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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攔路雪花 他說完這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攔路雪花 他說完這句




他說完這句話, 轉身上了車。




趙新月把東西拿在手裏,卻有短暫一陣回不過神來,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她突然感到有些茫然, 白拓明把她叫住,只是為了歸還一個快遞。




習慣于戒備的人, 反倒對相對輕松的處境無所适從。她記得, 他們剛分手不久的時候,他做了很多令她困擾的事。




但是,白拓明坐在車上的姿态又是一種分外熟悉的感覺,一如從前的波瀾不興。秘書為他關上門,漠然落座在副駕, 司機發動引擎,準備把車開走。眼前的一切都讓人覺得, 本來就應該是這樣。




趙新月懷裏還抱着很多資料, 捧了一大摞,愣怔着站在車前。她一時間忘記離開,直到面前的窗徐徐降下。




黑色玻璃之後是白拓明冷清的臉, 他目光從她頭頂拂過, 很平常,也不乏體貼地說:“電梯要到了, 快去吧。”




趙新月眨巴着一雙清亮的眼睛,回頭看看。




“叮——”的一聲,與此同時, 電梯門打開,裏面的人伸長胳膊,一邊招手一邊叫她的名字:“趙新月!”




她如夢初醒走向葉姐,沒等騰出手遞資料, 就被一把拖進電梯中。領導整個人風風火火的,迅速拉她進來,按了會場樓層,興奮不已地道:“我跟保安說好了,一會兒讓他把你也放進去……那是什麽?”





葉姐從趙新月懷裏抽出Pad,又翻了兩本文件夾,注意到她手裏還抓着只不起眼的紙盒子。




趙新月低頭看了看,半天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出門的時候剛好收到個快遞。”




在領導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她把東西往身後收了收,盡量讓它的存在感降低一點。好在葉姐只是問一句,也沒批評什麽,電梯一到,便急急忙忙領着她去會場上找客戶了。




趙新月下午回公司,才有機會拆快遞。




白拓明輕易把它交還,起初總讓人覺得還有什麽圈套在等着自己。但是,他走得很乾脆,一上午過去還是風平浪靜。




她從筆筒裏找到美工刀,在那刻也想到,其實他們兩個人已經維持了一段時間的和平,先前兩次見面都沒有沖突發生。




白拓明只是終于接受了分手,随着時間的推移,逐漸回到了從前的步調。




趙新月思考到這裏,思緒停滞了一會兒,過了好半天,用刀尖輕輕劃開快遞的封口。




她覺得,自己應該為此欣慰才對。




趙新月不再多想,打開盒蓋,裏面是幾樣紀念品,裝幀精美的筆記本和吉祥物挂件。




她幾乎每年都能收到類似的禮物,今年工作比以往都要忙,差點兒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




她将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在盒子的底部,靜靜地躺着一張手寫的卡片。




“親愛的媛星和新月,衷心感謝你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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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秘書将一份詳細的捐贈記錄遞給白拓明。




上面又一次出現了那個基金會的名字,趙新月和她的姐姐這些年來一直往裏面捐款,最早的記錄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




數額都不大,但是零零散散地加起來,是很驚人的數字。尤其在趙新月畢業後的這幾年,她生活改善不少,捐出去的數額随之增多,能占到收入的一小半。




時間再往前推一推,中間有兩年,捐助的頻率明顯低了不少,能看得出她們姐妹過得很拮據。那時剛好是趙媛星确診病情的時候。




白拓明反複看着這些數字。他能夠從上面找到一些與趙新月契合的線索,卻仍然有種非常陌生的割裂感。他們在一起那麽久,趙新月從未提到相關的只言片語。




如果不是恰好收到基金會給她寄的答謝禮,他完全不會發現這件事。




白拓明問:“這是個什麽機構?”他旋即想了起來,自己搜索過百科介紹,是專做法律援助的公益組織。




趙新月跟法律援助能扯上什麽關系,以至于二十年來斷斷續續捐了這麽多錢?印象懸停在這裏,只剩一片空白,他對她的了解實在太少。趙新月曾主動吐露一些浮于表面的過去:來自沒有存在感的小城,父母早亡,被姐姐獨自撫養長大,大學來了這座城市……




“你沒有別的親人?”白拓明說,這麽問也只是随口一問,并不是真正想得到答案,畢竟,他連自己的親人都不關心。




趙新月想了一會兒,安靜地看了看他的眼睛,回答:“有的。但是……很久不來往了。”




她靠過來,枕在他的膝上,他沒有想過接着追問下去。親情對白拓明而言是缺失的一環,他習慣性地認為,每個人都是這樣。




如今他只能從模糊的記憶裏追溯,在趙新月很多段類似的短暫沉默中,好像存在某種重要的部分,被她悉心掩藏了起來。




白拓明靜坐了良久,擡頭對秘書說:“請他們繼續查。”




-




年前只剩最後幾天,趙新月敬業地守在崗位,意外有未經預約的客戶造訪。




她出去一看,來人一身華貴的火狐貍皮草,指甲上嵌着耀眼的碎鑽,臉頰塗得雪白。一見到她,便把鼻梁上架着的墨鏡推到頭頂。趙新月忽然就站住了。




“很吃驚嗎?”顧太太勾了勾唇,用眼睛上下掃視她一遍,“怎麽了?你不是給我遞過名片,讓我有需要就來找你。我最近生意做得還不錯,你是專做什麽業務來着……嗯,反正先聊聊吧。”




她露出慣有的濃烈笑容,淺色瞳孔沒入濃黑的睫毛裏,意味不明。




趙新月定了一會兒,把人請進接待客戶用的會議室。




顧太太手頭确實一直都有在做的生意。趙新月記得,自己在宴會上認識她,她那時就倒騰着投資美容院,非常積極地向圈子裏的貴婦們推銷。




趙新月端來茶點,謹慎地詢問她的需要,她倒是一本正經說了一大通,爽快地把助理的電話號碼寫在紙上,讓人直接去聯系:“這事就這麽定了。”




趙新月暫時沒有接話,以她的經驗來看,敲定太快的合作往往都不會簡單。




兩個人一起安靜片刻,顧太太終于收起笑容望向她,帶些細究的審視,說:“你替我照顧女兒,我應該表示感謝。”




這語調卻不像感謝,趙新月想到前幾天,顧太太直接從畫室把道之接走,她雙頰莫名發起燙:“我并不算照顧她。”




顧太太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又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




趙新月搖起了頭:“我沒有這麽想過。”她琢磨了會兒對方的話,想到可能是自己有什麽越界的舉動,讓人産生了誤會,她誠懇地解釋說,“我很少跟道之單獨相處,她舅舅一般都是在場的。”




“噢?”顧太太倒是立刻來了興趣,“你跟我弟弟又是怎麽回事呀?”




趙新月愣住,就見她暧昧地展顏一笑:“小看你了。”




到這時,趙新月才弄明白對方的真正來意。




這樣的場景,她還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擅長應對,她長這麽大,在“面對家長”這種事上毫無經驗。對面坐着的偏偏又是顧太太,對自己的“歷史”一清二楚。




“我和林律師……”




“趙小姐你別緊張。”顧太太打斷趙新月的話,笑着道,“我今天并不是來為難你。我弟弟選擇誰是他的自由,我沒有什麽意見。”




“至于你以前……”顧太太提到這個無法回避的話題,有着出人意料的随和,“你以前跟白先生怎樣也好,我覺得還行吧,誰還沒個過去呢?”




她說這句話時,仿佛也聯想到自己,一向張揚的眼神少見黯了黯。趙新月則是非常訝異地聽着這一番話,心裏莫名有些動容,也有些慚愧。




顧太太的态度很寬容,場面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種尴尬或難堪。




趙新月很想說點什麽,卻在開口前的一刻,忽然看到對方的臉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你老實告訴我,你和白拓明,斷乾淨了嗎?”




-




天色還早,趙新月盡早處理完工作,提前下了班。




她在路邊攔下輛出租車,坐上去報了個地址,司機正好熟悉路,會意地應了聲:“那邊是個別墅吧?”




沒有回答,後排是一片沉默。趙新月盯着手機屏幕,她又一次給白拓明打電話,無人接聽。不知他又在忙着開什麽會,還是換了聯系方式。




她放棄撥號,有股無法形容的心煩意亂。顧太太從公司離開前,告訴她,有人在跟蹤自己的弟弟。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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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板好像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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