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pisode 3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34
“你是說你9月5日淩晨4點鐘左右疑似見過犯人?”
高以喬回到警署時,樂琳正在詢問MaskQueen。她透過窗口看去,MaskQueen和之前看過的照片一樣,還是戴着标志性的口罩,她的妝容很淡,頭發随意梳了梳,看起來像是臨時起意來警署的。
“她叫什麽名字?”高以喬問戴偉。
戴偉拉下耳機,低聲說:“蔣家澄。”然後将耳機遞給高以喬,自己讓開位置。
蔣家澄的聲音意外地冷靜,她簡短回複道:“是。”
樂琳追問:“在哪裏見到的?你能詳細說一下當天的行程嗎?”
蔣家澄眼睛瞥向一邊,沉思了片刻後說:“9月4日當晚是我和粉絲約定的每周直播,我是從晚上20點播到淩晨0點整,下了播以後我因為煩惱後續的宣傳工作,所以一直睡不着。我嘗試了很多入睡的方法都沒成功,所以在3點半我臨時決定去晨跑。”
“晨跑?從哪裏開始跑?”
“我當晚住在鳥籠花園,那裏距離海豚灣應該有3、4公裏遠。”
樂琳挑眉:“當晚住?所以你還有別的住所?”
“沒有,但我偶爾會在工作室過夜。”
樂琳擡了擡手,示意她繼續。
蔣家澄沉默了幾秒,繼續說:“我晨跑,大約跑到1公裏遠的一個公共廁所,因為我流了很多汗,想進去洗個臉。在我洗完臉,擡起頭的一瞬間我在鏡子裏看到一個女人進來。”
她側了側頭,回憶道:“我記得……她戴着一副墨鏡和口罩,還戴了一頂鴨舌帽,頭發是散開的,哦,紫色的頭發,還挺長。”
她說着,用手在自己的肩膀比劃了一下:“大概到胸口吧。”
“那她看到你在廁所有沒有做出什麽反應?”
“有。”蔣家澄說:“她愣了一下。不過那個時候我也沒多想,畢竟淩晨4點在公共廁所看到人也很奇怪的。她愣了一下以後就快步走進了一個廁所的隔間,然後我就離開了。”
“你是說你們就打了個照面。”
“沒錯。”
“除了她的外形,你還注意到什麽嗎?”
蔣家澄皺起眉頭,似乎有些迫切想要回憶。她的眼睛不停地向左向右轉,很快就拍了拍桌子,說:“我記起來了。當時廁所的地面上有血跡,我以為她是月經來了,不過我翻了翻包沒找到衛生巾,幫不了她,所以我離開了。”
“你跑步背包嗎?”
“對,我要帶一大瓶水,又怕別人認出我要戴口罩,但是跑步容易沾濕口罩就要戴幾個新的。再加上手機那些零零散散的東西……”
“那你接下來去哪裏了?”
“我就繼續往前跑,大概跑了半個小時就回家了。”
樂琳拿出手機地圖,讓蔣家澄圈定一下範圍。蔣家澄輕而易舉就找到了那個公共廁所,地址是荊棘路中。
高以喬發現蔣家澄似乎對那個公共廁所很熟悉,就對着連接樂琳耳機的麥克風開口:“問問她是不是有晨跑的習慣。”
“偶爾吧,我平時工作很忙,沒什麽時間跑步,所以一般都是早上跑。頻率不算高。”
高以喬聽着蔣家澄的回答,又讓戴偉根據樂琳發過來的地圖查看那條路上的天眼分布。荊棘路的天眼分布很稀疏,多數形同虛設。
戴偉對着高以喬搖了搖頭。
高以喬又開口:“那條路上沒什麽監控,讓蔣家澄平時注意點出行。然後問她為什麽會來警署提供線索。”
這個案子從發生到今天9月6日,沒有進行大規模地傳播報道,蔣家澄是怎麽找過來的?
對此,蔣家澄只說:“是我的粉絲在後臺給我留言的。”
“粉絲?”
“一些比較資深的粉絲,平時會在粉絲群或者私信和我聊天,我有空就會回複。他大概是住在海豚灣那邊吧,所以有關注到這個案子。他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晨跑遇到的奇怪女人,就過來看能不能幫助警方破案了。”
樂琳問她:“介不介意我們待會查看你手機的私信記錄?”
蔣家澄搖頭:“不介意。”
“我們後續會找這位ID的網友協助調查,也謝謝你的幫助。”
“不客氣,能幫到你們就好。”
蔣家澄的态度良好,一直很配合樂琳的問話。樂琳結束問話後,親自送蔣家澄出去。她原本還想問蔣家澄要一個簽名,沒想到糾結了幾秒反而被人捷足先登。
“你是MaskQueen嗎?”
樂琳和蔣家澄同時擡頭看去,發現是一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由許思仁帶進來,一看到蔣家澄就雙眼放光。
“MaskQueen,我是你的粉絲,我平時很喜歡聽你的電臺直播的。”
男人湊近了蔣家澄,然而剛剛态度良好的蔣家澄這時卻變了臉色,緊張地躲在樂琳背後。樂琳見蔣家澄不願意,立馬讓男人退後。
但男人有些不情不願,嘴裏還說:“我真的很喜歡你的,你翻唱的每首歌都在我的歌單裏。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簽名……”
“不能。”蔣家澄斬釘截鐵地拒絕,然後拉着樂琳離開這個地方。
“MaskQueen……MaskQueen……”
男人還想追上去,卻被許思仁擋住去路。
“卓先生,你來警署不是追星的。”
聽到許思仁這麽說,男人才歇了心思,跟着許思仁走進審訊室。
許思仁将人帶到就走出審訊室,高以喬帶着戴偉過來,看到許思仁後給了他剛剛的截圖ID。
“你去查一下這個粉絲ID,卓先生交給我們審問。”
“Yes Madam。”
許思仁低頭一看,ID名叫Face mouth。
——
高以喬剛進審訊室,人還沒坐下,對方就急沖沖地問:“Madam,剛剛那個是不是MaskQueen啊?”
高以喬不置可否:“你很喜歡MaskQueen嗎?”
“當然啦,我是她的擁趸來的。我一眼就看出來她是MaskQueen了。”
高以喬見他抓耳撓腮,不免覺得好笑:“那你還問我?你不是應該心裏有數嗎?”
卓先生卻說:“主要是她剛剛對我不理不睬的,和平時的态度大相徑庭,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了。”
她挑眉:“哦?平時她對你們很親近嗎?”
“對啊,她聲音甜甜的,總是笑眯眯,雖然戴着口罩,但我們也能感覺到她的親和。你別說,我9月4日載的那個女人的聲音也有點像MaskQueen的,不過肯定不是MaskQueen。”
戴偉問:“你為什麽那麽清楚?”
“因為我當時在聽MaskQueen的電臺直播啊。”
高以喬掃了一眼卓先生的資料,直接開口:“卓全才先生,你現在的工作是全職出租車司機,車牌號是WT0904,曾經在案發當晚9月4日23點12分于天堂酒吧搭了兩名女士上車,其中一位女士是本案受害人周可晴。是不是?”
“沒錯。”卓全才用力點頭,“我一聽到警方找我,我就立刻過來提供線索了。”
“那麻煩你說一下當天晚上的情況。”
“當晚啊……因為大概22點半左右,我送了一個客人到碼頭,然後就聽到出租車群裏有人說11點多是酒吧客人離開的高峰期,我們去那邊肯定能接到客人。剛好我所在的碼頭離天堂酒吧最近,我就過去碰碰運氣。我剛過去,就真的那麽幸運被我看到有人招手叫車。”
“說一下你發現的那兩個人的特征。”
卓全才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睛看向左方,語氣猶豫:“我記得當時其中一個女人醉得很厲害,就是後來那個受害者周可晴,我本來想下車幫忙扶一下的,但是另一個女人制止了我。”
“她怎麽制止你的?”
“她擡手對我揮了兩下,然後自己把受害者扶進後座。因為那個受害者真的醉得太厲害了,我還問了一句‘她會不會吐在車裏’,但那個女人沒回答我,只和我說要去海豚灣。”
高以喬問:“你剛剛說她的聲音和MaskQueen很像?”
“是有點像,不過她的聲音要低沉一點。而且大半夜的,她打扮得那麽嚴實,我根本看不出來她的五官,只記得她的頭發是……紫紅色的。”
戴偉又問:“那你覺得她們倆的關系怎麽樣?”
卓全才摸了摸自己的頭,為難道:“很難判斷哦,阿Sir。”
“認識就是認識,不認識就是不認識,為什麽會很難判斷?”
“因為一開始我是覺得她們倆不認識的。”卓全才見戴偉有點生氣,他立刻解釋道。
“為什麽一開始會覺得她們倆不認識?”高以喬溫聲問。
卓全才看着高以喬說:“因為、因為上了車以後,受害者曾經問了那個女人一句話。”
“什麽話?”
“她問‘你是誰啊’。”
“那個女人是怎麽回答的?”
“那個女人……”卓全才說:“那個女人沒說話,她只是拉下了一點墨鏡,然後受害者就沒說話了。”
“這就是你覺得她們認識的原因?”
“不全是,但是起碼這樣能看出來她們應該是知道對方的吧?不然乾嘛一看到她摘個墨鏡就不說話了。”
高以喬繼續問:“你的‘不全是’是什麽意思?還發生了什麽事嗎?”
卓全才有些忐忑,他小心翼翼地瞥了高以喬一眼,又看了戴偉一眼。
戴偉一拍桌子,吼道:“有什麽就直接說。”
卓全才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開口:“就是,我懷疑她們倆是一對。”
“一對什麽?說清楚。”戴偉不耐煩。
“一對情侶啊。”
高以喬不解:“為什麽這麽說?你剛剛不是說她們兩個只是認識嗎?”
“因為……因為那句話問完後,我也不知道受害者是睡過去了還是怎麽樣了,反正那個女人……”
他有點難以啓齒。
“說啊。”戴偉催促。
卓全才皺了皺臉,一鼓作氣道:“那個女人把周可晴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一直在摩挲她的嘴唇。”
高以喬問:“摩挲她的嘴唇?”
“就是、就是一直用手摸受害者的嘴巴,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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