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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45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45




“剛才你進廁所,有觀察到什麽嗎?”




“沒有。我進到裏面,看到的牙刷等用具都是單個的,也沒有任何男性類似剃須刀的日常用品,看上去單純是獨居女性的廁所。”




高以喬看向樂琳,今天的她格外安靜。她思考了一下,拍拍樂琳的肩膀:“我明白你在調查蔣家澄過往的時候會被她一些不好的事情所影響,不過Nova,我們的要務是保護市民,無論這個市民有沒有瑕疵,也不管嫌疑人到底是可悲還是可憐的,她這樣做有沒有正當理由。”




樂琳長嘆了口氣,她挫敗地對上高以喬的眼神:“對不起,Madam。我只是有點被文院長的話影響了,我……”




“有共情力是很好的事情,但是前提是你不被它左右。你去休息一下,叫一個師姐過來和我一起審訊吧。”




“但是,我……”樂琳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高以喬制止了。她有些氣餒地喊了師姐去審訊,緊接着在辦公室的牆面上發現了一張通知。




新一輪的槍擊考核又要來了。




她想起去年将将及格的分數,毛躁地揉亂自己的頭發。




——





師姐走去審訊室時,剛好看到高以喬拿着一個牛皮信封。




“Madam,這是什麽?”




高以喬揮了揮信奉,将它遞到蔣家澄面前。蔣家澄動作遲疑地打開信封,看到裏面有一沓現金,她立刻警覺起來:“你又在耍什麽把戲?”




高以喬卻說:“這是獎勵你的線人費。如果不是你主動把自己送到我們面前,我們估計也沒這麽快能查到你。”




蔣家澄臉色一沉,恨恨地瞪着高以喬:“你能查到什麽?我什麽都沒做。”




“剛剛James說你有了這筆錢就可以買最先進的麥克風。你這麽喜歡直播,可今晚的直播應該播不了了,不知道你有沒有像上周一樣提前錄制好音頻?”




“……你什麽意思?”




“你平時直播的設備都是放在窗邊,說明你都在那邊進行工作。但是你錄歌的時候偏偏戴着耳機,隔絕了一切窗外的動靜。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在你9月1日錄歌的時候,有一輛灑水車經過你的窗口,被你不小心錄了下來。”




高以喬身體微微向前傾:“你9月4日根本沒有直播,你去了哪裏?”




蔣家澄神情冷淡地看着她,手卻不經意地摸着口罩的帶子。




“我沒有去哪裏,我就在家裏,我只是累了不想直播……”




“你說謊。”高以喬平靜地打斷她的謊言,“你9月4日晚上20點半左右去了天堂酒吧,我們已經在監控上看到你。如果你再不配合的話,我們會判定你給假口供,妨礙司法公正罪。”




蔣家澄一眨不眨地看着高以喬,莫名地笑了一下。她雙手環胸靠在椅子上,“然後呢?”




高以喬也跟着她笑了,她換了個話題,開門見山:“你應該覺得自己很聰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很有信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為什麽在房間的牆上貼滿我的剪報?”




蔣家澄似笑非笑:“因為有人說大名鼎鼎的Madam Co很聰明,所以我想看看有多厲害。”




“所以你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來驗證我的智商?我讓你失望了嗎?”




“我本來對你也沒多大的期望。”




高以喬點點頭:“但是你讓我挺失望的。你那些‘燈下黑’的行為确實讓警方忙了一下,但你的口供又太慌張,塞滿了漏洞。我本來應該沒這麽快能發現你的。”高以喬見蔣家澄不說話,又繼續開口:“你很矛盾,你既自負又自卑。就像你的修複手術,我打聽過,給你做手術的是季中森醫生,他雖然名氣不大,但是給你做的手術很成功。”




看着蔣家澄捂着口罩的動作,高以喬一擊致命:“按理說你沒必要這麽藏着掖着,但你還是選擇掩飾自己。就像我說的,你很擅長用撒謊來掩飾自己。




“是不是,程澄?”




蔣家澄早有預料高以喬已經把她查得底朝天,但從她嘴巴裏再次聽到自己久違的名字時,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些曾經對着她指手畫腳的屈辱畫面重新浮現在腦海。




她默默閉上眼睛,再睜眼時,連同口罩一起扯下。




正如高以喬所說的,她的傷疤已經很淡了。只不過因為長期悶着脫妝,導致它看上去十分突兀。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高以喬說。




蔣家澄并不吃她這一套,她将口罩甩在地上,眼神變得淩厲:“你說我‘燈下黑’,你還有別的證據嗎?如果你真的有證據,就不會一直和我耍嘴皮子。”




“你去天堂酒吧乾什麽?”




“去放松。”




“那為什麽只在門口待了幾分鐘?”




“人太多了,我怕有人認出我,所以不想進去。後面我直接打車回家了,你們可以去查查當晚載我的司機,還有我小區的保安。”




高以喬答應下來:“我會的。你們保安是一個很熱心的人,他告訴我你9月4日晚确實出去又回來。他還告訴我……”




蔣家澄眉頭跳了跳。




高以喬卻沒說下去,她反倒說起她的推測:“我一開始按照你給我的口供,确實懷疑過很多人。包括後面,我也懷疑起你是不是嫌疑人的同夥,你們一個人主動錄口供混淆視線,另一個作案。就好像去酒吧,你去蹲點确定周可晴當晚的行蹤,另一個人則換衣服接近。”




蔣家澄眉頭松了。




“你可以查一下我的手機通訊,看看我有沒有和別人聯系。”




“查過了,确實沒有。”高以喬又說,“既然是這樣,我為什麽不能懷疑就是你一個人做的呢?”




蔣家澄背脊僵直了。




“還是那句證據呢?”




“我已經申請了搜查令,現在我的夥計應該在你家搜查了。不着急,我們先聊聊天。你還記得以前欺負你欺負得最狠的那個女同學嗎?




“就在去年,你剛做完手術不久,她摔下樓梯死了。她摔倒的時候嘴巴磕到臺階,皮肉裂開了。”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她以前是怎麽欺負你的?我聽你的校長說過,她們經常嘲笑你的嘴巴,可沒想到她死的時候居然成了她曾經嘲笑的樣子。”




“那又怎麽樣?你懷疑我啊?那個案子已經定性為意外了!”




高以喬反問她:“你怎麽知道的?這個案子當時應該沒有大範圍報道。也是校長告訴你的?”




蔣家澄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高——以——喬——”




“叫Madam。”師姐敲敲桌面讓蔣家澄平複下來。




高以喬并不在意她的反應,又開始像逛花園一樣看似毫無邏輯地說話:“如果兩個人是同夥,那你應該等到同夥換好衣服來才能離開。不然這期間萬一周可晴轉場了,你蹲點也蹲不到位。而且我看了監控,你離開的時候行色匆匆,應該很着急着回去。這說明,你比誰都害怕周可晴會轉場。




“然後你回到家裏,用最快的速度換衣服化妝,戴假發。但無論多快,你還是耽誤了一些時間,所以在離開的時候,你小區的保安說有個女人走得很快,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好像急着去投胎一樣。”




“……呵呵。”蔣家澄從牙縫裏擠出一聲冷笑:“你的故事很精彩,不去做偵探都浪費了。但是Madam,這些都沒有證據。”




“好不容易順利完成你的計劃,你把周可晴拖到小漁船上。女同學那件事可能真的是意外,但也激發了你的複仇計劃。所以你打算故技重施,只不過你高估了自己的膽量,也低估了周可晴的酒量。在你犯案的時候,周可晴醒了,你不得已給她灌了酒,等她再次昏迷過去,你的勇氣都耗光了。”




“停,你的故事很動聽,但是我……”




“你走的時候很慌張,從沙灘上的鞋印來看,你應該算是逃跑。你按照原計劃走了3個小時,你以為自己身上的酒味都散了。又或者說你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還有酒味,所以你給我的口供裏是平面的,你只能從鏡子裏看到的自己做文章。但實際上,你慌得連地上的油漆都看不到,等你發現時你以為是周可晴的血,所以沒有在意。又或者,你以為這是給我的一個小彩蛋。”




高以喬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因為你在換衣服的時候很确定自己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換好衣服,你甚至利用外面電車監控保留10分鐘這個哨兵模式塑造确實有兩個人的假象。”




蔣家澄雙手微微顫抖,她勉強露出微笑:“我的動機是什麽?你應該知道我和周小姐沒有任何的來往。”




“阮樂聞。”




“什麽?”




“或者該說是阮樂生。”高以喬用手點了點信封,“在我進入審訊室前,毛達手機裏的照片剛好恢複了。照片在裏面。”




蔣家澄猛地打開信封,在一沓現金裏藏着一張照片。她拿出來一看——




是一張她和戴着MaskQueen應援帽的阮樂生擁抱的照片,時間是7月16日。




“這就是你的動機吧?周可晴曾公開辱罵阮樂聞,當時的視頻到現在還在網絡上挂着。而你作為阮樂生的女朋友,男朋友因為周子康入獄,男朋友哥哥又被侮辱,你憤憤不平,所以……”




“你能找到我和阮樂生認識的證據嗎?光憑一張照片……我根本不認識什麽阮樂聞阮樂生……”




“只要你找不到衣服和兇器,你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是間接證據,你有直接證據嗎?”




“我有權扣留你48小時,這48小時一切都有可能。你知不知道現在有一項技術,只要找到那頂紫色假發,我就能夠通過觀察你掉在出租車上的頭發切口來鑒定是不是同一頂。而假發上只要有一丁點你的皮屑,你就逃不掉了。




“或者,我讓周可晴來辨認你的聲音。甚至,我發散人手去找你作案穿的衣服,上面應該還有周可晴的血跡。”




高以喬皺起眉頭,語重心長地說:“蔣家澄,你最好一五一十交代你的罪行,不要再嘴硬。不然等我找到證據,法官看到今天我們審訊視頻,他只會覺得你無可救藥。到時候,無論你律師再怎麽舌燦蓮花,你的動機再怎麽引人深思,都沒用。”




蔣家澄愣住,她的眉頭跟着高以喬皺了起來。眼神閃爍了幾秒後突然笑了,她笑着笑着,呼吸急促了起來。她捂着胸口喊道:“我要吃藥、我要吃藥。”




“你要吃什麽藥?”




“我有抑郁症,我抑郁症犯了,我要吃藥。”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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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我[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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