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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39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39




“口供已經錄完,如果你沒其他要補充的話可以先走了,車先生。”




“我、我的口供好了?”




John半信半疑地看向許思仁,許思仁稍一擡頭應了一聲:“是有什麽疑問嗎?”




“沒有,沒有。”




John忙不疊從座位上彈起來,笑容滿面地跟着楊壯傑走出審訊室2,剛一走出去就看到被重新帶回審訊室3、黑發變成金發的賀麗莎。




楊壯傑還在前面問:“這是怎麽了?”




樂琳對着他搖了搖頭,楊壯傑摸摸後腦勺,再回頭就看不到John的身影了。




此時的John一臉慌張地沖進了審訊室2,起伏不定的胸膛昭告着他的反常。許思仁還沒問發生了什麽事,只見楊壯傑在他身後一頭霧水走進來。




“你乾什麽,不走了?”





John近乎崩潰地拉着楊壯傑的手問:“Lisa為什麽又被帶了回來?是不是她的口供有什麽問題?”




“被帶回來肯定就是因為有新的線索或者證據要審問……”楊壯傑還想繼續說下去,卻看到許思仁用眼神制止住他。




然後一步兩步地走到John的身後,一拍他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串供是違法的?”




John如驚弓之鳥一樣看向許思仁,嘴裏喃喃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乾了什麽,我只是按照她的話說而已啊……”




——




現在所有人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John大氣都不敢出,他只是盡量縮在位置上,眼神不斷向許思仁和楊壯傑臉上飄。




許思仁問他:“你說賀麗莎昨天和你說要串供,她是怎麽和你說的?”




John小聲問:“阿Sir,如果我坦白的話,能不定我的罪嗎?”




楊壯傑用筆戳戳桌面,厲聲道:“定不定你的罪得看這件事對案件産生的影響有多惡劣,你別管這些,先把實情說出來!”




John低下頭想了一下,然後說:“Lisa昨晚給我發信息,說你們警方已經找上她了,問有沒有找我。我就說有,她說明天如果你們問到4號我和誰在一起,就說和她在一起。”




“為什麽她要你這麽說?”




“我不知道……我問過,但是她沒有回答我,只是讓我照着她說的做。”




許思仁看到John捏得發白的手指關節,語氣刻意拔高:“你一個這麽膽小的人,違法的事你都敢做?看來不只是串供了,也有可能是合謀。”




“不是!沒有!”John瞪大了眼睛,語無倫次道:“我不是單純為了聽她的話,我也沒有想過要傷人什麽。我只是想在這邊努力工作幾年然後回國外去了,這裏的大環境一點都不好,每個客人過來都要揩油!有的時候還不給錢!”




John咆哮着,隐隐要發表長篇大論,許思仁按住他的情緒。




“既然沒想傷人,也不想犯法,為什麽還要按照賀麗莎說的做?”




John猶豫:“因為她知道我4號晚上和誰在一起。”




“誰?”許思仁問。




對面的人眼神閃爍,沉默了好幾秒才吐出一個名字:“況茵。我家裏還有4號晚上在她樓下買東西的小票。”




許思仁眉頭皺了起來。




高以喬從許思仁那裏拿到最新的口供後并不急着審問賀麗莎,她讓樂琳看住賀麗莎,自己則拿了她的假發和血液到檢驗科。




高以喬到檢驗科時,熊家輝剛放下一份報告。他手裏拿着一個外賣,一看到高以喬就下意識要藏。




“這麽快飯點了。”高以喬随口寒暄,“記得提醒你師父吃飯,不然她又要胃痛了。”




“師父最近都有人送飯。”熊家輝脫口而出,看高以喬愣了一下,有點不知所措。




所幸電梯到了,他借着回法醫部的理由溜走。




然而沒走幾步,他又溜到高以喬的身後,點頭哈腰地說:“那個……Madam,我是看你是師父關系好,我才說的。我不是因為多嘴啊,要是換做別人,我肯定不會告訴他們師父的私事的,你知道的吧……我呢,是一個嘴巴很嚴的人。”




“知道了,嘴巴很嚴的人。”高以喬笑着敷衍過去。




能給範海兒送飯的人來來去去只有幾個,高以喬沒問熊家輝是因為她知道範海兒是一個極有領地意識的人。即使真的要問,也最好問她本人。




她想着,敲響了Alex的辦公室。




簡單和Alex解釋了假發的來源,高以喬順勢問:“對了,上次你們和David去荊棘路公廁做痕檢的報告出來了嗎?”




Alex面露難色:“下午就可以出來了,最近要檢驗的東西有點多,耽誤了一下。”




高以喬擺擺手:“沒關系。我只是想到之前蔣家澄曾經提過嫌疑人在公廁留下的血液,我想拿賀麗莎的血液和公廁裏面的做匹配。”




Alex露出疑惑的神色,“血液?我們在公廁的地板上沒有檢測出血液痕跡。”




“沒有?”高以喬也一臉難以置信,“我記得是David和你們一起去的,他沒有提及蔣家澄口供裏說的‘嫌疑人疑似來月經沾到地上’的線索嗎?”




“有提到過,但是我們做了實驗,地上根本沒有任何血液殘留。”Alex分析道:“不過也不排除已經被人為清理。我看了一下公廁上面的排班表,他們的清潔人員是每天早上7點和晚上19點各去清理一次。”




高以喬嘆了口氣:“也許吧,蔣家澄是6號過來提供線索的,公廁的血跡确實有很大可能被清理了。那這頂假發,麻煩你待會先幫我檢驗一下。”




高以喬拿到假發檢驗報告時,已經是2個小時後了。




恢複金色頭發的賀麗莎正雙手抱着肩,低着頭抵在桌子上。她的頭發應該染了快半年,頭頂上的黑發已經冒出不少。




比起John,她整個人要淡定不少。




見高以喬回到審訊室,她也只是不慌不忙地擡了一下眼:“我要喝水。”




樂琳問她:“那你剛才怎麽不說?”




“我一看到你們Madam就想喝水,不行嗎?”




高以喬則問她:“除了喝水還有沒有什麽想要的,你這麽瘦,要不要吃點東西?看你的樣子,應該沒有94磅(85斤)?”




“沒有,我最近在減肥,不用吃的,我就只需要喝水。”




“那需不需要通知一下你的律師?”




賀麗莎神色一變:“通知律師乾什麽?我又沒有犯法。”




“John的口供已經變了,現在他指認你主動要求和他串供。”高以喬将檢驗報告放在桌面上,“賀麗莎,你知不知道串供是妨礙司法公正罪?我們有理由對你進行定罪的。”




賀麗莎低聲罵了一句“沒用的男人”,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很快又恢高傲的樣子,“我只是不想惹那麽多麻煩,但這不代表我就是傷人案的犯人,你們根本沒有證據。”




“你怎麽知道我們沒有證據?”




“因為我根本沒有做過。”




高以喬卻說:“你知不知道只要是同一家工廠生産出來的假發,它們上面的化學物質提取出來就會高度一樣?我剛剛拿了你的假發去和犯人戴的假發做檢驗,發現你今天戴的和犯人的假發是同一家工廠出來的。”




她補充道:“雖然發色不一樣,但我們有權利相信你是在一家工廠買了兩頂或者很多的假發。”




賀麗莎吼道:“這個世界上那麽多人買假發,那麽多假發工廠,我只是不小心和犯人買到一樣的,不行嗎?”




“你的身形,例假時間,假發都和犯人高度相似,一次兩次就說巧合,這麽多次你自己認為可能嗎?”




“怎麽不可能!這頂假發……這頂假發我是在MaskQueen的直播間買的,她粉絲那麽多……可能……不是可能,就是巧合買到一樣的!”




高以喬反問:“MaskQueen的直播間?她不是只直播唱歌嗎?”




樂琳湊到高以喬耳邊說:“MaskQueen以前還直播過一段時間賣個人推薦的彩妝,而她本人很喜歡假發,所以有做過一輯假發專場。”




賀麗莎聽到樂琳說的話,連忙點頭:“對啊,肯定有很多人和我一樣就是看她直播才買的!說不定犯人就是她的粉絲!”




“證據呢?你說的都沒有憑證,但是我們現在手頭上有你的假發檢驗報告。賀麗莎,現在能幫你洗脫嫌疑的就只有你在9月4日晚上的動向,你去了哪裏,做了什麽,為什麽要和John串供?”




“我……我……”賀麗莎顧左右而言他:“拜托,Madam。9月4日是周子康的七七,我怎麽會知道周可晴那天晚上還會去喝酒啊?我和她又不好,難道我直接問她啊?”




樂琳說:“說不定你跟蹤她呢?”




“我跟蹤她,萬一被認出來呢?”




“所以你才戴了假發。”高以喬說。




兜兜轉轉還是說到假發,賀麗莎默默閉上雙眼,她整個人嘆了一口很長的氣,再睜眼時整個人呈現出頹廢的狀态。




“我真的不是犯人。”




高以喬指了指審訊室門上的小窗口,“我剛剛經過走廊,看到警署門口站了一堆記者,看來是有人把你今天來警署審訊的事情爆了出去。你戴着假發過來也是為了僞裝自己吧,現在功虧一篑了,如果不盡快和警方合作,你越晚出去報紙頭條寫得越難看。”




賀麗莎震驚得睜大了眼睛,“是不是John說出去的?”




“John現在還在警署。”




“那就是況茵,他肯定把今天我們來警署的事情告訴了況茵。”賀麗莎捂着頭,咬牙切齒:“況茵想攪混水!Madam……”




“我不管你們上流社會的人怎麽鬥,我只看證據。賀麗莎,告訴我,你9月4日到底去了哪裏,乾了什麽?”




“我……”




“如果你還沒想清楚的話,我們不會等你的,等着你的只有外面記者的胡編亂造。”高以喬站起身,拍了拍樂琳的肩膀,“你要是想清楚了再叫我們吧。”




樂琳不明所以地跟着站起身,正要收拾東西就聽見賀麗莎急急忙忙地開口:“我說。”




“9月4日我去了米蘭站負一層賣包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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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我[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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