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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何為好事淚流 “我不愛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2章 何為好事淚流 “我不愛拓




趙新月莫名被問住, 她呆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地閉上,總想抓住點什麽東西, 手指縮了縮,白拓明襯衣的一角團在了她的掌心裏。




吻沒有立刻貼過來, 溫熱的呼吸在唇邊流淌, 男人的鼻尖有點涼,他的額頭在她的額頭輕輕蹭着。趙新月感到渾身的血液一點一點湧到臉上來,她不小心一睜眼,他們又對視上。




發生過了,趙新月又一次想到。




她跟着白拓明走進了那個酒店房間, 像走入大海,那片黑暗潮濕, 将人淹沒的汪洋。白拓明從她的手指親起, 很有耐心,一種蠶食的感覺。趙新月忽然想起這些細節,所有的細節, 沖動而危險, 她不知道還有沒有回頭路。




“抱我一下。”眼前,男人這麽近地說。




趙新月慢慢松開攥緊的手, 往他的脖子上探過去,優柔寡斷,仿佛昨天那個引誘人的不是她。白拓明注視着她的臉, 他的目光到哪裏,哪裏就熱一塊。




“嗡——”一陣急促的動靜在外套口袋響起,幾近在空曠的挑高房間激起回音。趙新月如夢初醒,發燙發熱的泡沫頃刻化為烏有。




“趙新月。”周律師說。




是周律師, 他打來電話,問趙新月:“你在做什麽,你在哪裏?”他說,“我很快就到白氏門口,我要見你。”





夜晚寬敞大路,風馳電掣,在耳畔帶起漩渦,趙新月跟白拓明下了樓,周律師已經從車上下來,頭發絲黑的白的在路燈下都變成透明,他像頂着一頭霜,形如枯槁。但看到趙新月,他步伐穩重地走過來,維持着體面:“我送你回家。拓明,這麽晚了,你也回去吧。”




周律師是打車過來的,在德亭見面那天以前,他的車就已經被扣了,但上次他也是堅持要趙新月和他一塊走。趙新月看了眼白拓明,走向律師,這種時候,她注意到兩人相互看對方的眼神都冷冽無比。




“周律師。”趙新月感覺不妙,拉了一下律師的衣服,“先上車吧。”




出租車就這樣載着兩人離開,後視鏡裏的人影消失只是眨眼的功夫,趙新月心情複雜地回過頭來,從包裏掏出她今晚的成果,陌生的司機在,她說得模糊:“周律師,你看看這個。”




律師接過去,一掃封皮上的字,翻了幾頁,立刻就合上抓牢在手中。趙新月看着他的反應,知道是有用的文件,盡管心裏忐忑,她還是笑了。




那是周律師為白拓明父親代持公司股份的合同,可以證明他先前的簽字都是代理行為。律師喃喃地道:“一直沒找到,原來在老爺子那裏。”他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淺色的瞳孔漸漸閃爍起水光。




趙新月卻是發自內心感到高興:“有了這個,你是不是就沒事了?”




周律師在情緒中沉浸了一刻,回過神來看她,瞳孔的霧霾沒有完全消散:“謝謝,新月,幫很大的忙了。”




趙新月異常的敏銳:“不夠嗎,還需要什麽?我再想辦法給你找。”周律師卻笑着搖頭,她急得坐直了追問他。




車開到小區門口,他們一同下了車,站在路邊,周律師憂郁的眼睛掃過門衛室裏昏黃的燈。




他平淡地說出這些:“老爺子說會給我一筆錢。很多錢,我已經聯系了一個在國外做信托的經理。以後你和你姐姐每年都可以拿到一部分費用,不用再為生活發愁,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新月,你也去讀書吧。”




趙新月哽了一下:“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他突然提錢,國外,信托,讓人摸不着頭腦。但也就是片語之間,趙新月領悟了周律師的意思,想到沈煜對自己說過的話,渾身汗毛豎了起來,那也許都是真的,趙新月臉上火辣辣,感覺被打了一巴掌。




“我不需要這種錢。”她板起臉,希望自己此刻能像逼客戶結尾款一樣硬氣,她不能亂,“我覺得你也不需要。”




“我當然需要,你以為我是什麽聖人。”周律師看着她笑,語氣堅決得讓人心碎。趙新月頓時嗫嚅。




“我……我查過一些,你出來以後還是失信人員。我不認為……不認為你願意這樣。”她努力回憶那個做免費法律援助,勤勤懇懇竭盡全力為趙媛星奔走的青年律師。




“不要把網上說的東西當真,還是有一些辦法的,再說……”周律師安靜數秒,說,“我已經老了。”




“不值得你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他說:“你怎麽能又和白拓明在一起?”




趙新月聽愣。




“現在能在一起,那當初為什麽和他分手?”




“是因為不愛了嗎,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問題。”




“如果是不愛了,那現在呢,又愛了嗎?這太荒謬了。如果有別的問題,那麽,解決了嗎?”




“你有沒有想過這些。”




律師聲音由平靜變得破碎,一連串的發問,讓趙新月的世界空白了數秒。




她張了張嘴,有些失措,但是明亮的眼睛擡起,倔犟依然是她的底色,趙新月咬牙。




“我不愛拓明。”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律師憂心忡忡地看着趙新月。




“你的事我管定了。”轉身走進小區前,她狠狠丢下這句話,“就算你只是想要補償。我也要為你把這錢的數字争取得再大一點。”




-




第二天的下午,羅沙不知從什麽渠道看見周末麥哲理三十周年晚宴的日程單,轉發給趙新月問:“你收到邀請函了嗎?”




沒來得及吃上午餐,正往嘴裏塞餅乾的趙新月停了咀嚼的動作,劃拉屏幕,翻到了嘉賓頁,上上下下尋找了幾遍。确認沒有她們公司的名字,她截了個圖發回去。




“我沒收到,名單上也沒有我們,可能是漏掉了,”趙新月立刻想到要找湯瑤,“我現在問問。”




“不用。”羅總的聲音從天而降,不知什麽時候,她悄無聲息來到趙新月的身後,把人吓了一跳。趙新月驚魂未定之間,羅沙拿起手機噼裏啪啦發信息:“我直接找林老師,讓她帶我們進去。”她近來跟那麽司老總的母親越發熱絡了,稱呼從“教授”變成了“老師”。




羅沙發完信息,瞥了眼趙新月桌上的簽證材料,火眼金睛:“打流水乾嘛,買房了?”她調侃道。




趙新月咽下嘴裏的餅乾:“不不,可能……要出國一趟。”趙新月沒想驚動公司,午休的時候自己默默地出去開了收入和社保記錄。




重新簽的流程繁瑣,又未必能用上,當初去日本的時候應該辦多次簽。




餅乾剌嗓子,趙新月咽得快了,有點被嗆到,拿起桌上的水杯。




羅沙一時沒發話,低頭看手機,林教授給了回複,說到時候直接進去,會給她們留位,她喜上眉梢。




“去哪?什麽時候去?”回完消息她高興地問趙新月。




趙新月已經喝完了杯子裏的水,還是沒壓下去咳嗽,一個字沒說出口又咳起來,羅沙體貼地幫她拍背:“我去給你倒點。”在交接的一刻,兩人誰都沒拿住,那杯子從她們的手中滑脫,徑直掉落在地。




——嘩啦。




紀市郊區的莊園,正院客廳,古樸的青色舊地磚。地上四散着瓷器碎片,一雙黑色布鞋怒火沖沖地來回踱步。




年邁的白董事長性格古怪,摔個花瓶,發個脾氣并不是新鮮事,只是發火的對象頭一次指向自己向來器重的孫子。




碎瓷片的中間,白拓明颔首直立,目光低垂,身形筆直。穿堂的日光迎面照着他,襯托得這張面龐愈加乾淨,也就愈加令人生氣。




“跪下。”老人說。




他怒着說:“你跪下。”




白拓明巋然不動,也一語不發。爺爺氣得站不穩,拄起拐杖顫顫巍巍走過去,到了男人面前。




年輕人足足高自己一個頭,面對面看需要仰視,白董事長眼周的青筋跳動着,拐杖點着地面,問:“是你嗎?如果不是,你就說不是。”




小小律師操控不了監控系統的維護,他的門禁權限也都被收走了,根本無法踏入總裁辦那層區域。是誰偷了東西,老董事長本來不那麽确定。而現在,他害怕确定。




一種來自對衰老的巨大恐懼。公司董事成員的态度始終在流動,他們很少主動光顧白老爺子的莊園,或許只是郊區太遠了。但是,塔圖夫婦離婚,那個不再冠夫姓的女人分走了大部分的股份,她明确表達将支持白拓明。




“爸爸,別生氣了,動了肝火。”客廳裏還有一個人,她也慢慢走過來,站在兩人中間,柔聲勸道。




她穿着軟底的平跟皮鞋,衣服很寬松,并不顯懷,但走動的時候,習慣用右手支着腰。




白拓明聽見繼母真切地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他緩緩把頭擡起,她笑了起來,明媚生輝。




“拓明絕不會無緣無故幫一個外人。”




-




趙新月撿起水杯,透明的玻璃上水花點點,她把杯子在手裏轉了一圈,沒有破損的痕跡。明明是那麽大“咚”的一聲。




心跳得極快,手裏冒出了層汗,只是摔個杯子,好像也不至于,趙新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羅沙把杯子要過去摸摸又瞧瞧:“很耐摔啊。”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吓,一個止住了咳嗽,一個忘記了剛才在聊什麽,直接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周五的下午,一晃就下班。




趙新月多留了一會兒,給工作收個尾,她不喜歡周末跟姐姐吃旋轉小火鍋的時候還要惦記這些事情。辦公室空下來,她一個人在工位裏敲擊鍵盤,弄完手頭的事,又意猶未盡地把電腦裏的文件夾整理了一遍。




白拓明的車等在快到地鐵站的位置,那條輔路的地面停車位,收費巨貴。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等了多久,也沒有給趙新月發短信。傍晚光線黑,她走路如果不留神,也許就從他的車邊直接掠過,進了地鐵。




“怎麽不說一聲?”意外過後,趙新月坐進車裏,看一眼時間,她本想着只加個十分鐘的班,一不小心拖了半個多小時。




一只系着絲帶的盒子遞到眼前,讓人稍稍一怔,他帶了禮物。




盒子很漂亮,趙新月小心地拆,有點害怕裏面是什麽貴重禮物,她得想個說辭不要。嚴絲合縫的蓋子揭開,好在裏面裝着的是巧克力。




“沈秘書出差順便買的,說味道不錯,你嘗嘗。”白拓明說。




趙新月如釋重負笑笑,拿起了一顆,準備拆開包裝,動作頓住,她看到放巧克力的那個凹槽裏躺着的金色戒指。




頭頂警報聲在嘯叫,趙新月一時不知怎麽應對,男人的手伸過來,替她将那枚金圈拿起,趙新月這才看清,它連着鏈子,原來不是戒指,是個吊墜。她便又松了口氣。




“應該是買巧克力送的,戴上吧。”白拓明說。




吊墜金光燦燦,鑲着鑽石,只有傻子才會相信這種話。趙新月剛想拒絕,白拓明扶過她的肩:“周律師那個代持合同不完整,他們後來還簽了補充條款,要把這份合同也拿到手才行。”




趙新月豎着耳朵仔細地聽,他從身後将她輕輕按進懷裏,手環過來,幫她把項鏈扣上。




他說:“我會想想辦法。”把趙新月轉回去,兩個人面對面,他托起那枚吊墜,調整了位置,欣賞它戴在她脖子上的樣子。




趙新月并不因為禮物感到高興,她皺起眉頭,一心一意思考周律師的事,直到發現橫亘在白拓明脖頸左側的傷口。




“這裏怎麽了?”她放下巧克力盒子,用手捧起白拓明的臉。




那是道将近一寸的紅色血口,在白皙的皮膚上裂着縫,還沒結完整的痂,看起來是被什麽鋒利的東西劃傷。




“爺爺打碎了花瓶,不小心弄到的。”男人輕描淡寫,手指沿着她的手臂上攀,覆蓋了手背,他們的體溫很接近。




“太危險了……其他地方沒有傷吧?”傷口不小,趙新月盯着這個血管密布的地方,再偏一點就到咽喉。




“你在擔心我嗎?”白拓明問。




“讓我看看。”趙新月沒接茬,認真地在他的身上尋找,扒拉起衣領,他一把将她的手腕捉住,整個人都拉過來,喑啞着聲音:“等回家再看。”




有人瞬間安靜,呼吸和呼吸混在一起。白拓明另一只手摸向趙新月的頭發,輕輕地安撫,過了會兒,他低下頭來。




軟的嘴唇,硬的牙齒,溫柔中帶點疼痛的吻,慢慢将趙新月撬開,在舌頭交纏的那一刻,她的防線有所崩潰,一瀉千裏的失序感。




接吻應該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她對他再習慣不過了,不應該身體發燙,手腳無力。但是,路燈亮起來,趙新月知道不能這樣下去。




她一把将人推開:“周五了,我要早點回去,不然媛星會擔心的。”




白拓明被按回座椅,趙新月力氣大到把他推懵了,他的眸中閃過迷茫。或許是錯覺,這個女人剛才仿佛短暫地暖了一會兒,給了人希望,這麽快,她又冷得像塊冰。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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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板好像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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