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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5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pisode 53




【今天下午5點在小狗山北門停車場集合。】




收到許思仁發的群組消息時,高以喬正站在張迪飛進行社會服務令的天橋上。




張迪飛是前段時間開車撞傷文南亭的司機,由于文南亭傷勢較輕,而且不追究責任,所以法庭只判了他6個月的社會服務令。




張迪飛邊撕着天橋上的小廣告,邊哼着歌,看上去十分惬意,沉醉到就連高以喬走到他身邊也渾然不覺。




“張迪飛。”




“誰啊?”




張迪飛一擡頭,黝黑的臉泛起一條條皺褶,他雙目茫然地看着高以喬,直到看清楚她手上的證件。




他慌張地擦了擦手,縮着脖子問:“Madam,你找我有什麽事?不會又是撞人那單案子吧?法官已經判了我6個月社會服務令了。”




高以喬态度親和:“你放心,我不是來追責的。只是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前兩天高速連環撞車導致5人死亡,多人受傷的交通事故,你有聽說吧?”





張迪飛皺了皺鼻子,見事不關己,立刻換上一副自在的神情:“你說那件案子啊,我知道。那個喝醉酒的司機是我的同事阿智。”




“你們很熟的?”




“之前還算熟。我借了他點錢,他個鐵公雞整天怕我不還他錢,天天催,再熟都變得有仇了。”張迪飛落井下石,“他很摳門的,平時花錢斤斤計較,做人又不懂得變通。咦,Madam你特地來找我問他的事,是不是他的案子有什麽內情?”




張迪飛一雙渾濁的眼睛裏透着探究,高以喬一看就知道他常年混社會,敏銳又世故。她挑了挑眉,作出一副有所保留的樣子:“他說他之所以開車喝酒都是因為你,你才是這單交通事故的主要擔責人。”




“癡線!他撞車關我什麽事?”張迪飛吓得跳起來,一雙眉毛高高挂起,“Madam你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吧?”




“你別着急,我也覺得他說的有點離譜。你當時又不在現場,也沒有和他打電話,怎麽會引導他撞車。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他說他之所以分心撞車,也是因為受到了你撞人的啓發。他說你明明撞傷了個女人,卻只判了6個月的社會服務令,還得到了一大筆錢,他心有不甘,想模仿你……”




“癡線!癡線,他都神經病的!他那是撞死人了啊,高速哦,我只是街道上撞傷人,而且是輕傷,我看着的!”




“你看着什麽?”高以喬追問。




“我看着人來撞的嘛!我一直慢慢踩着油門,控制好……”




高以喬眼神一下子變了,她緊緊地盯着張迪飛。張迪飛也後知後覺自己說錯了話,他窄窄的眼睛瞥了一眼高以喬,找補道:“我不是看着人來撞,我是一時情急說錯了話……”




“我查過你的通訊記錄,你開車的時候接了一通電話,那是誰給你打的?”




“那個、那個是騷擾電話。”




“騷擾電話你聊了整整1分多鐘?”




“我不方便挂電話。”




“張迪飛,我查過你和洪智祥的經濟狀況。在你撞人之前,你不單借了洪智祥的錢,甚至還借了高利貸20萬,但是你撞人以後短短幾天還清了洪智祥的錢,還還了高利貸本金加利息足足25萬,甚至在幾日前你老婆還在商場買了一條價值不菲的金項鏈。怎麽?你家裏有人中了彩票?”




張迪飛擦了擦額角的汗:“不是,我之前借給親戚的錢,他正好還給我了。”




“你經濟情況一直不是很好,早年在夜市擺攤虧錢,後來又去了搬家公司做司機,你的收入一直很微薄,加上你有買馬投注的習慣,你不會想和一個Madam探讨你的灰色收入吧?




“張迪飛,到底是你借了別人錢,還是你偷了錢?抑或是你受人指使,收錢辦事,你最好一五一十說出來。你的案底不白的。”




高以喬步步緊逼,張迪飛連連後退,直到靠在一個欄杆上,他才終于繳械投降。




“Madam,Madam,Madam。”他連連叫苦,“确實是一個親戚承諾給我30萬讓我去撞一個人。但只是撞人,不是撞死人。”




“撞誰?”




“我也不清楚,他只和我說了時間地點,讓我在那個時候出現,然後給我打電話讓我撞。”他瞄了一眼高以喬,又支支吾吾地說:“當時他讓我撞的應該是一個男人,他問我看到一個穿格紋T恤的男人沒有,我說看到了,他就讓我撞了。”




“那怎麽會撞到的是個女人?”




“我也不知道啊,那個女人一眼就看到我的車,然後将那個男人推開,我就撞上她了。我還以為我任務失敗了,沒想到我的親戚還是給我送錢了。”




“你的親戚是誰,現在在哪裏?”




張迪飛推脫倒是爽快,他立刻說:“是我一個遠方表弟,叫張迪龍,平時回村的時候會喝點酒。就在9月6號還是7號,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有一件好事他第一個想到我,只要我幫忙撞個人,他就給我30萬……現金。其餘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而且那個人只是輕微擦傷,我去看過了她一點事都沒有!”




——




“我确實已經沒什麽事了。”文南亭動了動自己傷了的腿,一臉溫和地看向高以喬,“Madam,多謝你來關心我。”




“當日你為了救阮樂聞被車撞傷,你是真的很關心他了。”高以喬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




文南亭一聽到阮樂聞的名字,眉心皺起:“樂聞很可憐的,才失去弟弟不久,程澄又出了那檔子事。”




“你早就知道阮樂聞和蔣家澄認識了?”




“知道一些了,程澄之前在福利院幫忙,後來偶爾也會過來,認識也不奇怪。只不過我真的沒想到她會為了……”文南亭眼神暗了下去,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嘆了口氣,眼淚就這麽滑了下來。




“節哀順變。”高以喬拍拍她的肩膀,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我剛剛問過撞你的那個司機,他說他是受人指使的,你知不知道你們和誰結仇了?”




“我不知道!”文南亭着急起來,“我們無緣無故會和誰結仇?”




“那最近你們有沒有得罪人呢?”




文南亭緩慢地擦了擦眼淚,像是在沉思,慢慢地,她吐出一個名字:“周林美賢……會不會是周家人?畢竟樂生為了樂聞害死了周子康,而程澄又因為周可晴辱罵樂聞而……”她像是不忍說下去。




“你為什麽那麽确定是阮樂聞的仇人,不是你的?”




“因為我最近沒有和別人有矛盾,再說了……”




高以喬打斷她:“其實你們做福利院的,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斥責照顧不周或者斂財,據我所知你們前不久也有一宗投訴,你這麽确定你沒有和別人結怨嗎?”




“Madam。”文南亭突然冷靜地叫了她一聲,“如果你是帶着答案來問話的,那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的。投訴的事情并不罕見,你也說我們做福利院的,只要稍微不小心就會被诟病,但是被诟病不等于和別人結下深仇大恨。當時只有我和樂聞在,既然我認為自己沒有和別人結怨,那肯定就懷疑是樂聞那邊。”




“你是肯定阮樂聞有和別人結怨,還是你肯定車子撞向的人是阮樂聞?”




“你什麽意思?”




“撞傷你的司機說你當時很敏銳地察覺到他要駛向你們,所以你很快就一把推開了阮樂聞,你是不是對有人要報複你們這件事早有發現?”




文南亭态度依舊溫和:“沒有,我只是常年照顧孩子,所以就比較注意安全這方面。我們康兒福利院裏所有的孩子都是有缺陷的,要給他們最好的照顧,我們作為健康的看護者,肯定要謹慎再謹慎。”




“那你之前為什麽沒有察覺我送你的花裏面有百合?”




文南亭頓了頓:“那是因為我的心思全在招呼Madam上。”




“百合是一種很霸道的花,它不僅長得漂亮大朵,它的香氣也很強烈,可是你既沒有看到也沒有聞到,反而是阮樂聞注意到了。”




“Madam。”文南亭又叫了她一聲。




“什麽事?”




“你有沒有聞到什麽東西焦了?”




高以喬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鼻子仔細聞了聞,發現在辦公室濃郁的香氣裏還夾雜着一絲食物燒焦的糊味。




文南亭一瘸一拐地走向辦公室旁邊的小廚房,裏面正煮着一鍋粥。




“你看,人在被眼前環境吸引時,很容易就忽略掉一些事情。Madam,你應該也很敏銳吧,不也沒有聞到粥煮糊了嗎?”




高以喬探頭看去,粥已經糊底了,在湯勺的翻攪上黃色的底逐漸湧上來。




“這鍋粥什麽時候煮的?”她問。




“大概是Madam剛來的時候,50分左右?”




高以喬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是14點59分。她伸手關了爐子,“既然文院長要吃飯我就不打擾了。不過還是要注意看火,免得下次再有什麽煮糊了就不好了。”




文南亭點頭:“多謝Madam關心。對了,最近沒有看到Molly,她還好嗎?我聽王先生說,她要出國治眼睛?”




“對,10月我會帶她出國看看眼睛,希望能治好。”




文南亭若有所思地說:“我之前被撞住院的時候,聽到隔壁床有人聊到他認識的一個後天失明的朋友某天過馬路被車撞了一下,眼睛奇跡地好了。”




高以喬微微側身去看,只見文南亭笑了笑,“我只是覺得人類很奇妙,所以和Madam分享一下。至于Madam說的,到底是誰和別人結仇,我也會留意一下的,也希望Madam能幫忙查查。”




“我會的,你們自己也多留意身邊的人。”




“你也是。”文南亭補充,“我看Madam的鼻子也不太靈,小心像我一樣不小心燒糊東西。”




——




高以喬轉身,身後突然有人大喊:“糊了糊了!怎麽又燒糊了!”




楊壯傑的聲音傳來:“熊家輝你不會燒雞翼,你就走開!別浪費Rene姐帶過來的頂級食材!”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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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我[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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