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pisode 7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73
“當時學堂有上百人,我逢人就講我唯獨最看好你。我知道萍姐的死對你打擊很大,一如當年你入學堂時令尊的死。”江Sir袒露心扉,“但我亦知道你可以很快振作起來。”
高以喬難免動容:“江Sir。”
“我坐這個位置看的東西比你多,看的方向比你遠,但我也有比不上你的地方——我少了一把火。我想退休很久了,Nicole。”
江Sir從抽屜裏拿出高以喬的警察證,輕輕放在她的面前:“作為一個警察,你一直都做得很好,這次也不要讓我失望。”
高以喬看着警察證上自己青澀的樣子,站起身對着江Sir行一個禮:“Yes Sir。中區重案組高級督察高以喬向你保證,一定會緝拿要犯,讓你風光榮升。”
江Sir回了一個禮。
“既然這次案件牽連多宗案子,涉及團夥作案,為了早日破案,即日起成立專案組,代號‘五官’,由重案組Ateam和Bteam負責。”
高以喬眼前一亮,剛要張口,但看到江Sir舉起手,又開口道:“這宗恒福裏殺人案畢竟是由陳一德負責,‘五官’行動突然加Ateam進來,還要你做主負責人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做副。”
江Sir瞪了她一眼,大手一揮:“‘五官’行動主負責人由重案組警司江正晖擔任,你和陳一德都要聽我指揮,及時向我彙報。我不要求你送我風光榮升,但Madam Co你要保證我可以光榮退休。”
高以喬怔愣一秒,看着江Sir嚴肅的神情,突然想到當年江Sir頒發自己銀笛獎時和現在一模一樣。
“當年我可以從你手上接過銀笛獎,現在我也可以做你手下最優秀的槍。”
——
高以喬回到辦公室,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舉起被歸還的證件,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楊壯傑帶頭歡呼,高喊着:“Madam回來了!”全然不顧Bteam要吃了他的眼神。
陳一德優哉游哉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抱胸走到高以喬面前,恰好比她高一個頭。他揚起下巴問:“專案行動通過了?誰是主負責人?”
所有人豎起耳朵聽。
高以喬挑了挑眉,爽快地說:“不是我。”
Ateam的人垂頭喪氣,Bteam的人歡天喜地。
正當陳一德得意洋洋的時候,高以喬殺了個回馬槍:“但也不是你。”
Bteam的香槟剛要開就被打破了。陳一德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高以喬不再看他,而是對所有人說:“恒福裏殺人案關聯多宗案件,升級為專案行動,行動代號‘五官’,主負責人由玫瑰灣重案組警司江Sir擔任。
“有沒有異議?沒有異議的話,5分鐘後開會。”
高以喬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幾秒,面面相觑。
還是樂琳反應最快:“江Sir就快升職,如果這次行動有什麽差池……”
高以喬看着她,勢在必得地說:“所以我們要保證讓江Sir風光升職。”她又看向陳一德,躍躍欲試的光在眼裏跳動,“到時候才是屬于我們兩個真正的較量。”
陳一德從驚訝的反應裏回過神來,看着高以喬整個人散發的自信,他笑着回道:“沒、問、題。”
——
這次會議聯同檢驗科、CSTCB一起,範海兒、肖傲君和Alex帶着手下一起參會。
江Sir坐在最前面,看着大屏幕上已有的證據鏈,手指不停地敲擊着座椅把手。高以喬把過往受害人受傷的部位放在同一張模拟的臉上,形成真正的、有缺陷的“五官”。
“根據Madam Co的講述,阮樂生已經承認自己殘害周子康的耳朵,導致其失聰或聽力嚴重下降,也即是目前的4個人都以留下記號為主,殘害或者殘殺他人。”江Sir總結道。
高以喬點頭:“現階段,我們所知的人員有1個死亡,2個被捕,1個在逃,剩餘的SAD成員還有一個未知的管理員。”
“SAD還沒攻破?”
肖傲君說:“很難,就現在我們下載的網頁聊天記錄來看,管理員參與頻率十分低。以往的聊天,他只負責管理人員,并沒有主動提出或者附和殺人計劃,所以我們對這個人一點頭緒都沒有,他大概是一個溫和型的從犯,或者是表面高度社會化的人,隐藏很深。”
高以喬提出:“或者可以從醫院病歷入手,看有沒有外表明顯有缺陷,且動線和4個人高度相近的可疑人員。”
江Sir同意高以喬所說,他思索道:“他們最明顯且密切的聯系就是康兒福利院,我們可以福利院人手或訪客為切入口,不過獨木難支,我們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出莫盡希的下落。Madam Co,你是唯一和他交過手的,你有什麽想法?”
高以喬斟酌用詞,在腦海裏拼湊她對莫盡希的所有描述。
冷血又溫情,缜密又大膽,善于隐藏但又動線規律。
很複雜的一個人,又有最簡單的特性。
她向許思仁投去一個眼神,後者很快就調出關于莫盡希的所有資料。
“就我對莫盡希的了解,他在團體中擔任的應該是打手和盾牌的身份。第一,我發覺他的行為是完全暴露的,無論是把太空號作為日常手機號使用,還是在嚴謹抹去自己指紋的同時一直用稀硝酸變更自己的指紋,都很容易令人覺得多此一舉。所以我認為他的存在,更偏向突出的作用。”
“突出?”江Sir問。
“用一個最明顯最突出最複雜的人,去弱化其他人的存在。”高以喬說,“他的身份,他的過往其實都是無法隐藏的,所以他的舉動最讓人摸不着頭腦。但實際上,即使我們查出他的嫌疑,也無法從他身上找到任何證據。因為太空號根本查不到他聯系的人,指紋也無法匹配到他本人。如果我們先面對的是他,那很容易根據線索走入掘頭巷。”
陳一德說:“但他現在是中間的一環。”
“不止,他還承上啓下了。”高以喬說着,并讓人調出一張莫盡希常去的動線地圖,“莫盡希的生活很簡單,經常都是三點一線,再遠一點也是環線,也就是說他喜歡或者依賴在某一帶,或者某一‘品牌’下生活。”
許思仁将莫盡希生平的工作經歷放大,讓在座的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莫盡希在陸沉的時候是在工廠乾活,他所在的工廠比較穩定,是一個靠體力就能換取平穩生活的鐵飯碗,當他家發生變故時是他的第一個動線變動,他從陸沉來到玫瑰灣,但找的還是一份靠體力就能做的工作——面店送外賣。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和康兒福利院的人發生了交集。”
高以喬把這兩個地方圈起來。
“這能說明什麽呢?”江Sir疑惑。
“從這開始,莫盡希的日常生活變成了兩點一線,面店工作和去福利院。但他不是每次都進福利院,他多數只在福利院外圍探望小朋友,最重要的是他每個月都會把大部分的工資捐獻給福利院,也就是說他是一個喜歡在外面觀察的人,他很謹慎,不一定要互動,能參與一點也可以。”
“這麽偉大?”Bteam的蔡頭不屑地說了一句。
高以喬說:“這不是偉大。他之所以付出這麽多,是因為福利院裏有一個小女孩和他去世的女兒長得很像,據福利院的護工所說,莫盡希每次去都必定會和這個Molly的小女孩互動,并且自稱‘爸爸’。”
“也就是說他把Molly帶成了女兒的替代品。”樂琳指出。
“沒錯。”高以喬将藍以莉的照片投了上去,“這是藍以莉的照片,肉眼可見的她和Molly還有莫盡希的女兒眉眼都有點相似,而在在她家找到的太空號裏也能看出她和莫盡希的聯系最為頻繁,而藍以莉也在康兒福利院做過義工,所以我認為将莫盡希拉進SAD的人是藍以莉。”
高以喬将Molly、莫盡希和藍以莉之間連成一個圓圈。
蔡頭撓了撓頭,看了一眼陳一德:“可是說這麽多,我還是沒聽懂Madam你要表達的意思。”
陳一德按住蔡頭的肩膀,補充道:“既然說到莫盡希的動線,我想應該補充上他被面店辭退後,兩次都在望天集團旗下的工地工作的情況。”
高以喬認同:“沒錯,所以我說他的生活有相當一部分的規律依賴性。”
她把地圖上的兩個工地樓盤也标注上,行動範圍恰好在一個圓圈裏。而她之前遇到他的百貨商場,也在其中。
陳一德對蔡頭說:“根據這個地圖再去尋找一下裏面的租房,看有沒有疑似莫盡希的人近期入住。同時查一下戶主或者租客表面有很明顯傷疤的,他們有可能是管理員。”
“之前就已經查過一輪了,但什麽發現都沒有,這樣查下去無疑是大海撈針。”許思仁就于晶他們搜查的結果說明。
Bteam其他人則看向高以喬,蔡頭說:“既然Madam你對莫盡希這麽有研究,那有什麽辦法找到他嗎?”
“我們不找他,讓他來找我們。”
“他?”所有人疑惑。
高以喬看向範海兒和Alex,問:“現在藍以莉的情況怎麽樣?有沒有可以操作的地方?”
範海兒和Alex對視一眼,她問:“你指的是什麽?”
“比如病情惡化,或者有其他并發症?”
Alex回過味來:“你是想散播藍以莉病情加重的消息,引莫盡希去醫院?”
“沒錯。”高以喬一字一頓地說,“既然小Molly可以把莫盡希引出來,那大Molly一樣可以。藍以莉只用只言片語就可以讓他幫自己殺人,那她對莫盡希來說一定很重要。”
陳一德了然:“既然是這麽重要,那藍以莉的消息他一定很關注。”
“現在藍以莉就在醫院,他沒理由不找機會去見一見她。”
範海兒加入混戰:“如果藍以莉一直好好的,他肯定不着急,但一旦她有生命危險……”
江Sir看了衆人一眼:“關心則亂,越亂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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