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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富士山下 “趙小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富士山下 “趙小姐,




做夢這種事, 對于趙新月而言就比較奢侈,她睡眠時間不多,總是要被最大化利用。




這天晚上, 白拓明毫無預兆出現在了她的夢中。




夢從來沒有邏輯。他是硬闖進來的,說着一種趙新月聽不懂的語言, 僅能從語氣裏感受到指責。她茫然反思, 問他什麽意思,得不到任何解答。




視角飛速切換,他們站在一個很豪華的宴廳中,燈光晃眼,四處都是疊成塔的香槟杯, 有很多衣着華麗的名人過來親切攀談,趙新月每一個都認識, 磕巴地說起日語:“你好, 我叫,我的名字叫……”




她的名字是怎麽說來着?




鬧鐘一響,趙新月猛地從被窩裏彈起來, 心口砰砰直跳着, 滿頭都是汗。




夢境裏的自己仍舊表現不佳,這未免令人沮喪, 很久很久,悵然若失都消散不去。




她慢慢回過了神,還好, 已經分手了。




趙新月起床洗了個澡,準時到公司打卡,溫葵比她先到,收拾好了包要出外勤, 問她需不需要幫忙捎點東西。





在順路的情況下,兩個人會互相替對方做些讨好甲方的事。




趙新月從前幾天開始磨一個客戶,常常假裝碰巧路過,實際是特意坐五站地鐵去給人送咖啡。而今天她要趕去另一個公司投标,之後也有別的事要忙,可能顧不上獻這份殷勤。溫葵一提,正好解決了她的困難。




“要超大杯的冰拿鐵,意式濃縮雙份,跟店員說用低因咖啡豆……”趙新月說到一半,意識到這樣不行,停下來摸手機,“我還是寫給你吧。”




她把剛才的話一字不落地敲在聊天框中,沒說完的後半句是:“牛奶換成豆奶,另外自取三包海藻糖,記得拿攪拌棒。”




“你怎麽記得住?”溫葵稀奇地點開剛收到的新消息,她的工作性質與趙新月差不多,同屬業務崗位,需要對接客戶。不一樣的是,她只挑合得來的甲方爸爸,處得不開心乾脆不伺候,完成每月任務就好,對待提成和獎金持佛系态度。




趙新月給她多轉了一杯咖啡錢,算請她喝的,笑了笑,說:“買了幾次就記下了。”




趙新月不是很介意,有一小部分客戶享受用這種方式,來驗證手握權力的感覺。




她覺得還好,這才不是最難纏的,起碼把要求都擺在了明面上,能清楚讓人知道他們想要什麽。需求明确,放在一個甲方的身上,算是種非常不錯的品質。




“這個人以為自己是什麽時尚主編呢?”溫葵還忍不住吐槽着,剛從外面進來的同事說了聲:“小趙,有人找你。”表情帶着幾分詭異,令趙新月疑惑地探頭去看。




玻璃大門外站着個氣質不錯的男人,向她颔首,那赫然是白拓明的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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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秘書提着個公文包來,裏面裝着購房合同和一些別的材料,還有樓盤開發商分發的廣告宣傳冊。




這場面很奇妙,在會議室裏,他把它們一起拿出來,放在趙新月面前的樣子,特像一個剛上崗的房地産銷售。




“白先生很早以前挑了這套公寓,本來打算當個驚喜給你的,雖然你們現在……”沈煜說不到一句話,有所頓滞,這很不像他一貫的作風。不過沒太大影響,他一開口,趙新月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沈秘書最終這麽說:“總之,它是個禮物,收下吧。”




趙新月看看他,昨天是老板,今天是秘書,一個接着一個的。




默然半晌,她又看看面前裝幀精美的廣告宣傳冊。




那不是出自她們公司的作品,看風格很像麥酷文化,他們成立沒幾年,近來勢頭兇猛,抓亮點玩創意非常有一套。葉姐一面琢磨着從那邊挖幾個人過來,一面常在開例會時敲打手下這幫員工們,說多找機會取取經。




趙新月目光落在這裏一時沒動,沈煜還以為她是對房子産生了興趣:“趙小姐,我大致跟你說一下情況。”




他頓了頓,向她介紹起了公寓的周邊社區配置,更加像個賣房的人。




那确實是個很好的地段,靠近市中心而鬧中取靜,雖然公寓房沒有學區,但正因為是商住性質,不需要滿足已婚或繳五年社保等等苛刻條件,而且難得的是,它采用民用水電收費标準。




沈秘書仔細到連水電的問題都考慮了。趙新月聽着這個,倒認真思考了一下,将來居住的可能——可能光是房産證的契稅她都負擔不起。很神奇的是,她剛想到這一點,沈秘書會讀心術似的,主動對她說明:“後期要辦的手續,都由我來完成,趙小姐你也不用擔心稅的事,只要出面簽個字就好。”




沈秘書是優秀的秘書,讓人沒有問出任何問題的機會。




趙新月也緩慢地“噢”了一聲,看到對方篤定地點一下頭。




聽起來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情,她不用做什麽,簽個字就好,那套豪華公寓就是屬于她的了。




幾天前才在街頭遇到了顧太太,她神情凝重地抓着自己叮囑:“得狠狠敲他一筆!”




那句話,當時是給了趙新月一些震撼的,在那刻,她好像理解了林道之骨子裏存在的種種瘋狂,來源于何處。




“我其實沒有多少時間,我有重要的事,着急走。”片刻的分神之後,趙新月說。




沈煜微微笑了,擁有與他老板一致的從容不迫:“趙小姐要去哪兒?我開了車來,一會兒可以直接送你過去。”




他知道自己來得突然,趙新月帶他進會議室時,手裏還抱着一大沓文件,都沒顧得上放下,倉促地一起拿了進來。




沈煜是有所準備地在辦白拓明交給他的任務,猜測她會很忙,他很早就提前在門外等候。忙碌在這種情況下是件好事,沈煜深谙一個道理:人在匆忙間會更容易被勸說做出某種決定。




“這裏不應該加es,Swiss的複數形式,還是Swiss。”沈秘書不疾不徐,順帶着指出了放在一旁的,她的策劃稿上的一個小小錯誤。




趙新月思緒一晃,看了看自己昨晚剛拟好的框架,還沒來得及跟策劃溝通,一家瑞士本土的小衆手表品牌,打算明年進軍國內市場,有意向找她們做推廣。那些英文,是她剛好想到個點子,即興寫上去的。




她聽進了沈煜的提醒,沒說什麽,無聲地笑了笑,拿起支黑筆,依言把多餘的字母劃掉。




再擡起頭來,趙新月輕輕地問道:“對你來說,我是不是犯了很低級的錯誤?”




沈煜的表情稍愣,他很快搖頭:“不是這樣。”




趙新月沒怎麽化妝,她的臉很适合淺淡的唇色,雖看起來蒼白,但眼睛依舊明亮,尤其在目光堅定的時候,會産生懾人的氣場。




“沈經理。”她對他說,“我知道你很聰明,看事情的角度總是清醒又獨到,所以深受白先生的信任。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恐怕沒有人更了解他內心的想法。”




趙新月忽然誇起人來。




贊美不意味着贊同,更不等同于安全。沈煜頃刻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趙新月的下一句話是:“能不能告訴我,我是應該收下,還是拒絕?”




她問道:“我應該怎樣選,可以讓你們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




沈煜僵住,很愕然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趙小姐,請您不要這樣說。”突然之間,除了這句他也講不出別的。




沈煜沒有發現自己下意識用了敬語,他感到略微無力,在順風順水的職業生涯中,他還沒遇到過這麽大的險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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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新月還是被耽誤了。




她解決完沈秘書,匆匆抱着标書上了路,騎單車坐地鐵,緊趕慢趕到了目的地,十點的鐘聲剛剛敲響。




“已經過了時間了哦,不好意思。”前臺的年輕女孩為難地告訴她。




有陌生的同行從身邊走過,投來側目,僅限于同情意味地看看她,腳步聲很快遠去。




大樓裏的暖氣很足,趙新月無意識地揉撚着自己的手指,來的路上它們一直被風吹,現在有些僵硬,說不上是冷還是燙。




“可不可以通融一下?”她嘗試争取機會。




前臺姑娘聳了聳肩膀,無能為力地搖頭:“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有明确的規定。”




趙新月“嗯”了一聲,禮貌對人說聲謝謝,心裏按耐下焦慮,緊急思索起有可能管用的補救措施。暫時沒什麽法子,她只能先行離開。




趙新月轉過身的時候,一只手伸到了面前。




“給我吧。”手的主人對她說。




清雅的嗓音落在耳畔,是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趙新月懵懵地仰起腦袋。




那人在對她微笑,直接把她手中的東西要了過去。




在趙新月有反應之前,前臺先問了聲好,局促并羞赧:“……咦?林律師。”




但他仿佛沒聽見,推一推無框眼鏡,定睛看了眼标書的封頁,接着擡起眼皮問人:“是奧達的?”




鏡片後的目光投向趙新月,她如夢初醒地點頭,然後聽到一句:“在這兒等等。”視線裏便換成了背影。




在前臺的訝異之中,那律師拿着趙新月的标書徑直就進去了。




再出來時,他兩手都是空的,乾淨的手腕随步伐擺動。




走到趙新月的面前,他整個人好像才稍稍放慢了下來,緩聲對她說道:“交上去了。”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趙新月仍然是很懵的狀态。




她想了起來,那天在船上遇見,他就是這樣,目标明确,行動十分的利落,不會讓人多等。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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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板好像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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