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pisode 20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20
“阮樂聞?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那個傻子的名字了,誰會在意一個傻子的名字啊,我們都直接叫他傻子。”
高以喬擡眼看着吊兒郎當的喪彪。
根據顧妍給的線索,他是一個社會上的小混混,和周子康經常來往。
“不知道人家的名字還欺負人家?為什麽要欺負阮樂聞?”
喪彪換了個坐姿,撓了撓腳,輕蔑道:“知不知道名字都能欺負他啊。為什麽……我記得周子康好像說過是因為……其實我社會服務令還沒完成,Madam,我的腦好亂,我告訴了你這算不算服務了社會?”
喪彪眯着眼笑,大有一種談判的得意。高以喬還沒說完,在旁邊做筆錄的戴偉卻一拍桌面,吼道:“注意你的态度,Madam問什麽你就答什麽。”
喪彪也不怕戴偉,輕飄飄瞥了他一眼後依舊注視着高以喬,露出八顆被煙熏黃的牙齒。
“牙都被蛀爛了,還想和我談條件?”高以喬挑眉,她從桌面上一沓資料中抽出一張關于喪彪的檔案,神色嚴肅道:“我想你應該還沒搞清楚狀況,你現在是涉嫌一宗謀殺未成年人的案件,說好聽點我們請你來配合調查,說不好聽點你現在是嫌疑人,我有權利扣留你48小時。”
喪彪的笑容收斂下去。
“你要是記不得阮樂聞這個人,那我們來談談你咯?你不是姓周的吧,怎麽會加入了周子康的周家幫?”
喪彪摸了摸鼻子:“他給錢讓我幫他撐撐場子。”
“撐什麽場子?”
“拉幫結派都要撐場子的嘛,我那天在他們學校收保護費被他看到了,他主動來找我。”
“勒索?”高以喬一針見血。
喪彪立刻反應過來:“不是,我和那些小朋友聊聊天嘛。”
高以喬不為所動,對戴偉說:“加條勒索未成年人指控。”
“喂!Madam,那我誠實告訴你了,你又這樣……”
戴偉說:“Madam,阿Sir做事不用你教,你盡管說你的。”
“那我怎麽說啊?我說多錯多。”
高以喬突然問:“你是不是殺了周子康?”
喪彪打了個激靈:“我沒有啊,為什麽這麽說啊?”
“你經常勒索未成年人,突然有個有錢人主動找你,你居然沒下手?你是不是一開始想綁架他,結果在控制他的時候失手殺了他?”
“癡線,我怎麽可能殺人!我是個良好市民啊Madam!”
高以喬語速加快:“你半年前才被放出來,這些年入室搶劫、勒索未成年人、聚衆打架,差不多每半年犯一次,你是良好市民?那這次服務令又是怎麽來的?”
喪彪眼神閃爍,臉色發白:“我是……我不是良好市民,但你看我犯的都是小偷小摸的罪,我怎麽敢殺人啊?我只是想混口飯吃而已,那我沒文憑沒能力的,我……我是想過要綁架周子康,但真的要做我也不敢啊!他媽之前才找過我問他的事,她很兇的,還抓了我幾條血痕,不信你看。”
他頭一側,幾條血痕就展示在高以喬和戴偉眼前,他們對視一眼,随後戴偉問道:“她們問了你什麽?”
“和你們問的差不多,問周子康平時和誰結仇那些。我回答的也差不多。”
“那你7月17日去了哪裏?”
喪彪皺眉:“我去酒吧了……”
“哪個酒吧?”
“就天堂酒吧,我還在那裏開了幾瓶酒。”
高以喬半信半疑:“那裏的酒很貴的,你哪裏來的錢?”
喪彪沉默了一下,說:“遇到個冤大頭。”
“那就是打劫啦?”戴偉瞪了他一眼。
喪彪冷汗直流,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對方兩個人的反應,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他讪讪舉起手:“我有沒有戴罪立功的機會?我知道為什麽周子康要欺負阮樂聞,因為阮樂聞雖然是個傻子,但他長得又高又帥,他那個女朋友,就那個顧妍平時會和阮樂聞一起做兼職,他們有說有笑的,周子康就覺得沒面子,所以讓我們去欺負那個傻子。”
高以喬的手毫無節奏地敲在桌面,随着她越敲越快,喪彪的汗也滴到了自己的褲子上。他哭喪着臉喊:“Madam,我真的沒有撒謊啊。”
“你們平時是不是經常聚在街心花園東北角的涼亭裏?”
喪彪抹了把汗。
“是、是啊。”
“一般有誰知道?”
“就我們幾個人啊,周子康、周家益、顧妍、阿昆啊那些……我們只要有什麽計劃就會約在那裏碰頭。”
高以喬拿出一張發送到周子康手機上的短信記錄,遞到喪彪面前:“看看這個號碼你認不認識?”
喪彪湊過去看,看着上面的信息念了出來——
【今晚8點到街心公園的涼亭見,我有事找你。】
【你都傻的,我為什麽要過去?】
【我有你霸淩的證據。】
【你想乾嘛?我去找你。】
“這個號碼我不認識啊。”喪彪念完短信,一臉茫然:“涼亭确實是我們的聚集地沒錯,但這些公共區域又不是我們說了算的。而且這個號碼開頭,我見都沒見過。”
“沒見過?那你覺得最有可能是誰發的?”
喪彪苦思冥想:“阿黃吧?”
——
許思仁說:“阿黃說不是他,他那天過海賭博了。他說可能是阿昆。”
樂琳嘆了口氣:“阿昆說他那天陪女朋友看電影,說可能是大頭成。”
負責審問大頭成的戴偉白眼一翻:“大頭成說他那天去洗腳了,說可能是……”
“行了。”高以喬立刻叫停:“都是狗咬狗,這些線索全都沒用。”
“看來,我們還是得把線索放到阮樂聞身上,又或者另外幾個周家幫的學生那裏。”許思仁斟酌着說。
戴偉本來閉着的眼一下子睜開:“未成年和阮樂聞那邊讓Nova和Madam去審好了,我們去看看之前拷回來的監控吧,現在有了具體的短信時間,我們應該能縮小一點失蹤具體時間。”
樂琳不滿地說:“你個小小David仔居然敢做Madam的主!”
“我還不是怕有些人像上次那樣審完未成年人家長要Madam去哄。”
高以喬聽戴偉嘟哝,輕咳了一聲。許思仁這才後知後覺說的是自己,有點羞愧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
樂琳拍了拍許思仁的肩膀,又用眼神瞪戴偉。戴偉見氣氛冷下去,立即轉移話題指着樂琳脖子上的項鏈:“诶,你傷口都還沒好又把項鏈戴上了?”
樂琳聞言拿起鏈墜,一臉期待:“對啊,這條項鏈是我去年買的,說是粉水晶可以增加桃花運。”
“你真的是戀愛大過天。”
“诶,非也非也,我只是渴望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像我爸爸媽媽那樣,然後生個像我一樣可愛的愛情結晶。”
“什麽項鏈這麽靈驗,給我家阿喬也求一條。”
幾人說話間突然聽到會議室外面有萍姐的聲音,出去一看,發現萍姐提了一大壺湯過來。高以喬大步走到她旁邊:“胡說什麽?”
萍姐将保溫壺放到桌子上,笑眯眯地和樂琳對視:“我才沒有胡說。你看我們Nova臉色紅潤,精神抖擻,一看就有好姻緣要來。要是靈的話,記得給我們阿喬帶一條。”
樂琳眉飛色舞地點頭:“Yes Madam的Madam。”
高以喬無奈地看了一眼萍姐,又看了一眼樂琳。
“我們還沒下班呢。”
“剛到飯點,我算好時間來的。我知道你們最近很辛苦,所以特意煲了蘋果雪梨湯,潤肺清火,保管你們幾人喝得龍精虎猛……”
萍姐一個個點過去,手指點到許思仁的臉上時停了下來。
“來了新人啊?”
“是啊,這是我們新來的同事,許思仁。”高以喬介紹。
萍姐面露難色:“那完了,我只記得阿傑在養傷,不知道你們來了新人,我只拿了4個碗。”
“沒事。”戴偉脫口而出:“把我的湯給Saturn吧,我最近尿酸高,不好喝湯。”
樂琳睜着大大的眼睛,視線從許思仁和戴偉身上來來回回掃視:“我怎麽感覺最近David哥對Saturn那麽好啊?你們是不是有什麽秘密?”
許思仁也順着樂琳的話看向戴偉,但很快,他就把視線轉向高以喬。
戴偉聽不得這些話,連忙揮手打斷樂琳的遐思:“哪有什麽秘密!我就是看他骨瘦如柴,讓他多喝點湯,免得到時候拖我們後腿。”
許思仁下意識去看高以喬。
高以喬暗地對許思仁搖了搖頭,許思仁笑了一聲,低下頭。
“見你們這麽團結友好,這湯我晚上回去再喝,你們先喝吧。”高以喬把湯讓出來,随即走到萍姐身邊:“你下次別不打招呼就過來了。”
萍姐随口敷衍着:“知道了知道了。”借着送湯的姿勢把高以喬趕走,生怕她唠叨。
樂琳邊喝湯邊打開了辦公室的電視,午間新聞正播放着記者就周子康身世之謎采訪王飛進的片段。
“請問你知道你的未婚妻有一個私生子嗎?這件事會影響到你們後續的發展嗎?”
“你是早就知道,還是最近才知道的?請問令尊對這件事的看法是什麽?”
“你們會分手嗎?”
采訪的麥克風怼在了王飛進的臉上,王飛進走遠,記者們又喋喋不休地貼上去。
樂琳罵了一聲:“這些記者真無良。”
話剛說完,電視裏的王飛進就作出了回應:“我們不會因為這件事分手的。我尊重她以前的人生,也希望大家能夠理解可晴現在的心情,不要過多地打擾她。”
“所以你承認周子康就是周可晴的私生子,是嗎?”
王飛進維持着客氣的笑容:“我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如果你知道你可以告訴我,但小心構成诽謗。”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
“是提醒。”
王飛進的身影消失在車裏。樂琳和萍姐貼得很近,看完新聞後感嘆一句:“這個王飛進對周可晴還挺好的。”
“Philip一向都很好啊,以前他和我們阿喬在一起也是管接管送,我們阿喬有什麽不舒服他也是第一時間……”
“萍姐。”高以喬咬牙切齒地喊。
“Puppy love,Puppy love。我記得,你說過的嘛,不提了不提了。”
樂琳見萍姐埋頭收東西,也一起幫忙,等收好以後,萍姐對她說:“我們Nova以後也找個這麽好的。”
“承你貴言,嘻嘻。”
“別像我們阿喬一樣不通氣。”
高以喬作勢要走過去趕萍姐,後者做了個鬼臉後拍拍屁股就走了。高以喬無語地嘆了口氣,看着喝飽湯的衆人,拍了拍手掌:“吃飽了嗎?沒吃飽的話待會自己抓緊時間吃,一個小時後我們去康兒殘障福利院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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