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富士山下 “讓她自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富士山下 “讓她自己
趙新月一路貼牆疾步走, 不敢回頭,終于到了會議室走廊,把晴天娃娃還給林道之, 那是她的,趙新月沒有拿錯。
“謝謝你。”林道之捧着那個樸素的娃娃, 眼圈紅了, 嗓子起了風沙,“這是媽媽給我做的東西,我小的時候最怕打雷下雨,她說把這個娃娃挂在窗前,天就很快會放晴。”
小女孩傷感地說了一堆, 擡起頭來卻覺得很尴尬,她發現趙新月根本沒在聽。
趙新月也不坐, 背對她, 已經離了段距離,獨自站在船艙口的封閉玻璃前發呆。
那并不能阻擋少女的聊天欲,她話很多, 走到趙新月背後, 再次試圖打開話匣子:“你還沒說,你和趙媛星是什麽關系呢?母女?姐妹?還是說, 她是你小姨?”
趙新月與姐姐年齡相差十幾歲,這其中的界限難免顯得模糊,讓人無法斷定。在趙新月上小學的時候, 班裏有不懷好意的早熟男生問她:“昨天來開家長會的是你姐姐?其實是媽媽吧。”小趙新月單純,聽不懂這種迂回的揣測,只覺得不舒服,很多惡意都是在長大以後才慢慢回想起來的。
“是我姐。”趙新月沒好氣地回答, 她覺得小孩子都煩死了。
林道之被她的冷淡吓一跳,自己在旁消解了一會兒情緒,緩過來,輕聲輕語地對她說:“你心情不好。”
像是被提醒,趙新月直愣了愣,眼前閃現剛才跟白拓明對話的情景,她很快埋下臉去,承認地點點頭。
“……對不起啊。”她為自己的無意間遷怒而感到抱歉。
小姑娘手裏翻轉着自己的布娃娃,嘟嚕了小嘴,大度地搖晃腦袋:“沒事。”趙新月注意到她頭發亂了,後腦勺翹起幾根沖天毛,伸出手去,幫忙捋平整。
掌心裏的頭發細密而柔軟,趙新月的心律也慢慢恢複了平穩,她想起自己已經有很久很久都沒有生過氣。
性格這種東西不能完全說是與生俱來,不過從小到大,趙新月活得樂觀且糊塗,确實不太為什麽事情動肝火。
跟白拓明在一起,她永遠體貼順從,學做一個好的戀人,遷就對方的習慣;身處職場,難免遇到利益紛争,她能化解化解,化不解就裝聾作啞,避而遠之,不會為那些非親非故的人消耗心态。
趙新月唯獨會跟趙媛星吵架,為醫生為醫院為她的病情,那是趙新月唯一的無能為力,太難了。
至于其他的……她攥起手指,腦海裏又回放了那個男人在拐角說的那幾句話。
“你覺得現在這麽做很有意思?”、“你想玩什麽把戲?”、“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趙新月把眼睛閉上,告訴自己,這些真的一點兒都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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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拓明消失過一段時間,再回到了船頭,新郎的父親熱情地邀請他合影,站最顯眼位置。
船王并非從大陸發家,因而他無視政策,在對岸連生了三個兒子。據說後面兩個是為了追生女兒,遺憾未能如願。沈煜是了解這一點,要不然,還要以為對方存有招女婿的心思。
沈秘書在旁邊看完了合影全程,才想起來,老板剛剛離開可能是去找了趙小姐。而結合現在的情況的來看,不像是會有下文。
可白拓明的面色依舊是沉靜的,萬年不變撲克臉,不能指望讀出點兒什麽。他轉過來時看到了沈煜,瞥一眼,回頭從路過的服務生托盤裏拿紅酒。
“不必跟着我。”白拓明拿了兩杯,其中一杯遞給秘書,他這時甚至顯得有幾分和藹可親,随和地說,“難得來一趟,自己随便玩吧。”
沈煜接住,說了聲“是”,自覺地走到另一邊去了。之後他時刻留心觀察,一直都沒再見到趙新月的身影。
沈秘書不急不慢地靠着欄杆喝紅酒吹海風,等到了船快進港口的時候,他果斷叫住一個從身邊巡邏而過的保安,走近對方低聲告密:“我今晚有好幾次看到兩個很可疑的人,不像是客人,也不像這裏的工作人員。”
“什麽?!男的女的,長什麽樣?”保安立刻警覺,拿起手中的對講機,報告了一通,然後面帶感激地對着報信人說,“多謝您的提醒,已經讓他們去查監控了。”
沈秘書微微一笑,說:“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他眺望已入眼簾的海岸,撫兩下衣服肩線,朝着白拓明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船靠岸了。
船王家為白拓明開了特別通道,并親自送下船,十分周到。也是在這時,船樓的高層傳來騷動,引得還在甲板上逗留的客人一致往上關注。
“發生了什麽?”顧二公子忍不住問話,一旁的保安領隊交待:“抓到兩個沒請柬混上來的人,可能是小偷。”
那讓人不禁“啊?”了一下,沈煜不露聲色,眼看一向對熱鬧不感興趣的白拓明微微偏了頭,并且向樓上看了一眼。
“見笑了,見笑了。”顧二公子難為情地揮手打發了保安,看起來有些後悔自己在客人面前多問了這句嘴。
白拓明的反應則是囑托他多關注父母的身體健康,像什麽也沒發生,什麽都沒聽到。
“白先生,”告別了顧二,下了船,沈秘書快進幾步,走到老板身邊問道,“需要我去看看怎麽回事麽?”
“無聊。”白拓明卻丢給他兩個字,不受影響地往前走去,沈煜未料如此,一時結舌。
很小的時候,白拓明就見識過父親的那些紅粉知己風流債,不同的女人深夜在電話裏哭醉,說着“我們之間只是一個錯誤”,或是光腳從家中奪門而出,恰逢天上下起傾盆大雨。父親多情濫情,容易心碎,不忍傷害任何一朵玫瑰,而小小的男孩站在花瓶後冷眼看着。
現在,似曾相識的場景疑似重演,是否世界上還留有“純粹”這種東西?白拓明對此只感到消極,想起在走廊,趙新月把他一把推開,似避之不及地逃跑。他倒想看看,這場鬧劇到底能玩到什麽時候。
“讓她自己吃點苦頭。”白拓明淡淡說着,便解開西裝紐扣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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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新月和林道之坐在保安室。
“我已經查過了,李總的随行名單裏,有兩個保镖,沒有什麽女助理,他家公子今晚是來了,人家妹妹現在還在澳洲讀書。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真的認識李總,那現在給他打電話。手機沒電?蘋果還是安卓?給你線,五分鐘時間夠你充好電吧。”
審訊的人不算特別兇,還讓另一個同事給林道之拿了個蘋果,但一連串的問詢,邏輯思路十分清晰,讓人沒有蒙混的餘地,看這架勢,應該是不會輕易被她們糊弄。
兩個女孩互相偷看,趙新月手揣在口袋,把手機緊緊握着,始終想不通,怎麽她們明明已經很小心,都快撐到下船了,突然被人兩頭包圍,一舉堵截。
“就是沒見過世面,想上大船玩玩麽。”林道之舔舔嘴唇說,那模樣倒也像個調皮孩子。
保安對着她笑笑:“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還在上學是不是,哪個學校的?記得班主任的電話麽?叫他來領人吧,找父母也行。”
他轉向趙新月,便不是同一種态度:“你呢,應該不是未成年吧?你倆認識嗎?我看不是太熟。你一個大人手腳不乾淨還教壞小孩子,身份證帶了嗎?”
趙新月沉默,理智告訴她,只要報出她或是小姑娘随便誰的名字,事情就可以立即得到解決。她內心在兩條路之間掙紮了一刻,最終卻選擇把包包拉鏈打開:“我只能告訴你,我沒偷東西。”
保安雙手抱臂盯着她,他早已叫人去檢查船上有沒有財物丢失,目前還沒有收到反饋。
“我再問一遍,你身份證帶了嗎?”保安語氣逐漸嚴厲,“碼頭上就有警察局,再不老實點,我只能把你們都交過去了。”
林道之脆生生地插話:“她叫趙媛星,誰還天天帶着身份證?你讓她把號碼寫給你就好了嘛。”
趙新月繃起嘴角,情況正危急的時候,她竟犯了笑點低的毛病,差點有些忍不住。當保安把紙筆推來,她小心清了聲嗓子:“我寫給你,再留個手機,能不能,不要驚動警察?”
“我看你是女的,不想為難你。”保安怒氣沖沖地道,“長得漂漂亮亮,也有手有腳的,好好掙錢下次買票上船,今天這是人家的婚禮,你們也敢随便來蹭?”
她們一同低下了頭,虛心接受教訓。
就在以為事情有了轉機的時刻,又有個保安推門而入:“外面來了位先生,說這兩個是他的朋友。”
趙新月心頭一緊,緊接着往外投去視線,看到那個跟進門來的男人身影。
卻不是白拓明,也不是沈秘書。
一個衣着考究,戴無框眼鏡的陌生年輕男子如道風走了過來,身旁的小姑娘愣愣地一起身,就被他摸了把腦袋。
“我就知道,你跑到這裏來了。”
作者有話說:
因為要上收藏夾的關系,下一次更新放在周一中午12:00,補償大家久等,周一會有兩更本章評論發紅包,請大家多多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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