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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何為好事淚流 “我還以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何為好事淚流 “我還以為




趙新月早晨從酒店離開, 照常去上班,穿昨天的衣服。




上午的公司特別忙,要協助甲方的線上活動, 雲服務器出問題了,碰巧又來了一波人面試。趙新月協調着投訴和簡歷, 抽空幫羅沙做了幾份材料, 把她辦公室裏堆積的樣品拍照歸類。午休快過的時候,終于跟同事去商場底樓的稱盤快餐吃了兩口冷飯。坐下不到五分鐘,白太太的助理打來電話:“趙經理,需要你抽空過來一趟。”趙新月潦草地吃完,趕到白氏大樓去。




在放着胎教音樂的辦公室裏, 白太太披着羊毛毯坐在沙發上,讓趙新月過去坐, 看她手裏的平板, 上面是趙新月昨天發過去的合同和方案:“這裏,這裏,不能這麽寫, 要改掉。”




趙新月從包裏拿出備忘錄記, 坐得近,能聞到一點白太太身上的香水味道, 她修剪平整的指甲劃動屏幕,聲音很輕,像極了給趙新月補習功課的溫柔學姐。




“這裏要加一段注釋, 特別說明一下。”




“我需要你們的人員駐場。”




“給羅沙看過了嗎?她确認了吧。”




趙新月一邊點頭一邊記,全神貫注,白太太掃了眼趙新月,像不經意地問:“昨天沒回家嗎?”




備忘本上的筆一頓, 突然寫不出水,趙新月的動作停在那裏。頃刻她想到回答:“加班了,在公司對付了一晚。”說完,在紙上劃拉了幾下,帶出點殘墨。





白太太笑了一下:“噢,我還以為你和拓明在一起。”




趙新月擡起頭。




她的眼前閃回出場景。男人站在洗手臺前,拆開一次性牙刷的包裝,窸窸窣窣。他脫了外套,襯衣随手臂的動作勾勒肩胛的輪廓。他過來俯下身親吻她的時候,嘴裏冰涼的薄荷味和她的重疊在一起,刺激得舌頭有點痛。趙新月靠在柔軟的牆紙上,她的後背碰到開關,房間裏都黑了。




白太太今天沒化妝,素白的臉上有輕微的色素不均,她素着的眼睛有種天然的孩子氣,趙新月想,她就是這樣讓自己放松了警惕。趙新月半天沒說話,白太太攏了下肩上的毯子,狡黠從眼底透出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拓明的外公昨天早上去世了,他爸爸找了他一整天。你見過他嗎?”




“沒見過,我不關心你們的家事。”趙新月說。




視線回到備忘錄上,她沒有表情地寫完那行字,“還有哪裏要改嗎?沒有的話我就先回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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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羅沙又外出了,已經忙完的員工們自由又清閑,點了炸串,圍在一塊聊八卦。趙新月起初沒聽懂,以為在說哪個明星,坐在隔壁的同事貼心地拿澱粉腸給她吃,前情提要:“小孟離職了。”




“組長說,前段時間看到小孟從羅總辦公室裏出來,眼睛紅紅的。”




靠窗邊的工位,确實空出來一個,東西基本拿走了,只留着幾張沒撕的便利貼。趙新月本來以為羅沙會心軟,事實并沒有。上午來面試的人讓羅沙很滿意,個個都能頂替離職的小孟,五份簡歷中只能留下兩個,羅沙還拿不準主意,問趙新月的意見。趙新月說了幾句,她反而更糾結了。




“真的嗎,男朋友是嘉益經理,個子高高的那個男的?”




“啊天哪,是我們供應商嗎?”




“他條件還不錯,在城東全款買了房子,但好像不是本地人。”




“什麽,不會是吃回扣了吧?”同事們驚訝連連地讨論着。




他們逮住重點人員:“趙經理,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趙新月面露難色地擦擦嘴邊的花椒粉。




她從羅沙那裏聽到的一點內容,已經被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他們數落了她一陣,又笑:“晚上去吃烤小腸吧,還有KTV的券,再不用過期了。”趙新月想要推托,但想起來已經拒絕過幾次,還是改口說:“好。”剛點下頭,口袋裏的手機動了一下。




“我在你公司樓下。”列表裏躺着白拓明的信息。趙新月坐回自己的工位裏點開看,她沒有給白拓明備注,顯示的是他的英文名字,Hideaki。發生過了。她盯着那些文字,忽然想。




昨晚的事有種滞後性,白太太提起的時候,趙新月人還是封閉的,直到這時才有了點具象的真實感。




——“喜歡嗎?”黑夜裏纏綿的低語從某個地方鑽出來,酥酥麻麻地攀着耳廓。趙新月回信息的手微微發軟,她深吸了口氣,兩只手一起打字:“我今晚有聚餐。”發完這句話,她把手機丢到遠一點的距離,揉揉太陽xue。




“上次吃的那個彈彈的叫什麽?還挺好吃的。”辦公室裏,歡聲笑語還在繼續,從關心離職同事轉向關心晚餐。




“板筋,就是豬頸肉,豬板筋。”




“我今晚再試試折耳根,我就不信了。”




飯吃到八點以後,出了烤肉店再去唱歌,全部結束後,趙新月跟着同事從下了班的商場的貨梯出去。




“還有地鐵嗎?你等我車來,送你一段,起碼到地鐵站吧。”怡雯叫住趙新月,他們不是打車就是家人朋友來接,只有趙新月說要去坐公共交通。趙新月擺擺手:“幾步路就到了。”她大步拐過商場,過路口卻走了與地鐵相反的方向。




附近一帶是城中村,沒有打烊的水果店門口,擺着特價榴蓮的立牌,攤主打着瞌睡聽有聲小說。趙新月走出半條街的距離,一輛車緩緩跟在了身後,她察覺的時候沒有立刻停下,而是邊走邊若無其事地左右看看。




那車便開到趙新月的身前,與她并行。白拓明降下車窗,說:“上來吧,沒人看見。”趙新月小偷一樣鑽上去。




車緩速開走,帶動起的風讓梧桐樹的葉子微微晃動,很快歸于平靜。




“等很久了嗎?”趙新月問。




“吃晚飯了嗎?”她掏出兩包從KTV順的妙脆角,聽到白拓明對自己說謝謝。




再見面,兩個人之間好像沒什麽變化,還是客客氣氣的,帶點拘謹和分寸。趙新月早上走的時候,他還在睡,聽到她起床的動靜,蹙着眉頭拖住了她的手。但是她輕輕用力,他就松開了。




白拓明點開導航,目的地輸入的是趙新月白天去過的地方:“你要的資料,沒辦法給你,調出調入都有記錄。我直接帶你去倉庫裏看。”




趙新月點點頭,這是他答應她的事情。他們幾乎沒有商量,默契地達成了這個交易。




“你好點了嗎?”她問。這時她發現他剪了頭發,很乾淨的鬓角。




白拓明回答了她,趙新月又說:“如果還是得去日本,我可以陪你。”




她聽見他笑了一聲,很輕的聲音。兩個人之間微妙的禮貌似乎被打破了。




白拓明問:“你真的這麽想嗎?”




路過施工的工地,車輪壓過細碎的沙石,車窗外的銀杏葉被夜色染上深綠。




“我是這麽想的。”趙新月認真地說。




在便利店的門前,白拓明掰下她勾在脖子上的手。




“不要這樣。”他一開始很冷淡,想把她推開,動作卻遲疑了。男人的手很冰,因為在外面站了很久,趙新月是那麽暖和。他一邊拒絕,但無意識地握住她溫軟的腕骨。




那樣的情形,說不好是誰趁虛而入。




不過是各取所需。




他們到了白氏集團,整棟大樓幾乎是黑的,零零落落地亮着幾盞燈。這種時間,确實很适合偷偷摸摸做點什麽。白拓明帶她走專梯上樓。




倉庫是一間小小的儲物間,立着很多上鎖的櫃子,專門用來放周律師的東西,存的大多是影印件,完整的原件在檢方那裏。




“樓裏的監控系統在維護,不會被拍到有人來過,但是要快一點,可能會被保安抓到。”白拓明遞出了鑰匙,他頓了頓,說,“這些資料我找人看過,周律師自己也都看過,沒找到有價值的東西。你還是可以再看看,說不定會有新發現。”




趙新月上上下下倒騰着櫃子,從裏面抽出一沓沓資料翻看,不時用手機拍照。她有很多內容看不懂,但是根據能理解的內容來看,這裏存放的都是對這麽司有利的證據,她翻了很久都沒什麽頭緒。




月亮攀上窗外的樹梢,趙新月從地板上爬起來,接受了無功而返的現實。她鎖上那些櫃子,走出倉庫打算離開,白拓明卻拉住了她:“跟我來。”




白氏集團的頂層,前任董事長的辦公室,前門是緊閉的指紋鎖。白拓明領着趙新月七拐八彎繞了一圈,神奇地從一個隐蔽的消防通道推門而入。




趙新月進去時有小小的震撼,裏面是複式的格局,中式的陳設,挑高二層的壁龛裏供奉着關公像。天花板中間開了透明的天窗,月夜透下來,像一口幽深的井。她想起去年和姐姐在景點爬過的佛塔。




白拓明走到辦公桌拉開抽屜,好幾個是空的,月光下揚出一汪粉塵,他從其中一個抽屜裏拿出只舊的懷表,放在手裏看了會兒,放回去。老爺子退了休,很久不來這裏了,大部分東西都帶去了莊園,只留下一牆的書。




白拓明回過頭:“愣着乾什麽?”趙新月如夢初醒,加入了他翻箱倒櫃的行列。




在隔間的更衣室,趙新月拉開雕花的衣櫃門,裏面赫然出現一個頂天立地的保險櫃。她一眼看過去,把它認成冰箱,直到白拓明走過來,按起上面的密碼。




“滴滴——”保險櫃發出錯誤的警報音,趙新月微怔,白拓明不知道密碼,他是在試。




他輸入爺爺的生日,沒有成功,接着,又試了自己父親的,保險櫃再次警告,音量飙升。刺耳的聲音聽得人心驚肉跳,趙新月按住白拓明要繼續試密碼的手:“會不會報警?”




他轉過來看看她,卻是一臉平靜:“打電話問周律師。”




趙新月翻到周律師的號碼,撥過去的時候,還在擔心這麽晚,他會不會接。幾聲之後,竟然真的接通了,那邊問她:“怎麽了?新月。”




“周律師。”趙新月屏着呼吸問,“董事長保險櫃的密碼是多少?”




信號似乎斷了一刻,那邊安靜多久,人的心情就随之焦灼了多久。




“你在哪裏?”周律師問道,那是隐約憂慮的語氣。




“我在他的辦公室,”趙新月眼睛看着白拓明,鎮定地回答周律師的問題,“你知道密碼是多少嗎?”




那邊又沉默一會兒,周律師沒有繼續追問,直接告訴了她。




是白拓明父親的生日,不過不是白拓明記的那個,應該是陰歷。門立刻打開了。




裏面很空曠,放的東西非常簡單,最下面是應急用的一方現金。中間有幾封文件,翻開一看是老爺子近兩年的體檢報告,他瘦成那樣,有脂肪肝。翻到後面,突然出現一紙從沒見過的合同,趙新月看到上面律師的名字,立刻要掏手機拍照。白拓明一把塞進她手裏:“直接拿走。”




再上面的隔層,還有一個像滅火器,又像卡式爐的東西。趙新月不知道那是飛機的黑匣子。白拓明的目光從上面掃過,只是看了一眼,他關上櫃門,說:“好了,走吧。”




他們原路折返,走出消防通道的時候,卻聽到走廊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夜間值班的保安在例行巡邏,正朝這邊走來。趙新月內心一緊,随即被白拓明拉到身後,他帶着她輕手輕腳地退回。




手電筒長長的光束在牆壁上搖曳,盡職的保安走到盡頭,推開辦公室的門往裏看了兩眼。




手電光從趙新月和白拓明的頭頂上方晃過,兩人擠在辦公桌下狹小的空間,趙新月呼吸有些沉,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揉進了懷裏。




保安門口踱了幾步,沒發現什麽異常,便轉身出去,從消防通道的步梯下樓,去巡邏另一層了。




趙新月回過神的時候,她的額頭抵着白拓明的頸窩,鼻腔裏都是他襯衣熏香的味道,她下意識地直起身,想保持點距離:“晚飯吃的烤肉,煙味有點重。”




她被輕輕拉了回去。




保安沒有發現他們,但樓上有雙眼睛,關公在看着他們。




趙新月低着頭,聽到自己的名字:“新月。”白拓明拇指摩挲她的臉頰,和她額頭貼額頭,鼻尖對着鼻尖,“護照還找得到嗎?”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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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板好像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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