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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攔路雪花 男生遞來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攔路雪花 男生遞來師
男生遞來師妹沒帶走的新作品, 一幅筆觸乾淨的石膏人像圖,林高橋反應了幾秒,接到手裏。
随後, 他在關上的門前轉身,把畫随便一卷, 開始給小姑娘打電話。
趙新月跟着律師下樓回到車上。不知是哪頭的信號不靈光, 連續兩次都無法接通。她能看到,他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們都了解,這孩子平時随心所欲的,身上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趙新月也有一點顧慮,林道之前科重重, 這次該不是又“跑”了。
她低頭翻手機:“別着急,我也聯系她試試。”
剛解鎖, 耳邊響起個女聲, 林高橋改撥了姐姐的號碼,終于有人接。
顧太太懶洋洋地回答他的問題,女兒在她那兒, 兩個人準備去吃意大利面。她三言兩語結束通話, 林高橋再打過去,被直接挂斷。
車內随之安靜下來, 律師動作僵滞了有一會兒,趙新月在旁看着他手裏的屏幕熄滅。
她想了想,開口說:“道之和她的媽媽在一起, 應該沒什麽……”
林道之是真的被顧太太接走,趙新月确定之後,心裏的那點顧慮倒也沒了。
趙新月知道母親在一個小女孩心目中的分量,她們混上顧家游輪的那晚, 林道之表面好像一直在找哥哥,但一整晚下來,口中提到更多的是“媽媽”。
她寬慰的話只說到一半,忽然停了停,看到律師摘掉了眼鏡,一下一下擦拭鏡片。他目光總是溫潤,這會兒卻好像沉澱着什麽,變得不那麽清晰。
趙新月看了出來,他依然放心不下。
“要不,去找她們吧。”她抿了會兒唇,改口說。
林高橋擡起頭時,趙新月已經提起她的包,确認東西都收好,對着他笑了笑:“抱歉,我應該陪你去的,但是媛星那邊……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你見到道之告訴我一聲,我也很擔心她。”
沒有人挽留,她下了車就走,電腦包沉甸甸地在手裏晃蕩。
路邊乾枯的枝丫微微拂動,冬天的晚上,還是有些涼意。
趙新月理解律師對外甥女的過度擔心,他每次提到孩子的母親,都是消極的描述。她不覺得有什麽,慢慢走在路上,騰出只手點開打車軟件,輸入恩和的地址。
一束車燈從身後的遠處投來,照亮視角的餘光,她沒太在意,低頭讓到路邊,那輛車卻開到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林高橋下來提走她的包:“我先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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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拓明回到家,客廳的沙發上蜷坐着個女人,把自己層層疊疊裹在羊毛毯子裏。一開口,柔軟的嗓音裏飽含幽怨:“你們家好冷。”
他站在玄關靜默半秒,一件女士大衣在眼前的衣帽架上挂着,菱格的手包半敞,從裏面露出一截雪白的皮手套。
白母很少來兒子的居所,即便有滬市的行程,安排上也非常自我,并不是一定要考慮他,來去随意得像陣風。她這次不知怎麽突發奇想,跑到他這裏來。
“你外公還挺喜歡光明街那家的蟹粉月餅,我尋思這次去大阪,再給他捎點兒。不過那家排隊的人也太多了……拓明,你到時要替我告訴外公,他女兒不是托人去買的,親自在冷風裏站了一個多小時。對了,你今年還是在爺爺家過嗎?”
白母坐在那兒,自顧自地說了一通,目光才漸漸擡起,溫和地看向朝自己走過來的兒子。
白拓明外套沒脫,隆冬的風霜凝結在眉梢,被他從屋外帶進屋裏。
“地暖壞了嗎?”他用低啞的聲音問道,對母親的絮叨恍若未聞,思緒仿佛還停留在剛剛進門的時候。
白母愣了愣。
這時她才發現,兒子向來冷寂的面容此刻有些蒼白,疲倦隐約從眸光中透出。她起身走上前,擡手摸白拓明的額頭:“生病了?”
他額頭并不燙,但是臉頰觸感冰冷,涼過他沉黑的眸子。
白拓明躲開了撫摸,他不喜歡這種親密。白母臉色一沉,卻很快又微笑着把手收回,往後站了站,拉開距離。
白拓明環顧四周,還在關心地暖的問題,他叫來傭人去打檢修電話,然後對她說:“我送你去城東的房子裏住。”
“不用了,多折騰。”母親淡淡地道,“明早就走了,開空調也是一樣。”
她沒再問什麽,把身上的毯子重新裹了裹,踩着優雅的步子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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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在別墅裏住了一晚,第二天早晨,白拓明陪她吃完早餐,送上車,依舊去忙自己的事。
他受邀的那個峰會如期在外灘舉行,為期三天。白拓明只參與首日場的簽到,在會上露一面,走個過場。
會場不少熟人,他又遇到瀚海集團的蔣總,兩人打上照面,互相點頭示意聊兩句。
蔣總說話時面色夾帶微微不悅,提醒他小心酒店外圍蹲守的娛記,上來都是一本正經地請人談談互聯網金融,結果冷不丁就挖掘起私生活來。
白拓明倒不存在這種煩惱,他既沒招惹過什麽女演員,也沒讓誰給自己生孩子。公衆的關注是把雙刃劍,帶來話題度的同時極容易反噬,他們白家每年在公關上投入巨大花費,向來謹慎地與娛樂圈保持距離。蔣總現在這個處境,怎麽看都有點咎由自取的意味。
白拓明提前退場,走去停車場的路上,卻還是多問了一句:“那個小明星怎麽樣了?”
沈秘書被問個措手不及,他工作一直很忙,沒那麽關注娛樂新聞。
埋頭查了會兒手機,他才得以告訴老板:“……昨天剛發微博宣布單身。”
白拓明輕輕“嗯”了一聲,腳步稍頓。
這時候,他們都看到一個裹在灰色短羽絨服裏的背影,手裏抱着捧東西,疾步從對面的一根柱子後面走過。
沈煜一愣,目光朝着熟悉的人影追逐過去,片刻又轉回來提醒:“白先生?”
葉筠為今天這場峰會精心準備了很久,從弄到門票的那一天起,就在盤算,起碼要能結識幾個潛在客戶。
趙新月臨時被葉姐叫來,送她本來不打算帶上的Pad,裏面存了滿滿的詳細案例。葉姐嫌沉,一開始也覺得,今天未必能用得上。但交換名片的環節出奇順利,她便動了點心思,打電話讓趙新月把資料都送過來。
趙新月沒有峰會門票,只能走停車場,葉姐給了她一個電梯的編號,讓她去那裏彙合。她倒是沒費什麽周折便找着了,只是剛站住沒歇一會兒,忽然湧起種不妙的感覺。
她緩緩擡起頭,正對面十幾米之外的另一個電梯間前,白拓明和他的秘書就在那兒,也正把目光朝她投過來。
一時間,兩邊遙遙相望,都在思索對方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偶有兩輛車開過,擋住他們的視線。趙新月還愣着神,那引擎聲呼嘯着去了,她眼前一晃,重新出現的白拓明徑直向自己走來。
短短數秒的時間,趙新月茫然地定在原地,心內湧現很多無端的揣測。他轉眼到了她 的面前,說出的卻是:“別急着走,有個東西要給你。”
趙新月納悶地看着他。
白拓明的司機在停車場迷了路,正兜兜轉轉地循着指示往這邊開。趙新月不知道,自己的快遞還在他車上,她莫名之餘,當然想走。
但是,電梯的樓層顯示,它還在龜速上升。而且,她還在這裏等葉姐。
她“噢”了一聲,保持着基本的鎮定,問道:“什麽?”
遠處又掠過汽車引擎的聲音,喧嚣轉瞬沉寂,白拓明平和的目光籠罩在她的頭發上。
其實內心掩藏着一些疑問,他此刻不禁想說:“在一起的時候,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比起昨天,他的心情已平複很多。白拓明當時車堵在晚高峰的路上,數次有想讓人把她抓回來質問的沖動:“趙新月,不準你再跟那個律師來往,你工作幾年了,怎麽一點沒有長進,這麽容易相信陌生人?”
最終,這些都沒有發生。
趙新月現在就在面前,白拓明靜靜地看着她,雙手插在口袋,任由心底的情緒湧動。他不能再讓眼前的一切變得更糟糕,起碼,現在兩個人已經可以正常交流。
“白先生?”趙新月依舊一頭霧水,參不透他到底想怎樣。這時,她随白拓明轉頭,看到他的車開了過來。
快遞交到手上時,趙新月懵懂地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終于有些驚訝地反應過來那是什麽。
白拓明輕聲提醒她:“搬了家,別忘記換掉地址。”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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