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pisode 8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83
“聊一聊?”
“五官”行動仍在執行,但由于嫌疑人王飛進和Ateam幾個刑警的關系非比尋常,所以審訊轉交給Bteam。
就連聯合會議都不讓他們參加,高以喬原本還想怎麽套取信息,沒想到陳一德自動送上門來。
高以喬第一次見到陳一德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是不是案情有什麽進展?”
陳一德見她眼睛亮得跟狼要吃人一樣,默默地往後靠了靠:“我先此聲明,你目前是要避嫌的,我只是有關于嫌疑人的事情想問你。”
“Philip?”高以喬挑了挑眉,“Philip的事情你不是應該問Nova嗎?”
“你是說那條失魂魚?”
陳一德随意用大拇指指向門外,高以喬順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樂琳正在失魂落魄地喝着早就空了的咖啡。
高以喬理解她目前的狀态,又看着一臉不屑的陳一德,譏諷道:“其實你當初和Hailey鬧分手把人堵在女廁所的時候比她還離譜。”
陳一德臉色一沉,又聽高以喬維護道:“別說是男朋友被指控謀殺,即使是執勤時态度不好吃投訴,我們也一樣會受到影響。”
“你沒問題就行,反正是你手下的人。”
陳一德沒打算糾結在這種人文關懷上,他拉過高以喬辦公室的白板,簡略地畫了一張人臉,并且按照“五官”裏的人的缺陷,在對應的地方寫上他們的名字。
寫好以後,他坐在高以喬對面的椅子上,開始說今天會議的內容:“蛙人那邊确實在海裏找到了炸彈碎片,但Alex說由于炸彈的威力和海水沖刷,很難在上面找到人的指紋。”
“所以之前你要Philip的指紋只是在吓唬他。”
“沒錯。”陳一德勾起嘴角,“雖然後續他提了認識這群人的姓王的先生不止他一個,我們也查了王飛凡的一些資料,但有一些王飛進的事情我還是想找你了解。”
“你說。”
陳一德直說:“你覺得王飛進是兇手的概率有多少?”
高以喬訝異于陳一德的問題,她皺起眉:“你是指我的直覺?”
“我想聽你分析。”陳一德抱起雙臂,“無論是客觀的還是主觀的都可以。但如果你選擇太過客觀的話,我們也就沒必要進行這次談話。”
高以喬抿了抿唇,她望向陳一德畫的“人臉”,一張臉其實已經畫得滿滿當當了。
“首先,動機。據我們的調查,‘五官’裏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受到了外表明顯缺陷導致被人霸淩,從而産生報複社會的想法。但是王飛進并不符合這一點,除了10年前那場車禍,他燒傷了左手,留下一點疤痕外,沒有其他傷處。而且他受傷時已經是18歲,無論是年紀還是內心都達到成熟階段,世界觀建成,是一個标準的大人。”
“所以你認為他不會被這點傷影響?”陳一德問。
“至少以我的角度,他不會。那場車禍不久,他還去國外做了為期一年的法律交換生。以這種生活密度來說,我不認為他有這樣的想法。除非——”
高以喬想到了他曾經說他有許多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如果真的像文南亭所說的,他既出錢又出力,但沒動機,難道是為了幫兄弟姐妹報複社會,就像阮樂生對阮樂聞那樣?
但怎麽看,“五官”裏面的人的年齡不一,甚至比王飛進還大,這個可能并不大。
“除非什麽?”
“除非他小時候有我不知道的創傷,又或者是為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陳一德立刻聯想到王飛凡,他問:“他跟王飛凡關系怎麽樣?”
“在王飛凡死前我并不知道他有一個弟弟,後來我也問過他,他也只是說王飛凡不和他們住在一起,比較疏遠。”高以喬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告訴陳一德,“不過他知道王飛凡是用太空卡聯系吳健的。”
陳一德疑惑:“什麽意思?”
“當初我們查吳健案,他在死前是被人用太空卡聯系,哄騙上的1102,後面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但這個細節我們從來對外公布過,王飛進卻知道。”
陳一德陷入思考,他喃喃道:“這就是說,要麽王飛進和王飛凡關系不錯,知道他有用太空卡的習慣,要麽他從當事人的嘴裏知道所有案件的細節。”
他吐出一個名字:“藍以莉。”
“但藍以莉和我說幕後黑手不是王飛進。”高以喬猶豫道。
“你還信她?”
高以喬有些頭疼,她摸了摸額角,如實說:“其實我已經不知道相信誰了,我只能相信證據。”
陳一德從座椅上站起來,用文件夾點了點高以喬:“你說得不錯,起碼證據不會騙人。”
也不知道是他的力氣太大,還是文件沒夾好,一張報告就這樣飄了出來。
高以喬沒好氣地撿起,剛要遞回給他,眼角餘光一瞥,是張指紋圖。
“這個指紋這麽奇怪的。”她對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這是弓形紋。”
“這是王飛進的拇指指紋。”
高以喬一愣,她看向陳一德:“你說這是誰的?”
“王飛進的。”
她脫口而出:“不可能。Philip的指紋很好辨認,我昨天才看到他以前留下來的指紋痕跡。”
陳一德只是說:“我親眼看着他按的指紋,難道我會不清楚?或者經過這次爆炸,真正記憶出現損傷的是你。”
他邊用手指點着太陽xue,邊退出高以喬的辦公室。
高以喬咬牙切齒地瞪着他離開的背影,卻無意間瞄到樂琳的身影,她還在吸着那個空了的咖啡杯。
她拿起座機,打給Nova所在的內線:“Nova,你進來我們聊聊。”
樂琳忐忑地坐在高以喬對面,高以喬怕她緊張,連忙拉着她坐到沙發上,語氣盡量溫和地問她:“你最近很累?”
“沒有。”樂琳強顏歡笑,“最近都沒什麽案子跟,我還可以。”
“聽說你陪阮樂聞去拿了阮樂生的骨灰,阮樂聞現在怎麽樣?”
樂琳嘆息:“經常哭。現在阮樂生死了,文院長又出事,整個福利院群龍無首,很多事情都需要梳理。”
“我也知道一些福利院的事情,過一些時間會有新的院長過來,管理層的人員不變,只是多了個新的決策人應該很快能适應。福利院是望天集團資助的,只要他們不撤資,暫時沒什麽大的危機。”
“我知道的。”
樂琳神情還是恍惚,高以喬握了握她的手。
“你記不記得cteam楊Sir最近在跟的那個人蛇集團?他和我說人手不夠,我打算把你調過去。”
樂琳心下一驚,連忙問道:“為什麽!”
“你別緊張,我只是想你轉換一下心情。反正人蛇集團那次行動我們也有合作,你過去只是幫忙做一些簡單的收尾工作。”她又說,“我知道Philip的事情對你打擊很大,但是只是擔心是沒用的,我們既然不能參與,不如去做一些別的對社會有利的事情。
“Nova,關心則亂,我知道你昨天是為了幫Philip說了謊,但是身為警察,我們不應該這樣做。”
樂琳低下頭,眼淚一滴滴地落下。
高以喬順勢抱着她肩膀,讓她靠着自己哭。
“哭吧,我也知道你很累的。”
“我以為我真的相信他。可是昨天我不知道為什麽脫口而出就是幫他撒謊隐瞞,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哭。Philip問我,如果相信他我為什麽會哭,我真的不知道。Madam,我的心好亂啊。我已經很努力讓自己忙起來了,我每天下了班就去福利院幫忙,可為什麽我還是那麽……”
高以喬拍拍她的肩膀,像小時候萍姐安慰她時那樣拍着:“我明白。與其一直待在這個環境,不如我把你調去Cteam,可能離開一下你會更加舒服。Nova,做人本來就是很累的,你不要對自己太過苛刻。”
樂琳還是不停地哭,高以喬也不再說話,只是默默陪着她。等她哭累了,高以喬才松開她:“哭完了,能不能幫我辦件事?”
“什麽事?”
“莫盡希的骨灰無人認領,我想請你幫忙以藍以莉的名義把他的骨灰安置到附近的墓園。”
“藍以莉?”
“嗯,我答應過她會把莫盡希的骨灰給她。”高以喬眨了眨眼,“不過她騙了我這麽多次,我是不可能把骨灰交到她手裏的。這樣做,應該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給’她了吧?兵不厭詐嘛。”
送走樂琳後,高以喬癱在椅子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她腦海不停旋轉着昨天看到的王飛進指紋和今天看到的王飛進指紋。
兩只手都是左手的指紋,相差卻這麽大。
“難道是因為那場車禍?”
高以喬只知道王飛進車禍傷到的是左手,但不知道具體的範圍。想到這裏,她忽然聯系起王飛進曾經推薦過幾個修複科的醫生給周可晴。
她打電話聯系周林美賢,問她能不能分享一份名單過來。周林美賢沒多說就挂了電話,不到5分鐘,一份醫生名單就發到她的郵箱上。
高以喬立刻查看,很快就鎖定了一個修複科的醫生——
她曾經在王飛進燒傷的報道上看到他的名字,那是王飛進的主治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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