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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11




夜間,布置華麗的卧室中央,一個面容疲憊的中年婦女焦急地打着電話,不斷來回踱步。




倏然,一則晚間新聞湧入她的耳朵裏。




“今日中午,新晉太平紳士、望天房地産集團主席王冠現身中區警察總部,其兒子、集團首席律師王飛進攜未婚妻周可晴跟随其後,疑似為近日重案與警方合作……”




女人呆了一瞬,話筒傳來熟悉的“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令她心神更加恍惚。她一咬牙,轉為打給另一個電話。




這次的電話很快被接通,嘈雜的環境音和炸天的音樂一下子把她堵得水洩不通。偏偏周可晴沒有絲毫換地方的意思,只盲目大喊:“什麽事?”




“你在酒吧?”女人皺了皺眉,伸手擋開保姆送來的養生茶。




“對啊,你找我有什麽事?”




“你那邊很吵,你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




“那等我回去再說。”





女人語氣強硬:“不行,立刻換個地方和我說話。”




周可晴像是低聲抱怨了兩句,但聽話地換了一處安靜的地方,音樂聲瞬間低了下來。




“到底有什麽事?等我回去再說吧。”




“你今天去警局乾嘛?”女人沒有理會周可晴一再提出的請求,徑直問。




周可晴不耐煩:“我去認屍啊。”




女人愕然:“認屍?”




她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另一只手緊緊握住手機:“那屍體……真的是他?不對,你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很早就知道了,Philip早就告訴我了。”




“Philip?他怎麽會知道?”




“那好歹也是他弟弟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阿晴,你……你确定了嗎?真的是他的屍體?我……”




“我肯定不敢去看啊,而且那是王家的家事我乾嘛要去看?這麽晦氣。”




女人憂傷的表情一下子僵住,捂住嘴巴的手漸漸放下來:“王家的……家事?”




“是啊。”




“那你又說是弟弟……”




“他有個私生子弟弟啊。”




“王冠在外面還有個兒子?”




“你不知道?那你剛剛是什麽意思?”




女人定了定心神,她拿起桌邊的養生茶逼着自己喝下一口,緩了緩心神後說:“沒事,我就是問你這件事。你、你不要玩太晚,早點回來吧。”




“……不知所謂。對了,我最近打電話給子康他都沒接,他在乾什麽?”




“哦,他最近在參加夏令營,會很忙的,你別給他打電話了。就這樣吧。”




不等周可晴的回複,女人匆匆挂了電話。




等她冷靜下來重新捋一遍剛剛周可晴的回答和反應後,如臨大赦地松了口氣,但同時緊繃的神經再次被揪起。




這則晚間新聞很快就過去,她再度翻到最近通話的第二條名叫“周子康”的記錄。




疲倦不已地繼續撥打着那已經一周沒人接的電話。




但這次有人接通了。




“喂,子康,你……你是誰?我是周子康,這個機主的媽媽,周林美賢,你是不是綁架了他?你要什麽條件我們都可以談,你……




“什麽?!”




——




警署冷淡的白熾燈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孩惴惴不安地坐在審訊室裏,而他的監護人母親匆忙趕來,第一反應就是扇了他一巴掌。




“搞什麽啊你,小小年紀就跑去偷酒喝。你知道我剛在開會嗎,我很忙的。”




男孩捂着臉,一聲不吭,渾身都在顫抖。見男孩母親又要開口,坐在他們對面的警察連忙制止住她。




“這裏是警署,麻煩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阿Sir,我現在過來了,有什麽想問的你們就問他吧。”男孩母親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看上去十分趕時間。




兩個警員無奈對視一眼,剛剛喝止女人的警察開口問:“你叫什麽名字?”




“周家益。”女人飛快回答。




“沒問你,問你兒子。”




“我回答和他回答有什麽分別?”




警察用筆杆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那你替他去讀書好了?”




周母臉色不快,用手肘撞了撞一邊的周家益,卻不慎撞到了他的傷口。周家益小聲痛呼,卻沒有得到母親的一句關心。




“我叫周家益。”




“今年幾歲?”




“14。”




坐着筆錄的警察皺起眉頭:“14歲還沒到法定喝酒年齡。”




“所以他才去偷酒啊。”周母又忍不住插嘴。




“沒問你。”負責審問的警察又轉向周家益,“你在哪裏讀書?”




“綠河中學,今年讀中二。”




“為什麽要喝酒?”




周家益低下頭去,不停用手指甲扣着大拇指的死皮。




“根據報案的警察說,他們在現場聽到你說‘他死了你也活不下去了’是什麽意思?他是誰?”




周家益依舊沉默。




“小孩,叔叔再問你一次,那個‘他’是誰?”




周家益承受不住警察的威壓,他眼神閃爍,手上的力度加大,“他、他……他就是……叔叔,我情急之下胡說的……他……”




“別想着說謊,我警告你……”




“我們家最近死了一只鹦鹉。”周母再次強勢插話:“我兒子對那只鹦鹉挺上心的,估計他說的就是那只鹦鹉。”




周家益飛快擡頭看了周母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去。




警察察覺到他的反常,問他:“是真的嗎?周家益。”




“嗯。”他的聲音很小,可能知道聲音太小,他又大聲地說了句是。




“我們後續會上門查清楚你們家是不是真的有養鹦鹉這件事,但你偷酒這件事,雖然是未成年人不給予立案,但也算犯罪。”




“那也是未遂,阿Sir,我兒子只是一時糊塗,我回去會好好管教他的。今晚他能走了嗎?”




周母拒不配合的态度讓警員無語,但礙于周家益的年紀,他們只能留下筆錄後放人。




周家益跟着周母離開時,剛好高以喬、許思仁和于晶從旁邊的會議室出來。




周母還在前面喋喋不休,周家益則像個小鹌鹑跟在她身後。高以喬看了他們一眼,就聽到身邊于晶說:“謝謝你們的口供,不過未成年的案子還是挺難跟進的。”




高以喬不假思索:“确實,現在社會壓力變大,很多未成年人都會出現過激的行為,偏偏年紀小,又沒到立案的程度。”




于晶有點頭疼:“而且很多監護人對這方面都不太重視,一年到頭這樣不配合的監護人不知道見了多少,全都是說警方大驚小怪的。我們能做的事情也很少。”




高以喬安慰地拍拍于晶的肩膀,後者話鋒一轉,問起吳健的案子。




“對了,吳健的眼睛現在還是沒找到,但我聽說你們已經結案了?”




“嗯。”高以喬想起這個案子也有些無奈,她聳了聳肩,雲淡風輕地說:“犯人和兇器都已經找到了,除了他的眼睛不見了,其他的也沒什麽疑點。而且,犯人也已經死亡,再查下去也只是徒勞。”




于晶理解:“我們也曾經派了幾支隊伍在小區附近尋找吳健的眼睛,但都一無所獲。眼睛的個體還是太小,要找起來不是那麽容易。那你們……”




“我們已經讓CIB和O記幫着監察一下地下黑心市場最近有沒有器官流通了。”




于晶恍然大悟:“你懷疑兇手摘掉吳健的眼睛是為了拿去販賣?”




高以喬點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雖然我們不知道吳健被挖眼的精确時間,但是眼睛被挖下一周到二周間,只要它的眼角膜沒有破損,就可以取出販賣。如果存放得好,還有可能放得更久。”




“但有點很奇怪,如果真的要販賣的話,為什麽不把前兩個死者的眼睛也挖出來,單單挖吳健一個人的呢?”




高以喬和于晶的腳步同時停住,她們默契地回頭看向一直默默跟在後面聽着的許思仁,後者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說:“可能他是看不慣吳健對藍以莉做的事情,所以才挖了他的眼睛?”




于晶笑了一下:“這麽善良?”




高以喬幫補:“可能他的人性還沒完全泯滅?”




于晶眨了眨眼睛,嘆了口氣:“希望吧。雖然結案了,但是我們還是會留意吳健眼睛的去向,到時候希望你和O記那邊說一聲,有必要時我們會配合行動。”




“好。”高以喬搭了搭于晶的肩膀:“就是很不好意思,每次都讓你們撿這些雞碎。”




“雞碎倒不要緊,只要能維護社會治安怎麽做都行。實在不好意思,你就請我吃個飯?”




高以喬爽快答應:“行,到時候叫上Nova。不過話說回來,你最近不是準備升沙展?怎麽樣才應該是你請我們吃飯吧?”




于晶同樣爽快:“沒問題啊,到時候順便叫上師父一起,反正晉升機會都是他給的,我順便一起請了。”




高以喬一愣:“趙Sir還是沒打算退休啊?”




“哪有那麽快。”于晶感嘆:“他剛破了個陳年舊案,借着這個勢頭肯定要在警局多乾幾年的。上次上大梨山勘測現場,他走得比我們這些年輕人還快。”




于晶眼睛一轉,定定看向高以喬:“不過大梨山那副骸骨,你們應該收到了吧?之前我們以為是游客登山不慎跌落山洞,是意外事件。但後來調查,說是在骸骨上發現多處骨折。應該是生前和人搏鬥,被人推下山了。




“我今天收到通知,說是……已經轉為刑事案件了。”




随着于晶話語聲落,兩聲短促的短信鈴聲同時響起。




高以喬拿出手機一看——




【2026年7月27日大梨山白骨案正式交由中區重案組Ateam負責。案件OC:重案組高級督察高以喬。】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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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我[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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