打架?”
John回憶道:“那天本來是Rainbow,也就是可晴約了我喝酒,但是Lisa臨時來了,還指明讓我陪她喝。我看Rainbow還沒來,就先去陪Lisa了。Lisa那天不開心,我就多安撫了她一點……”
John說話吞吞吐吐,許思仁一個擡眼,他就老實了。
“那有的時候陪客人,客人要什麽我們就給什麽。Lisa那天需要點撫摸,我們兩個人在Kiss……接吻的時候,Rainbow闖了進來,看到了……然後就打起來了。”
楊壯傑言簡意赅:“就是争風吃醋,是吧?”
“對。”
許思仁半信半疑:“周可晴有未婚夫,為什麽會因為你争風吃醋?”
“Rainbow和她未婚夫不好,她說他很boring,無趣。又說和我在一起最輕松自在,因為我給她的感覺像Ivan。”
“所以周可晴在和她的未婚夫交往期間,其實一直和你有密切來往,是嗎?”
John卻說:“我們只是偶爾在一起,我負責逗她開心。”
“那你和賀麗莎呢?”
“也是一樣的。”John說:“做我們這一行的,不是只負責接待一個客人的。誰需要我們,我們就去陪誰,這只是職業所在,不太會涉及到感情方面。”
楊壯傑眉頭一皺:“那不就是在做鴨。”
John眉毛揚起來,對着楊壯傑說:“So rude!你真粗魯!”
許思仁瞥了楊壯傑一眼,後者讪讪聳肩,繼續低頭做筆錄。
“所以周可晴單方面将你當成了私有物,才會和賀麗莎在酒吧打起來,是嗎?”
John沒有隐瞞,他甚至有點沾沾自喜,挺起了胸脯說:“其實很多客人都會這樣的。”
“對你這樣?你還有很多客人?”
John并不忌諱:“當然,只維護兩個客人對我的業績也沒有好處。”
“除了陪酒,你還會提供什麽服務?”
“上門過夜,只要錢給到位了……也不是,我們只服務高級客人。”
許思仁追問:“你和周可晴、賀麗莎,分別有這樣的關系?”
John有些猶豫,但還是說:“……有。”
許思仁進入正題:“9月4日晚上,你在哪裏?”
John眼珠子飛快轉動,随後說了個地址:“我在梵高道101號,Lisa的別墅。我當晚和她在一起,過夜。”
——
“9月4日晚上,你在哪裏?”
同樣的問題在審訊室3上演。
高以喬看着面前黑長直的女生,她畫着簡單的妝容,和雜志封面上張揚恣意的形象毫不相乾。
賀麗莎單槍匹馬地坐在高以喬的對面,她把弄了一下頭發,但很快就松開,狀似平靜地說:“那天晚上我在自己的別墅裏。”
“一整晚都在?”
“嗯。”賀麗莎說:“我那天心情有點不好,在家裏喝酒。”
“有沒有人證?”
“有,我約了酒吧的男模John上門陪我。他大概是晚上19點上門的,當晚在我家睡下,第二天才離開。”
“有沒有人能夠作證?”
“沒有,我那裏是高檔別墅,平時都沒什麽人來的。家裏的菲傭姐姐前幾個月被我發現手腳不乾淨,讓我解雇了。現在家裏只有我一個人,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一下John。”
高以喬點頭:“我們會的。不過話說回來,你和John的關系還挺好的?之前為了他,還和周可晴大打出手。”
賀麗莎表情僵了一下,眼神流露出一絲不屑:“是挺好的,他皮相好,又能逗人開心,我心情不好就和他玩玩咯。但是也沒有到要為了他打人的地步,我和周可晴打架純粹是看對方不順眼。”
高以喬表現出一副八卦的樣子,整個身體往前探:“為什麽?我做過調查,你和周可晴應該算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按照現在的話說就是發小。同一所小學,同一所高中,連出國也是同一個城市,你們關系應該不會太差才對。”
“不差才有鬼了。”賀麗莎徹底掩飾不住自己的厭惡,她翻了個白眼,“我從小到大最讨厭的就是她。愛裝又喜歡推卸責任,一有點什麽就炫耀,今天汽車明天珠寶,還不忘踩你一腳。是,她是家世好,投了個好胎,但自己是個蠢貨,又蠢又壞。整天不是抱怨這個男人不愛她,就是她爸媽對她管教多嚴,她有多缺愛。”
賀麗莎語氣裏滿滿的惡意,說到後面還笑出聲:“我們平時當玩物的John,她居然以為是她專屬的。拜托,這種有錢就能玩到的男人有什麽好争的?還争風吃醋,好不好笑啊?”
賀麗莎對于John的态度明顯是輕蔑,但說到周可晴的時候,她又是複雜的。特別是說到珠寶汽車時,她雙手環胸,整個人呈現出防備的姿勢。
根據高以喬搜索到的資料,賀爵士家的家底雖然沒有周家好,但是也不差,而賀麗莎本人又是遠近馳名喜歡搜集名牌包包的人,不應該在這兩個詞語上加重語氣。
想到這裏,高以喬說:“汽車珠寶的我不太懂,不過我知道你愛搜集限量版的包包,這一點周可晴就不如你了吧?”
說到包包,賀麗莎脫口而出:“那肯定,她之前還想找我買我手頭上的限量款。”
“那你賣給她了嗎?”
“當然沒有,我寧願賣出去都不……”說話聲戛然而止,賀麗莎瞪了高以喬一眼:“說什麽賣不賣的,我肯定不會把包包賣出去!”
“那你知道周可晴後面找誰買包了嗎?”
“我怎麽會知道?老實說,自從和她打了那一架後我被我爸罵得狗血淋頭,好幾天不讓出門。而且這個圈子裏的人都見風使舵,看到我們為了個男模打成這樣,都在背後笑話我們。哪裏還有人和我們接觸?”
“那你知不知道周可晴平時還有什麽仇家?”
賀麗莎眼睛死死地瞪着高以喬:“你們該不會懷疑我是傷害周可晴的犯人吧?她仇家那麽多,我怎麽會知道還有誰和我一樣讨厭她?不過我不是犯人,我那天有不在場證明。”
賀麗莎的不在場證明和John說的一模一樣,既然有John這個人證,高以喬也沒有過多糾纏。而且賀麗莎所提供的信息有限,問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你可以走了。”
高以喬一說完,賀麗莎就急匆匆地往門外走。高以喬和樂琳收拾完文件,也從審訊室離開。剛走出去幾步,就看到地面上有幾滴鮮紅的血。
高以喬擡頭去找,發現賀麗莎正窘迫地站在原地,而她的小腿上正不停地有血滑下。賀麗莎穿着深色的連衣裙,剛才走的時候還沒留意,現在在光線下看,才發現她的臀部位置有大量的血漬。
高以喬想也不想地脫了外套,走到她身後把她的腰圍住:“我這裏有衛生巾,先去洗手間貼上吧。”
賀麗莎有點局促,亦步亦趨地跟着高以喬進了洗手間,自顧自走進了一間廁所。
“那個……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你第一天來月經嗎?”
“不是,來了幾天了。”
“你月經量一直這麽大?”
“前幾天是。”
高以喬看着地上的血跡,突然想到蔣家澄的口供,如果是9月5日是犯人來月經的第一天,那到今天也不過是第四天。
她沉思了一下,開口道:“我看你的裙子也沾到血了,我在辦公室有一套備用的衣服,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拿給你換。你平時穿什麽碼?”
廁格裏面安靜了一會,然後傳來賀麗莎沉悶的聲音:“謝謝,我一般穿s碼。”
“那我的褲子對你來說會長一點,不過沒關系,褲腳挽起來就行。”
高以喬從辦公室拿了一套衣服過去給賀麗莎換,賀麗莎換得很慢,廁格裏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過了大概幾分鐘,她才從廁格裏走出來。
高以喬在一旁等,聽到開門的聲音往後看去,賀麗莎此時還在整理衣領,她不小心扯了扯自己的長發,整片劉海立刻歪到一邊。
“你的頭發……”高以喬正要提醒她,突然心念一轉,伸手将她的劉海從發頂摘下,一頂黑色的假發就這樣被她牢牢捉在手裏。
發網之下,包裹着的是賀麗莎原本染成金色的頭發。賀麗莎驚呼一聲,雙手捂住自己的頭,驚恐地看着高以喬。
“不好意思,看來你還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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